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和我们在一起 袁帅 第2页,共2页

夏父:那是她自作自受。人林皓还给她留了颜面,没亲口把缘由道出来。

夏母白了夏父一眼。

夏母:你就护着外人吧你。

夏父:我是谁有理站谁!哪像你,妇人之见。

夏母:你有本事明儿别吃我这妇人做的饭!

夏母生气地回房。

夏父独自一人坐在客厅,叹气深思。

夏颜小区,从灯火一点点都熄灭,到清晨刚出来几个晨练的老人。

夏母叠着被子,整理床单。

夏母:这孩子,厚被子都留在这屋了,也不知道昨晚冻没冻着。

夏父从客厅拿着手机进来。

夏母:大早上的,跟谁打电话呢?

夏父没吭声,穿上外套,准备出门。

夏母: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夏父:溜达溜达。

夏父说走就走,夏母在身后低声喊:人生地不熟的,你别走丢了啊。

夏父站在写字楼楼下。

郝婕的车开过来,停在了门口空地。

林皓和郝婕从车上下来,林皓对一脸不耐的郝婕轻声哄了两句,郝婕走到了一边。

林皓径自走到夏父面前。

林皓:叔叔,该说的我昨天都说过了。

夏父:你别怕,我说几句话就走。

夏父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郝婕,轻声问:那女的真是你女朋友啊?

林皓:我……

夏父:你和夏颜不是刚分手吗?

林皓吞吞吐吐:刚刚。

夏父点头:你和夏颜之间的事呢我问清楚了,是她有错在先。可是你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也不是说散就能散的。我自己的女儿我清楚,她脾气倔还爱逞强,表面看着没什么,但你要说分手她不伤心,那肯定是假的。

林皓听着,起先有些诧异,接着微微动容。

夏父:你们这七年走来有多不容易,你和她是最清楚的。当年我反对你们大学在一起,罚她蹲了一个寒假的马步,大冬天的就在阳台外面蹲着,也没能断了她的念头。你在北京这三年,她几乎把所有的假期都耗在见你的路上,这份心是错不了的。我想说呢,你们都能再多考虑考虑,互相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夏父看林皓的神色已经有些缓和。

夏父:对了,昨天在餐厅有些冲动,让你下不来台,叔叔给你道个歉。

林皓:叔叔,我——

郝婕:您不用道歉,说了这么多没用,林皓和你女儿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郝婕走到两人面前。

夏父:我和林皓说话,有你什么事?

郝婕:您别管有没有我的事,现在是你女儿还有没有资格来求林皓给她一次机会。

夏父愣住。

郝婕:您还不知道您女儿到底做了什么事?

林皓略微有些尴尬,夏父一脸错愕。

夏颜和夏母在餐厅择菜。

夏母:叫了你姨妈和项楠过来,今天一起吃饺子。

夏颜不吱声。

夏母:你爸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他就这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过一阵就没事儿了。

夏母抬头,看看夏颜。

夏母:你爸要说什么,你听听就好。你从小就乖巧,妈相信你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理由。

夏颜感动地看着夏母:妈……

夏母转头就压低了声:不过你说你爱上了别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那人是谁呀?趁我和你爸还在这儿,你要不抽空带回来让我们看看,给你把把关?

夏颜:妈……

夏母:妈逗你玩呢,你说真话假话我还看不出来啊?放心,待会儿等你大姨来了,我们俩一起给你撑腰。

夏颜被逗笑。

才有几分相聚的和乐融融,门铃响了。

夏颜一开门,夏父气势汹汹便冲了进来。

夏父坐到餐桌前,端起杯水咕咚咕咚喝了。

夏母:去哪儿溜圈了啊,这么半天。

夏父放下水杯,压下怒气看着夏颜:你跟那个姓许的,真的……真的有那么回事儿?

夏母:什么事儿啊?

夏父:你自己问她,我都说不出口。

夏母一看女儿,忽然顿悟,倒是不敢问了。

夏颜:爸,你去找林皓了?

夏父:你就告诉我有没有这回事儿?!

夏颜内心翻腾,对林皓的彻底失望还有夏父对自己的不信任,所有的情绪涌了上来。

夏颜:既然你心里都有答案了,还问我干什么?

夏父:你别给我绕弯子,我就问你,到底是不是真的?

夏颜:没错,对,就是有那么回事,现在知道答案你满意了吧?

