一个时髦的、皮肤保养很好的五十岁左右的女人,拎着限量版爱马仕包进来。
马母进门边走边自言自语:怎么大变样了?家具都换了?还是这么乱,东一滩西一滩的……怎么这么多女人的东西……
马克在屋里急得抓耳挠腮。
马克:要不你躲躲?
韩爽:我为什么要躲?明媒正娶合法夫妻,躲个屁啊。
马克想让她小声也来不及了,卧室门被推开。
与此同时,马克眼疾手快撩开被子就把韩爽从头到脚蒙在被子下面,自己也只露了个脑袋。
马母吓了一跳:你在家啊?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在床上!
马克:昨晚不是替你应酬了嘛,多喝了几杯,今天下午的班,晚点起。
马母皱眉:刚才怎么好像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了?
马克:哦,我手机看视频。
马母狐疑地四处看。
被子下面,马克用一只腿死死压着韩爽,不让她动。
韩爽咬在马克大腿上,手在他脚心撩了一下。
马克表情扭曲,呲牙咧嘴地忍着,忽然打了个呵欠,伸个懒腰掩饰过去。
马克:妈,我想起床了,你能不能先出去啊?我这里面,穿得少……
马母:这儿子长大了,真不如女儿方便。
马母关了门出去。
门还没关上,被子就被哗一下掀开。
韩爽:你敢再拿被子捂我,我废了你!
马克又把被子撩起来:嘘!
被子下面一通翻江倒海的争斗,马克一只手从被子下伸出来把手机上音乐打开。
被子下面传出声音,马克:刚才腿快被咬下块肉来了!
韩爽:谁让你拿那狗腿压着我!
马克:不压着你早蹦出来了,嘶……还咬……
韩爽:结婚的事,为什么现在还没告诉你妈?
马克:其实我都安排好了,我们这怎么说都是先斩后奏,私定终身,他们难免要生气,弄不好又要把我弄去当整容医生,我想着下周他们俩结婚纪念日,到时候带着你过去,再把这事儿从头到尾一说,态度诚恳点,再加上你这无可挑剔的儿媳妇往那儿一站……
韩爽白眼一翻。
马克:再说,你不是不想办婚礼吗,让我妈知道了,可就很难逃得掉了。
马克母亲开始收拾起杂乱的客厅。
马母拿起茶几上的指甲油纳闷地看了一阵,拉开八斗柜的抽屉打算放进去。
抽屉里许多女人内衣,马母愣了下,再往下拉一格,是黑丝吊带之类。
马母大惊失色。
马母拉开卧室的门,看床上不见人,只一床被子下面鼓鼓囊囊地乱动。
马母一脸尴尬:你们待会儿出来一下,我有话问你们。
被子下面静止了。
马母把门关好,出去了。
马母坐在沙发上等着,面色看不出喜怒。
韩爽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开卧室的门出去。
马克压低声音:我妈这人,脾气比你还大,不过吃软不吃硬,你……
韩爽:那是你妈,你自己去搞定。
韩爽推门就要出去。
马克赶在她前面出去了:你说得对,有子弹也应该是我帮你挡。
马母一看门开,立即过来,拉住马克的手开始端详他手指甲。
马克:妈?
马母又要伸手摸他的胸,马克一脸惊恐地往后躲了过去。
马克:妈,你没事儿吧?
马母目光指向卧室:儿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人?
门咔哒开了,韩爽自如地走出来。
马母审度着她的模样身段,脸色渐渐舒缓,忽然喜笑颜开地拉着韩爽胳膊到沙发上坐下。
马母:哎哟,来来来,坐坐。
马母拍拍心脏:太好了,吓死我了。
韩爽被这突如其来弄得有点懵,被拉着坐下。
马母:你不知道我刚刚看到抽屉里那内衣,是什么心情,哎哟,吓死我了……
马克:妈……你想到哪儿去了?
马母:还不是你整天吊儿郎当的,这么大年纪也没正经谈过一个女朋友,害我整天提心吊胆,还以为,还以为你是……我心里可要难受死了……
马克黑脸:你以为那些内衣指甲油是我用的呀?
