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关部同事神情严肃坐在小会议桌前，每个人望着电脑，不时小声交谈。

夏颜背对众人，站在门口打电话。

夏颜：对，我们要开一个媒体说明会……尽快吧……明天不行，最迟今天晚上……可以……好的，具体细节我们再商量……

夏颜挂了电话，揉揉脑袋，打起精神走回会议桌前。

夏颜：关于媒体说明会上要发布的内容，我们再仔细讨论一下，推敲好用词。

运营部和技术部又集合在一起应急办公，室内也是一片紧张。

同事甲：注册会员的补偿方案制定出三份，已经发到邮箱，总监你挑选一下，看看决定用哪一套。

凌薇：好。

艾米：总监，移动端首页的致歉声明做了严肃版和q版，已经发给设计部同事，八点之前出初稿。

凌薇：good，艾米接下来跟进一下客户的反馈，统计一下大家的意见。

艾米：明白。

夏颜敲门进了许的办公室。许诚逸一手操作着电脑，一手拿着手机同高层通话，他朝夏颜摆了摆手，示意她等等。

许诚逸：软件的安全性目前已经得到解决，不会再有用户信息被泄露的隐患出现。

夏颜走到许诚逸桌边，看见电脑上全是她看不懂的代码。

许诚逸停下敲击电脑的手，闭上眼，揉了揉头。

再一睁开，他继续一心二用。

许诚逸：对，我会亲自出席媒体会……嗯，最理想的状况是在找到信息被泄露的源头以后，再举行媒体会。不过用户信息是用户和外界现下最关切的问题，及时表现出我们的态度也是很重要的，危机公关越快做越好……嗯，我明白……好的。

许诚逸挂了电话。

夏颜指一指他的电脑：媒体说明会约在今天晚上，说明会上的发言初稿，我和公关部的同事拟好，也让技术部的同事看过，刚刚发到你的邮箱了。

许诚逸又揉了揉头，打开邮箱。

夏颜：你让技术部追踪那些发帖id，是觉得这件事不是单纯的程序漏洞？

许诚逸：还不好说。不过看这架势，很可疑。在安全漏洞被发现的这么短时间内，泄漏的信息便被抓取，而且大规模爆发式的在网上传播，不排除还有其他的可能。

夏颜脸色变得凝重，思索起来。

许诚逸扫过邮箱内容，把目光从电脑屏幕看向夏颜。

许诚逸：发言稿暂时先这样，今天开会前根据具体情况再做调整。你还撑得住吧？

夏颜笑：还好，我现在浑身有用不完的能量。

许诚逸：让他们完成手上任务的，原地待命，暂时休息会儿，今天还有一场硬仗。

夏颜：好，你也是。

太阳出来，夏颜和艾米各自端着杯热咖啡，往大会议室的方向走。

两个人担心闺蜜星球的事，又一夜没睡，此时都提不起精神聊别的。

此时电梯门打开，一众同事面带惊慌地走出来。

同事甲：吓死我了。

同事乙：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的啊？

同事甲：他们不会冲上来吧？

夏颜拦住她们：怎么了？

同事甲：楼下来了一群示威抗议的，堵在公司门口，我们费了老大劲儿才进来。对了，闺蜜星球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夏颜：还在处理。

夏颜焦灼地往落地窗前走去。

透过窗户，她看见楼下空地上，一群人举着横幅和旗帜，义愤填膺地吼叫着。

夏颜转身加快脚步，往大会议室方向走去。

夏颜在会议室门口和正要进去许诚逸、凌薇相遇。

许诚逸停下脚步。

凌薇：我先进去了。

许诚逸点头，夏颜走到他面前。

夏颜：楼下来了一群人。

许诚逸：我听说了。

夏颜：这么短时间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许诚逸看向远处的窗外：太有组织有计划了，昨晚还不确定，现在看来，一定是有人幕后操作。