夏父气急地抓起水杯砸在了地上:混账!

夏父气血涌头,有点没站稳,摇晃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

夏母以为夏父准备打人呢,下意识护在夏颜身前。

小蕾刚从卧室出来,撞见这一幕不知所措地呆住。

夏父气得发抖:好,这回我不各打五十大板,我给你申辩的机会,你解释吧,是姓许的欺负你,还是你勾引的他?

夏母:有你这么和闺女说话的吗?孩子朋友还在呢。

夏父抖着手指着夏颜:她还没和林皓分手呢,就跟公司里那个什么副总干出那种事,这是败坏家风的道德问题!我们夏家出了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夏颜:对不起,我给你丢人了,让你脸上无光了。

夏父:你别跟我扯有的没的,那个叫什么许什么意的,你把他叫来,我要当面问清楚。

夏颜:还问什么啊,都是你女儿的错,是我主动的,和他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夏父猝不及防一个巴掌甩了过来,父女俩都愣了。

夏父:你、你是不是为了升职,勾引上司?我让你找窍门,没让你走偏门!

夏母一把推开夏父,嚷:没你这么教育孩子的!

这时门开了,项楠韩爽项妈妈一群人,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笑脸,看到客厅中间对峙的两父女,全体愣住。

小蕾卧室里,三闺蜜围着夏颜。

小蕾想摸夏颜的脸,又不敢。

小蕾:疼吗?

韩爽:你说呢?

项楠:去冰箱里拿个冰袋来冷敷一下。

小蕾:我去吧。

韩爽:你爸这脾气比我还冲呢,说打就打,是不是亲女儿啊,林晧也太不是东西了,他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把他那些脏事儿都挖个底朝天了吧,在你爸面前往你身上泼脏水,不要脸到了新境界啊。

项楠:好了,别煽风点火了。(对夏颜)姨父是小蕾的思想,韩爽的脾气,你顺着他说,也就没事儿了。这么机灵的人,怎么一到他面前就犯犟。

韩爽:你还落了一句,是小蕾的思想,我的脾气,你的力气,你看夏颜的脸,肿得多吓人。

小蕾拿了冰袋回来,夏颜自己拿着敷在脸上。

韩爽:这林皓真是个欠教育的货,当初就该找人把他打一顿。

小蕾:万一不是林皓……

韩爽瞪她一眼,小蕾弱弱地闭上嘴。

夏颜:谁说的都无所谓了。

项楠:别赌气,姨父生气也是担心你。过两天等你们各自情绪下来,好好向他解释。

韩爽:夏颜这心态我懂,她就是气她爸不信任她。

项楠:气归气,别跟自己过不去,也别让关心你的人担心你。

小蕾点头:昨天晚上我去厕所,看见叔叔大半夜还坐在客厅里叹气。

韩爽:这就叫爱得越深,下手越狠?

项楠看向韩爽,韩爽吐了吐舌头。

夏颜深吸一口气:其实这一巴掌,打得我心里挺痛快的。

韩爽:你被打傻了吧?

夏颜笑了下:这段时间遇到一大堆事儿,过得太压抑了,找不到发泄的出口,还要瞒来瞒去。这一巴掌打下去,反而痛快。

三姐妹抱住她。

韩爽:等送走你爸妈,咱们四个去旅行吧。我带你们去lasvegas,玩个痛快~

夏父自己坐在床上,气得胸口不平,他有点后悔,磨核桃的手都不利索了。

夏母干脆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核桃,推开窗就扔了出去。

夏母:天天磨两个破核桃,磨得手挺有劲是吧?

项妈妈:这才过去不到一天,怎么又闹成这样了?

夏母也一屁股坐在床上:更年期了。

项妈妈:夏颜那孩子这几年是真的辛苦,你们没在这儿看不到,她平时又只报喜不报忧,哎……她们那行业压力太大了,为了个什么项目连着几个礼拜加班加点,人都见不到。我听项楠说,经常大半夜回家往床上一躺,睡几个小时天一亮马上又赶过去公司。我听着都觉得心疼。

夏母斜眼瞥着夏父: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也只有自己心疼了,反正我是下不去手。

夏父哼哼了两句,把头撇开。

项妈妈:这孩子和我们家项楠一样,太懂事了,事事都想考虑周全。林皓没回来以前,她这来回奔波,现在回来了,她既要考虑你们的感受,让你们放心把她交给林皓;另一边呢又要照顾林皓的面子,赶着在你们来之前订了车给林皓充门面。

夏母:订车了?多久的事啊?