马母:那样的话,我得多内疚呀,肯定是小时候老让你跪硅胶垫给你造成的不良影响……
韩爽听到此,扑哧笑了出来。
马母这才重新看她。
马母:叫什么呀?多大啦?长得真好。这小脸儿,胶原蛋白满满的,这身材,啧啧~
马克略尴尬地冲韩爽:我妈她,职业习惯,颜控……韩爽,快叫妈……
韩爽还没叫,马母已经惊住。
马母:叫我什么?妈?!
马母脸色已经变了,抓起茶几上的杯子就丢过去。
马克熟练地躲过:妈,您别急。
马母追过去打:你是想瞒多久啊?结婚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你妈,偷偷摸摸的干什么?见不得人?还是你有什么别的想法?
马克熟练地绕圈。
马克:妈您小心脚下……
马母在沙发前踩到韩爽丢在地上用过的面膜,滑了一下,往后仰着差点摔倒。
韩爽伸手扶住马母,马母一屁股坐进沙发。
马克缓口气:不是不想跟你说,这事儿发生得有点突然,我们自己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呢。
马母乐了,看韩爽:意外啊?有了?
马克扶脑袋。
马母笑眯眯:小爽是吧?你家住哪里呀,是苏州人吗?你们俩结婚,你家里是知道的吧?
马母目光又凝视到韩爽肚子上:是真的有了?
马克:妈……
项楠揉着僵直的脖子,路过霍凯病房,脚步慢了下来。
小月在替霍凯换纱布。
小月:小凯凯,项医生这两天手术都排满了,等她忙完了肯定就会来看你,你要乖乖的,不能乱跑啊。
霍凯:是吗?
小月点头:嗯,今天这场早上开始的,差不多现在快结束了吧。还有啊,你要等骨头长好了才能弹吉他,现在不能乱动。
霍凯好脾气地:现在想弹也没得弹啊,吉他也在机场摔坏了。
小月:哦哟,好可惜啊……
项楠抬脚走了,但有了打算。
马母是已走了。
马克满客厅打扫战后的狼藉。
韩爽侧躺在沙发上摩挲着一尊翡翠小佛的坠子。
马克:可算是走了,要不然我这就得直接请个装修队来重装一遍了。
韩爽:我算是知道你这抖m体制是怎么养成的了,从小虐大的。看得出来,她没舍得真打你,就是趁机丢丢东西出下气而已。不过,想得也真够多的,还以为你是……
韩爽笑起来:老太太也挺开化的。
马克:我妈她,心态比较年轻,就没长大过……
韩爽:她是把我当小姐妹了,还约我去看秀。
马克:我妈是挺喜欢你的,把她的看家宝贝都给你当见面礼了。
韩爽看着手里那尊翡翠弥勒佛的吊坠。
韩爽:你妈是挺好的,不像我想象中的婆婆形象。
马克:你还想象过这个?
韩爽没吱声。
马克:我妈提的意见,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韩爽:办婚礼?
马克放下拖把:上一辈人始终还是有这个想法,觉得没举行仪式,即使是领了证这婚也算不上是真结了。
韩爽白他一眼。
马克:你借这机会也向你家里人把事儿挑明了,你妈不是一直担心你无所事事没个正形吗?她要知道你结婚了,指不定什么气都消了。
韩爽若有所思。
马克放下拖把,靠在沙发后面:我这辈子只打算结这一次婚了,不隆重办一次,也怪遗憾的。以后回忆起来,我希望你能记住那个婚礼上的最帅的我。最重要的是,我记忆里也永远有个穿着白纱的最美的新娘。
韩爽有些动容,却道:我发现你有时候挺能说的,一套一套的跟卖保险的似的。
马克眨眨眼:我妈说了,收的礼金都是我们的。
韩爽看了他一眼,没吱声。
马克扑上去,对着韩爽的脸猛亲了一口:那就这么说定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去上班了。
马克走去卧室换衣服。
韩爽拿起手机,看见夏颜昨晚的几个未接来电,然后看到了标题为“sg应用“闺蜜星球”用户信息泄露,大量私密照片流出”的新闻推送,她脸色一变,点开新闻仔细看了起来。
马克很快从卧室出来:我上班去了,你记得吃饭啊。
韩爽心不在焉点点头,看着门被关上,她又再度看回手机。
特效显示,韩爽在搜索栏里输:韩爽+照片相册。
显示结果,都是些旁的无关的东西。
凌薇病房凌薇躺在床上,腰上绑着腰托。
凌薇:现在网上情况怎么样了?