夏颜：虽然说商场如战场，兵不厌诈，可是这样的竞争手段也太可恶了。

许诚逸：物业已经增派了安保过来，通知大家没必要暂时都不要出去。

夏颜：好，我约了媒体联络人电话沟通晚上发布会的流程，我先去了。

许诚逸点头：好。

许诚逸匆匆走进大会议室。

技术部甲：许总，appstore已经通过闺蜜星球2.0版本的审核，今天凌晨后更新版本，已经设置客户端自动更新，不需要重新下载。

许诚逸：好，测试组继续跟进，这次不允许再出现任何漏洞。

技术甲：明白许总。

技术部乙：许总，下午要我追踪的那些发帖ip已经有结果了。

许诚逸走过去，从技术员乙手里拿过一张纸。

程序员乙：ip所在地区看起来没什么规律性，彼此也之间也没有联系。但是不排除是用了代理软件，软文公司都会用代理发帖，随机生成地理位置。

许诚逸：知道了，电子版发给我一份。

许诚逸拿着那张纸出去。

坐在电脑前看致歉声明设计稿的凌薇抬头看着他走出去。

夏颜坐在工位上，面对着电脑上拟定的说明会流程，接着电话。

媒体联络人：时间有点紧，也正好赶上这几天苏州在开影展，媒体都去跟明星了，除非是事情再闹大些，否则请过来，报道也不会做大。

夏颜：我们想要的也正是这样，积极面对，承担责任，低调处理，正面导向。给媒体的通稿我会准备好，媒体红包，比平时翻一倍。

媒体联络人：好，那说明会的流程和发言人你尽快给到我，我们马上安排。

夏颜想了想，不放心叮嘱道：嗯，外面的安保工作可能也要加强一下，不然真有可能把事情闹大了。

许诚逸回自己办公室，正对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ip地址思索。

凌薇叹了口气，坐到许诚逸对面：有眉目了吗，知道是谁在幕后出的黑手？

许诚逸摇摇头：但如果真的是策划好的，事情应该还远没有结束。

凌薇：对不起。

许诚逸：为什么道歉？

凌薇：你离开总部没几天，就出了这样的事，总感觉像是没有替你掌管好后宫，祸起萧墙。

许诚逸一愣：别想太多，先着手眼下的问题吧。

凌薇：还记得大学的时候吗？这种事，我们不是没干过。

许诚逸：你是说攻击山寨网那件事？

凌薇：当时年轻气盛，我们都看不惯国内那些互联网公司，直接照搬国外网站，山寨别人的页面设计，甚至连代码都原封不动地抄袭，所以我们三个人把那家网站给黑了。

许诚逸：当然记得，还是严长军带的头。我们三个各有所长，分工明确。你擅长发现程序中任何一点疏漏，甚至在运行中百万分之一出错率的bug都会被你揪出来。

凌薇：你擅长用最简洁的代码实现复杂功能，通常认为需要上万行代码，你甚至可以做到千行以内实现，总是让人大呼“怎么可能”。可其实越少的代码背后，越是需要强大的逻辑思考。

凌薇似乎陷入回忆，脸上洋溢出幸福：其实在认识你之前，我更早认识的是你的代码，那时候我还惊叹，这才是程序之美……他们都说我疯了……因为一个程序也能爱上一个人。

许诚逸似也想起过去，但立刻将自己拉回现实：但说起来，其实严学长所长才是最实际的。

凌薇：他主攻网络安全，当然也是一个难得的黑客。

许诚逸手指敲击桌面：黑客……

项楠医院。霍凯半躺在病床上，胳膊上打着石膏，马克在一边。

马克：你不是出国追寻自由了吗？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霍凯：这次真的不怪我。谁知道机场外面那台阶上有滩水……

马克：出个机场能摔成这样，你也是个人才。我说，你小子该不会是出了机场迫不及待想往医院赶，特意摔成这样的吧？

霍凯嘿嘿笑了笑：是啊。想你马医生了呗。

马克：少来，我对小屁孩没兴趣啊……我知道，你这是怕项楠知道你又受伤的事凶你，学乖才来找我了。

霍凯：项医生，她，最近还好吧？

马克：挺好的，怎么想她了？想她你就去找她啊。

霍凯笑笑，不说话。

马克举起霍凯的x光片：我看这片子，你这胳膊才伤好没多久啊。

霍凯：哦，之前在大草原骑摩托车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马克：你这孩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外加你自己努力吃饭喝水，新陈代谢这么多年才长出这么个人样，能不能爱惜着点。

霍凯还笑着，装作没听到他的话。

马克拍他另一侧肩膀：我懂，要不我给你转项医生那儿去？反正你来都来了，瞒也瞒不住。

霍凯：不用了，都说马医生对待病人和蔼可亲，我想感受感受。

马克：真不用？

霍凯点头：有马医生就够了。

马克：有眼光。

霍凯叫住他：马医生，你脸色也不大好，黑眼圈很重，有心事啊？

马克揉揉脸：我脸色不好吗？没事儿，忘了擦隔离霜了可能。

马克到了项楠诊室：我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项楠：刚好，我正要找你，也有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先说坏的吧。

马可一愣：你就不让我选一下？

项楠：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工作不大在状态。

马克：我挺好的啊，新婚燕尔，你侬我侬。

项楠：今天给病人开的x片，部位开错了。

马克脸一下白了：什么？哪个病人？

项楠把一张单子递给他：你自己看，人左手骨折，你只开了右手的对比片。

马克一惊：我都没印象了……人呢，病人呢，怎么样了？

项楠：还好小月拿这单子来问我，我给你改了。

马克舒出口长气，猛拍胸口：这绝对是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项楠：我们是医生，一个走神一个心不在焉都可能性命攸关，不论有什么情绪，请私下里处理好，进到诊室，尤其是进到手术室里，你就只能全神贯注。生死之外无大事，你有什么烦恼，能大得过生命。