项妈妈:就前不久啊,项楠说的。

夏父就势就弹了起来,拉开夏颜的抽屉翻找。

夏母:你这又翻什么呢?

夏父在抽屉里找到夏颜的员工卡,揣着就出去了。

夏母对项妈妈:唉~他拿了什么了?

夏父坐在正对着sg大门的咖啡馆里。

戴着老花镜,在手机上直接搜“sg许诚逸”,果然跳出许诚逸的照片和介绍。

夏父:不与时俱进,怎么跟你们斗。

夏父翻看着许诚逸的资料。

正是下班时段,白领们陆续走出大厦,夏父拿手机远远比对着那些走出来的人。

一直没有见到许诚逸。

夏母皱着眉,心疼看着夏颜的脸:脸还疼吗?

夏颜闷不吭声摇了摇头。

夏母柔声:夏颜啊,你和那个许,许什么来着……是认真的,还是……

夏颜不知如何解释,有点委屈地想哭:妈……

夏母:你别怕,妈就是问问。你别怪爸妈管得多,我们是怕你被人欺负。你说你又不在我们身边,从鞍山坐高铁过来还得中途转车。离得这么远,你要有什么事,我们连赶都赶不过来。

夏颜:妈,我知道。

夏母摸了摸夏颜肿着的脸:我自己的女儿我知道,你不是不自爱的人。从小你爸管你管得严,你也一直严格要求自己,就算受了委屈你也习惯自己吞了不和我们说。你越是这样,我们就越担心。

夏母抬起手背,擦了擦眼睛:我和你爸都老了,不能一直跟着你,你得学会自我保护。以后选什么样的人,要擦亮眼睛,想清楚。要真受了委屈就回家来,家里不少你那一间房,也不缺你那一口饭,知道吗?

夏颜:知道了妈。

夏母眼眶湿了:唉,你爸这臭脾气。来的时候心心念念,几晚没睡得着,脾气一上来就不清醒了。

夏颜赶紧拢着她:我没事儿~

夏颜拢着夏母从卧室出来。

几个人坐在餐厅里,项妈妈在忙活,小蕾搭手帮忙包饺子。

夏母擦把眼睛:我们还是吃饺子,不管他。没他在,才吃得清净。

项妈妈:一整天了,不会走丢了吧?

夏颜也皱着眉,面有担忧。

项楠:我去找找吧,这个岁数的人,一个人在外确实不安全,又人生地不熟的。

韩爽:叔叔老不接咱们电话,气儿还没消呢,找着估计也不会跟你回来。

小蕾:叔叔会去哪儿呢?

夏母忽然想起来了:哦,对了,好像是拿了抽屉里的什么东西走的,一张卡片,上面还有你照片的。

夏颜:sg的员工卡?!

夏颜站起来:表姐我跟你一起去。

韩爽:那我也去。

小蕾赶紧去擦干净手上面粉:还有我。

项楠:小蕾,你留在家里陪着阿姨,等我们消息。

三闺蜜脚跟脚地走了。

sg许诚逸办公室。许诚逸和马克坐在地上,两人拿着手柄用投影仪投在对面墙上打游戏。

马克按键按得又狠又快,啪啪直响。

许诚逸:手柄的发票在抽屉里,两千三。

马克:干嘛?

许诚逸:你自己掏钱买了再蹂躏,我看着也不心疼。

马克:两百三也不给。

许诚逸:怎么了,看上去被虐得不是一般的惨。

马克:那个coco小姐,韩爽,你还记得吧?她简直就是我的命中克星。

许诚逸:哦?你们还有后续?

马克:你还幸灾乐祸呢,说起来就是因为帮你处理烂桃花,我才得罪了她。没想到从此风波不断,日子就没消停过。我都已经躲着她走了,她竟然还不肯放过我。

许诚逸饶有兴致地挑眉。

马克:上次去酒吧堵我的事儿就不提了。近的,上个礼拜,不知道她哪根筋没搭对,我值夜班刚到家休息呢,她找了个什么呼死你的骚扰软件,给我拨了一百多通电话啊,我都快给她跪下了。

许诚逸:你是又怎么把她得罪了?