许诚逸:发布会后,舆情缓解了很多。再加上会场外面闹事的人已经被抓了,他们也交待是收钱办事。现在业界都知道,是有人故意攻击sg。
凌薇:有说是谁花钱找的他们吗?
许诚逸摇头:警方还在调查。
凌薇:那网上那些帖子ip追踪有结果了吗?
许诚逸:差不多,快了,就这两天。
凌薇:公司后续很多事需要你处理,你不用在这专门陪我,这里的护士挺专业的。
许诚逸:你家人不在苏州,这边又没什么朋友,作为同事和老同学,照顾你都是应该的,何况这次,你还是因为我受的伤。
凌薇小心地问了句:我没事儿吧,这回不是真要截瘫了,你才对我这么好吧?
凌薇想要起来,但有些艰难。
许诚逸顿了下,搭了把手,扶她坐起。
凌薇解嘲地笑了下:其实你以前一直对我挺好的,现在想起来,真有些舍不得……
许诚逸正给凌薇身后垫枕头,凌薇向前靠了靠,两人看上去像在拥抱。
夏颜拎了两桶粥进来,看到两人这走位,夏颜不是不在意,只是尽量大方地招呼。
夏颜:我把你们俩的午餐都带来了。
许诚逸走过去帮她一起倒粥。
凌薇:吃完了你们都回去吧,我这都快把公司主力都耗在医院里了。
夏颜把粥端过来:总监你的牛骨汤。
又捧了一碗给许诚逸:你眼睛不好,猪肝粥是你的。
许诚逸接过,凌薇愣了一下:猪肝粥给我吧。
夏颜:啊?你要想喝这个啊,还有的,我再给你盛一碗。
凌薇:诚逸他不吃动物内脏。
夏颜呆了呆:可是……上次住院,你都喝了啊?
凌薇:出什么事了,诚逸你怎么住院了?
夏颜没有说。
许诚逸笑了下,拿过碗,喝粥:以前不喝,现在也能接受了。
静默了会儿,凌薇笑笑:是呀,人的习惯也是会变的。
夏颜看许诚逸微皱的眉头,有些尴尬。
此时,夏颜手机响,韩爽打来的电话。
夏颜走去病房外接电话。
韩爽闲适靠在沙发上。
韩爽:你们公司的事儿闹得很大啊,问题解决了吗?
夏颜:解决了一部分,后续还有些问题。
韩爽:你最近要小心些,许诚逸负责接送你吗?
夏颜:放心,我会注意的。
韩爽:你声音怎么听起来不对劲啊?心情不好啊?
夏颜:没有,就是太累了。
韩爽:我的账号你一定要替我守好了,别也叫人给盗了。
夏颜:好的~安全漏洞已经修复了,应该没问题的,我会继续留意。
韩爽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许诚逸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倚着墙等在外面的夏颜,愣了下。
许诚逸:我小时候家里养过一只猫,就特别喜欢守在卫生间门外,每次出来,我总能看到它,有点担忧地看着我。开始我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听说,那是猫在担心你,怕你不会把便便埋起来……要不要进去检查一下,我冲了厕所的。
夏颜扑哧笑出来,又正经了脸色:不吃内脏怎么不早说?
许诚逸:那好像是你第一次给我熬粥,怎么也得喝下去,不能打击你积极性。
夏颜:那后来呢?
许诚逸:后来就和你爸换着喝啦。
夏颜嘟嘴:所以刚才,你都吐了?
许诚逸没回答,拢紧她肩膀往前走。
夏颜:其实我没有这么在乎面子的,你不用为了照顾我的感受逼自己喝……我对你的了解是没有她多,毕竟你们,已经认识那么多年了……
许诚逸:没关系,我们时间还很多……
夏颜挽紧许诚逸,两人走过走廊。
脸上却都带着心事。
项楠在吉他店为霍凯挑选吉他。她相中了一款,拿下来,自己调了下弦,试了几个音。
回到家,她又熬起了粥。锅里焯水的筒骨浮起了血沫,水不停翻腾,似乎要涌出锅来。
项楠站在炉子前,有些走神。
项妈妈进来,一看锅里状况急了:哎呦,水要洒出来了。
项妈妈推开项楠,关火,捞出筒骨到旁边空碗中:还是我来吧。
项妈妈边系围裙边唠叨:你看看,我说得有道理吧。这人再怎么有本事,那也有她不会的事情,老天是公平的。你还是得赶紧找一个能给你做饭的男人。
项楠听得多了,也麻木了。
项妈妈清洗着筒骨上的血沫,突然:不过你好端端怎么想起炖骨头汤了?