马克：项楠，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或者能做到你这样冷静理性才配当医生吧。

项楠：说吧，遇到什么事了，和韩爽有关吗？

马克颓然坐下，深吸口气：最近我一直在思考，结婚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太草率太冲动了？

项楠：你后悔和韩爽结婚了？

韩爽刚哒哒走向项楠办公室。

似乎听到马克说话，她在门口停住。

听了几句，又哒哒扭身走了。

里面，马克说：不是我后悔，再这么下去，我是怕她要后悔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虽然每次到最后都会和解，但是每次都会发现，我们之间的问题太多了，生活习惯、人生理念……我自己也有问题，我不够信任她。

项楠：有问题就退缩，冲动结婚冲动离婚，这就是80后90后离婚率居高不下的原因。

马克：我已经在妥协了……

项楠：妥协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妥协后你心里会不平，而问题还在那里。

马克叹气：那该怎么办？

项楠：找到双方的平衡点，都退一步，也都向前成长一步。

马克：好吧，我继续努力……对了，我要告诉你的好消息，你又能见到霍凯小鲜肉了，不过坏消息是，他从国外回来出机场把手给摔骨折了。

项楠愣了下，没说话。

夏颜和许诚逸坐在办公室小桌前，抓紧时间吃着外卖。

夏颜：严长军做过黑客？

许诚逸：怎么，不可思议吗？

夏颜：倒也不是不可想象，只是……有点意外。那，你怀疑是他做的？

许诚逸：你觉得呢？

夏颜：不知道，不过直觉上应该不是。他虽然很无情，但还是有原则的。

许诚逸一笑：不可能是他。

夏颜手机响，是一封邮件提醒。

夏颜放下筷子，打开邮件看了：说明会的场地已经布置好了，我等会儿把通稿发给媒体。

许诚逸往她碗里夹菜：先吃饭。

夏颜拿起筷子，才吃了两口，有人敲门。

技术部总监开门进来。

总监：许总，五分钟前，我们的主平台突然受到攻击，线上交易受到影响，客户支付不了，申请错误率达到了70%。

夏颜和许诚逸同时放下筷子，神情凝重。

许诚逸眉头紧皱：通知技术部，马上到“百慕大”……

许诚逸话没说完，手机响。

许诚逸：……好，我马上准备。

挂了电话，许诚逸看向技术部总监：我十分钟之后还有个高层会议，你来负责主平台支付系统维护，务必在半小时之内解决，有问题随时打我电话。

许诚逸说着话，擦了嘴，又起身走回电脑前坐下。

夏颜担忧地看着他没吃两口的饭，自己也没胃口，起身。

夏颜：我去把通稿整理一下发给媒体。

许诚逸：好。

会议室气氛严肃。

各股东和董事长在列。

董事长：现在情况严重到什么程度了？

凌薇正要开口，陆明杰抢先一步回答。

陆明杰：主平台的支付系统被干扰，每耽误一分钟，都是将近百万的损失。

董事长看向许诚逸：小许，有应对方案没有？

许诚逸还未说话。

陆明杰插嘴：依我看，这波攻击应该就是“闺蜜星球”那个项目的安全漏洞带来的，两个平台本来就互相连接的，这次是殃及池鱼。闺蜜星球只是个小项目，刚上线，还没进入盈利期，这时候就算是断臂求生也不可惜。

凌薇：情况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从漏洞发生到账号被泄露只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刚修补好漏洞更新版本，马上就发生主平台被攻击，这一系列的事情摆明了就是故意针对sg来的。闺蜜星球只不过刚好被当了靶子，（正色看向陆明杰）或者也可以说，有竞争公司并不想看见闺蜜星球稳定运营。如果这时候放弃闺蜜星球，恐怕才是着了对方的道。