马克气急地笑:我也想知道啊,当时给她拨过去了,你猜她怎么说?……她竟然说她心情不好失眠了,她睡不着就想找个人一起耗着。我跟你讲,我要不是看在项楠的面子上,我当场就报警了我。

许诚逸:劝你一句,离她远点,她跟你的项女侠不一样,你挫败了这么多次,顶多是受点外伤,换成她,你受的可就是内伤了。

马克噗地往前一吐,表演了个夸张的吐血姿势:我现在已经是重度内伤了。

运营部内一盏灯亮着,艾米对着电脑加着班。

忽然身后响起东西被碰到的声音。

艾米回头,冷不丁看着身后站着一个人。

她惊慌地刚要开口。

夏父摇头:嘘。

夏父四处打量,看见昏暗的走廊上,远处一间办公室有光照射出来。

艾米一头雾水地看着夏父摸索着往许诚逸的办公室走去。

许诚逸:不玩了。

许诚逸放下游戏手柄,转身坐在办公桌上,有些难受地揉了揉头。

马克: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那么拼,一天到晚加班加班,好不容易找你玩一次还得来你办公室,悠着点身体。前几天我们急诊部收了个过劳的患者,伴随眼底出血,跟你一样不听医嘱,结果视力丧失。你眼睛什么状况你应该清楚,你们这些搞it的,是不是脑子都挨驴踢过,一个个跟不要命似的……

许诚逸:有你在,我不担心。

马克无奈摇头:就知道又是这一句。

许诚逸笑笑。

马克:还有件事。上个礼拜,项楠劈头盖脸把我一顿臭骂,说什么我和你沆瀣一气。你就说吧,你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儿。

许诚逸:你确定不是你把她追得太紧的原因?

马克苦笑:追什么呀?

许诚逸:想开了?

马克:也不是,我已经把真心都掏出来给她看了,也没见她在意。用了些蹩脚的战术,也没见她有什么反应。先就这么着吧,感情这种事看缘分,勉强不来的。

许诚逸:有那么一丁点觉悟了。

马克羞愤:你别岔开话题,先回答我的问题。

许诚逸叹了口气:我跟你说过了,解救一个姑娘。

马克:具体点,时间地点人物,事件起因发展高潮结果,不交代清楚,你兄弟意难平啊。

夏父看见里面亮着灯光的办公室门外铭牌上——副总裁办公室。

夏父快步走到了门口。

办公室内,许诚逸正开口道:上次在酒吧见过的那个服务周到的代驾,你还记得吧?

马克一转眼珠:哦~北京来的那个女人叫的小帅哥~

许诚逸:其实之前在北京我已经见过他们几次,比你看到的露骨得多。很明显,他们是情人关系。

马克: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许诚逸:这人叫林晧,是夏颜的男朋友。

马克一愣:还是跟你没关系,还是说,你……哦~你~

许诚逸:其实本来确实是和我没关系的,出轨的男人和劈腿的女人,多如牛毛。但是夏颜曾经在无意间帮过我一个大忙,作为报答,我决定也帮她一回。

马克:所以,你就额外地多调戏了她几回?

许诚逸:我有吗?我只是旁敲侧击地提醒了几回,可这姑娘对林晧死心塌地,我只能明着劝分手了。

马克: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真相,你这好人做得太委婉了吧?

许诚逸:给她一点铺垫,不至于太难过,事实证明她确实发现了蛛丝马迹,心里已经有些猜测了。

马克:然后呢?

许诚逸:周年庆那天晚上,她喝醉了,报给我的地址是林晧的住处,林晧在家却不敢开门。

马克:你怎么知道他在家?

许诚逸:他家里灯亮着,郝婕的车就停在楼下。当时,郝婕应该也在屋里。

夏父在门外,听了似有一会儿。

忽然捂住脑袋,一脸痛苦。

远处艾米坐在工位上,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着。

马克坐直了:然后呢?

许诚逸:然后我带夏颜去了酒店。

马克大惊:你们开房了?!

许诚逸:她以为是。

马克一脸疑问:那其实呢?

许诚逸:其实只是淋了雨,我请酒店阿姨替她脱了衣服烘干而已。没想到,倒成了他们分手的契机。我这几天想找机会告诉她,可她不肯赏脸。

马克:哥们,你也太高深莫测了~不过按你这么说,还真就是你这桩事儿殃及池鱼,害了我了……

正说到此,忽听门外扑通一声。

夏父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