项楠:有个朋友骨折住院了,他家人都没在身边,我尽力照顾一下。
项妈妈:谁呀?男的女的,不是本地人吗?
项妈妈关上水龙头,猛回头:你这朋友不会是小霍吧?
项楠默然承认。
项妈妈激动:小霍他回来啦?这小子怎么老是不爱惜身体,搞得一身是伤。你要早点讲骨头汤是炖给他的,我得多买几根回来。
项楠:他一个人喝不了那么多。
项妈妈:不跟你闲扯了,我得赶紧把汤炖好。
项妈妈转头,认真地开始准备炖汤材料。
小月给霍凯换纱布。
霍凯偷偷往门口的方向看。
小月:你在等项医生啊?她今天晚班,可能还要晚点到。
霍凯:我、我是想出去透透气。
小月往病房内窗户看:这窗不是开着吗?你还嫌闷啊?
霍凯可怜巴巴地:对啊。
小月:其实只要你别乱动,可以去楼下花园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霍凯心不在焉地点头。
小月笑嘻嘻地八卦:我看是项医生没来,你觉得闷吧?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我们项医生呀?以前就老是偷看她。
霍凯笑眯眯:没有啦,这医院里不是医生就是病人,也没其他人了。我比她小八岁呢,我们本来、本来就……不合适,怎么可能。
小月:那你是不是喜欢我呀,才故意找我聊天?
霍凯眨眨眼,有些无言以对。
霍凯病房门外的项楠听到此,提着保温饭盒转头往回走。
一位护士路过,她把饭盒交给护士,交代了几句,而后有些失落地往前走。
过了一阵,项楠诊室。霍凯有些犹豫,还是抬手敲敲开着的诊室门,进来。
项楠往下瞥了眼,桌子下方的角落露出一个新吉他的头,她侧身挡住,这才抬眼看他,态度比之前更冷。
霍凯:骨头汤很好喝,谢谢你。
项楠嘴硬:我妈炖的,感谢你上次的护手霜,她说很好用。
霍凯坐在项楠对面,一只完好的手支在桌子上拄着脸,笑眯眯着看她。
项楠被看得不自在,却强装淡然。
霍凯:马克没告诉你我住院了吗?小月说你这两天忙过了要来看我的……
项楠:既然你也知道结果会是怎样的,就不要去做无用功了,我们都没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霍凯:正是因为没有时间可以浪费,才总想着把最宝贵的时间拿去做最重要的事。
霍凯又孩子气地一笑:比如……晚上我们一起去天台露营好不好?
项楠是心虚的,怕被他发现桌下角落的吉他,自己率先起身往外走。
项楠:对不起,我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些事,都与你无关。
项楠站在门边:我现在在上班,没空聊私事,麻烦你有事找自己的主治医生。
霍凯起身,走过项楠身边的时候仍对她笑。
项楠在他身后把门关上,却在门后长长叹息。
霍凯在走廊里走得有些伤感。
马克从后面走上来,拍他肩膀。
马克:尝尝,热腾腾的藕盒。
马克手端着饭盒,饭盒中是上次他们俩一起吃过的藕盒。
霍凯:还是马医生好。
霍凯拿了饭盒中的一次性方便筷就要夹,刚要夹上,筷子从手中脱落。
马克:哎、哎……
霍凯撒着娇:马医生,我胳膊疼。
马克翻了个白眼,干脆上手捏了一块塞到霍凯嘴巴里。
霍凯嚼着,马克捡起地上的筷子,回头看了霍凯一眼,目光停留在霍凯胳膊上打着左手的石膏处,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一家婚庆公司内,韩爽和马克坐在招待客人的沙发里,一副对阵谈判的架势。
婚庆公司的站在中间,打圆场。
马克:咱们还是要中式的,穿个汉服,你要是喜欢,再请些妹子来,cos宫女,你就是皇后,我就是皇帝,来个帝后携手,威风吧?与众不同吧?如有雷同,纯属抄袭我们的。
韩爽:坚持要办婚礼的又不是我,你既然非要我办,那就得依我。我是喜欢cosplay,可我定制的jimmychoo鞋子怎么办,新买的钻石项链戴哪儿?verywang呢?