陆明杰被凌薇噎了一通，说不出话来。

董事长对许诚逸：不管这个项目前景如何，影响到主平台是万万不行。小许，这件事你好好处理，尽快处理，必须处理，将功补过，别让我失望。

各大股东看许诚逸的脸色也不大好，窃窃私语。

陆明杰：董事长——

凌薇：董事长，我们运营部会协同技术部全力配合许总。我相信许总对项目的判断和掌控，闺蜜星球后续运营带来的任何后果，我愿意和许总一起承担。

凌薇笑着看向许诚逸，许诚逸面色如水般平静。

陆明杰意味深长看着凌薇。

严长军车内接着电话，司机开着车。

车停在sg大厦楼下，车外仍有些网友举着条幅抗议。

严长军：sg现在水深火热吧？

夏颜仍在运营部忙碌，边跟严长军通话。

夏颜：谢谢严总关心，暂时还应付得来。

严长军：下来喝杯茶，我就在你们公司楼下。

夏颜：严总，不好意思，晚上有媒体说明会，我现在手头工作有点多……

严长军：许诚逸跟你说过吧？

夏颜一愣：什么？

严长军：攻击别人网站这种事，我很擅长。

夏颜刚走出sg大厦，被外面场面吓了一跳。

台阶下围了一群人，情绪躁动，都是抗议的。

大家举着旗子，写着“保护隐私，抵制sg”，“维护网络底线，拒绝贩卖隐私”的条幅。

有保安在维持秩序，不知谁丢出内衣和底裤来，砸在保安身上。

夏颜从旁边经过，看见掉在地上的东西，有点吓住，胆战心惊地从旁边绕过人群。

严长军的车就停在路边，他的助理站在车外，朝夏颜挥手。

夏颜走了过去。

夏颜和严长军并排坐在车后座。

夏颜：严总，我知道你以前做过黑客……

严长军：许诚逸觉得这些事是我搞出来的？

夏颜：他对你的信任比你想象的，要多很多。

严长军笑了下：那他也应该知道，出色的黑客同时也是反黑客高手，就像现在某些做安全软件的公司，其实最开始都是做病毒发家的。

严长军喝了口茶：需要我出手的话，你现在可以开口了。

夏颜立即换上笑眯眯表情：严总，如果你能帮忙的话最好了，nk和闺蜜星球本来就是合作关系……

严长军打断她：我做事一向讲究回报。

夏颜：可是严总，你提的条件我可能不能答应。

严长军：互惠互利，有什么不能答应？

夏颜：凌薇已经有男朋友了，宁拆十座庙，不婚一桩婚，毁人姻缘的事，我做不来。

严长军冷笑了下：我还以为你很聪明，怎么在谈恋爱这件事上，这么容易犯傻。

夏颜：什么意思？

严长军：你见过她男朋友？

夏颜：人好像在国外……

严长军：你还不了解凌薇，但是我了解。面对她，轻敌是最大的错误。

夏颜：什么……意思？

严长军：她所谓的男朋友恐怕没人见过吧？

夏颜：你是说，凌薇她根本没有男朋友？可是那些花和首饰……

严长军意有所指看着夏颜。

严长军不承认也不否认：现在有危机感了吗？

夏颜：我不信，你有证据吗？她为什么这么做？只为了让我放松警惕，不跟她敌对？

严长军：信不信由你。原因你自己想，你现在需要的是，答复我要不要合作。不需要有道德负担，我不会让你做什么过分的事。

夏颜：针对sg的攻击，严总你能反向追踪找到幕后黑手吗？

严长军笑了。

夏颜往运营部走，经过茶水间外的走廊遇上凌薇。

凌薇：夏颜，你刚出去了？

夏颜点头，看着凌薇，不由自主想起严长军刚刚说过的话。

严长军：你还不了解凌薇，但是我了解。面对她，轻敌是最大的错误。

凌薇：楼下的人还没散，最好不要单独出去。

夏颜笑了笑。

凌薇：好了，快去准备媒体说明会吧，待会儿提前出发。

凌薇先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夏颜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自语道：夏颜你要有自己的判断，要坚定，谁的片面之词都不能信。

夏颜许诚逸凌薇三人站在一处。

司机很快把许诚逸的车开到跟前来。

凌薇：诚逸，不好意思，要蹭一下你的车，夏颜，不介意吧？

夏颜看看许诚逸，笑：大门口有几个情绪激动的网友坐在那里，你跟我们一起走安全点。

夏颜内心给自己提醒：不过得提高警惕……

车停在三人面前，倒是有点尴尬。

凌薇顿了下，拉开副驾后排的车门。

凌薇：我坐后面好了。

许诚逸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你坐前面吧。

凌薇愣了下，笑：是我考虑不周，差点把你们拆开了。

许诚逸笑笑：是我有点累，想在后面躺一下。

凌薇大方坐进副驾驶，看了看后视镜下挂的链子，看明白上面坠子上的字母缩写，愣了下，脸色发白。

许诚逸护着夏颜脑袋：你坐里面吧。

夏颜：哦。

夏颜坐进去，许诚逸才自己上车。

上车后，凌薇问：发帖ip追踪得有些眉目了吗？

许诚逸：已经锁定了几个活跃的ip地址，说明会之后再缩小一下范围，要揪出那个人，不难，只是时间问题。

凌薇：你还是眯一会儿吧，自己关在办公室一下午了，眼睛那么红……你眼睛上有旧伤……

许诚逸：我没事。

夏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插不上嘴。

许诚逸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