马克:你不是就喜欢特别的,和旁人不一样的嘛,那大教堂白婚纱的都是乱搞一气,也不管信不信基督教,都能请一神父在上面,好好一仪式都被他们搞俗气了。我们就不跟风了。
韩爽:我是不信教,不过我可以在结婚那一天信啊,我要穿婚纱,你看着安排。
婚庆:我们这儿中式西式的方案都有,要不,两位先看下照片感受一下?
两人一人拿过一本大画册,马克拿的是西式的,韩爽拿的是中式的。
马克:千篇一律的,新郎新娘一换,说是谁的婚礼都行。
韩爽:还摆两根红蜡烛台,这是要干什么呀?祭祀啊?
婚庆赶紧把两人的画册换过来,一脸寒颤。
sg公司,许诚逸敲击着键盘,屏幕上黑色的背景中一串代码在快速滚动。
许诚逸手指飞快,目光迅速略过滚动的代码。
技术部总监:我们在追踪各平台发帖的ip中,找到了一些使用代理器的可疑的ip。
屏幕上的光闪动,代码突然静止。
许诚逸皱眉望着屏幕,又敲击了几下键盘,而后迅速合上电脑,急匆匆起身出门。
夏颜接到电话。
夏颜:严总……什么?你已经查到发帖人的地址了?好,我马上下来……
夏颜揣了手机起身匆匆走了。
夏颜小跑着出写字楼,上了严长军停在路边的车。
严长军的车刚刚开离sg楼下,许诚逸开车从地下车库出口出来,朝着同一个方向开过去。
高档商住居民区,小楼前。
许诚逸的车和严长军的车相向而来,严长军的车稍快,两车停住。
双方都从车里下来,也都有点意外。
夏颜:你怎么来了?
许诚逸:这好像是我该问的问题。严总,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严长军:当然是有人找我来帮忙的。
严长军把目光从夏颜身上移向许诚逸:技术很有长进嘛,这方面不是你的强项,找过来的速度倒是不比我慢多少。
许诚逸看了看夏颜,笑: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严长军意有所指: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一时的输赢算不了什么。相信这一点,你应该比我们都更有所体会吧?
两人火药味隐约起来,夏颜有点心虚:既然都来了……
许诚逸:先进去看看吧。
夏颜三人从电梯出来,径自走向尽头的公寓。
来到公寓门口,依稀听见里面有搬东西的声音。
许诚逸侧耳去听。
水军甲:快点,东西都检查一遍,清理干净了。
水军乙:我们这么隐蔽,不会这么快就查到了吧?
水军甲:别废话,赶紧的!
许诚逸看向夏颜:报警。
夏颜点头,走到安全通道打电话报警。
许诚逸和严长军对视一眼,彼此很有默契地摆出防备的架势一左一右站在门外。
很快,夏颜从安全通道出来。
三人压低了声交流。
夏颜:警察说马上出警,大概要十分钟。
严长军:等不了这么久,他们打算销毁证据走人了。
夏颜:那怎么办?
许诚逸:拖延时间。
许诚逸暗示地去看严长军,严长军点头,许诚逸把夏颜拉到身后,敲响了门。
门后有脚步声逼近,到了门口,突然停下了几秒。
水军甲警觉地问谁啊?
许诚逸:物业,楼下投诉说你家渗水,我们上来看看。
水军甲:现在不方便,你晚点来。
许诚逸:楼下业主很急,家里天花板已经快被淹透了。今天要不处理好,他说要报警。麻烦您协助一下我们的工作,好吗?
门后的人犹豫了一下,缓缓把门开了一条缝,看清楚门后的三人不是警察,这才把门推开。
水军甲:进来吧。
夏颜三人前后进了屋。
屋里一片凌乱,满地乱丢的a4纸,几张并排的办公桌上,还有吃剩的盒饭。
三个男人正在拆装打包最后一台台式电脑,在他们身边地板上还放着几个还没封口的纸箱,纸箱中都是电脑。
此时,他们和开门的男人一起看着夏颜三人。
水军甲不耐烦地催促:赶紧的,我们还有正事要忙。
许诚逸看向夏颜:你在这儿等我们。
许诚逸和严长军互看一眼,两人装模做样地一人走向卫生间,一人走向厕所。
客厅内,夏颜和水军甲都在看时间。
突然水军甲皱着眉,一声不吭走去了旁边的卧室。
夏颜故作轻松地慢慢靠近打包的三人,眼尖地看见放在其中一个纸箱上的u盘。
她看看厕所的方向,假装低头检查客厅的地板,走到了三人面前,不经意间似乎踢到了纸箱,顺势扑到其中一个纸箱上,就在一瞬间,悄然地把u盘拿到了手上。
水军乙:没长眼睛啊?
夏颜站起来,把u盘握在手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注意。
水军乙:里面都是电脑,撞坏了你赔啊?
许诚逸和严长军听到动静,纷纷来到客厅,走到夏颜身边。
许诚逸:怎么了?
夏颜:不小心踢到了。
水军乙:检查完了没有?我们这儿地板都好好的,哪儿渗水了?
严长军:厨房下水管道有堵塞,水管工正在来的路上,具体情况需要他来拆了水管才能确定。
严长军说着,又和许诚逸转身又要往厨房走去。
水军甲拿着手机从卧室出来,看着三人:我打电话问过了,物业说根本没收到投诉,你们到底是谁?
三人脸色一凛,许诚逸不自在地笑笑:投诉电话我接的,情况紧急,还没来得及报备。
水军甲关上背后的门,放在身后的右手握着一把水果刀伸了出来,指着三人:今天不说清楚,你们三个谁都别想走。
水军甲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水军乙的叫声:我u盘呢?我u盘怎么不见了?
水军丙:刚刚不还放这儿的吗?
水军乙底下搜索了一圈,猛地抬头看向夏颜。
水军乙:是不是被你拿了?
夏颜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水军甲凶狠地眯眼,举着水果刀就跑着朝夏颜挥过去。
许诚逸抓着夏颜的手,把她护在身前,两人踉跄退到窗前。
严长军随手抄起旁边的凳子和水军甲厮打起来。
旁边另外三人男人也停下手上动作围了上去,许诚逸把夏颜安置在身后,挽起袖子正要进入战局,窗外远处传来警笛声。
四个男人同时一愣。
水军乙:他们报警了!怎么办?
水军甲:拦住他们!
水军甲把手上的水果刀递给身边的人,迅速抄起旁边的矿泉水,拧开了泼洒在纸箱的电脑上。
另外三个男人拿着水果刀挡在夏颜三人面前。
夏颜冲动地想拦,被许诚逸拦住。
水军甲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将附近的杂物抓起来往夏颜三人扔去,大喊一声走。
四人夺门而去。
许诚逸看向夏颜:你就在这儿等我们。
许诚逸和严长军追了出去。
夏颜焦心地看着二人背影。
四个男人慌忙地从楼道里往下跑。
许诚逸和严长军紧跟在后面。
一个男人因为太慌张,崴了下脚。
许诚逸追上去正要揪住他,水军甲回头,凶狠地踹了一脚。
许诚逸重重撞上墙,被严长军扶住。
严长军:小心。
两人又往下继续追。
楼下警察前,夏颜三人面对警察在做笔录。
两个警察抱着电脑,从楼道里出来。
警察手上拿着夏颜偷拿到的u盘:情况我们已经简单做了记录,后续有任何进展我们会及时联系你们。
警察走开。
许诚逸看着手上的纸张:a组发帖样本……
严长军:水军团伙,美其名曰“网络文化公司”,常和一些不入流的黑客合作,只要给钱,什么单子都接,什么人都敢黑。是该揪出来严肃处理,做个规范。
许诚逸只觉得眼前一黑,头有些晕眩。他闭上眼扶住头,轻轻摇了摇,再度睁开眼,慢慢适应眼前的光线。
夏颜紧张地扶住他:怎么了?
许诚逸:没事。
夏颜皱眉,不放心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