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消息,”霍文说,“机会渺茫。”
霍文安排博斯坐在会议桌一头,这样他能够看到所有参加情况问询说明的人。卢尔德坐在了他右手边,圣费尔南多队伍的其他人则坐在了桌子两侧。瓦尔德斯走进来,将一份《洛杉矶时报》的头版放到博斯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坐了下来。
报道被放在了首页,其标题让博斯备受打击。在探员和警官进入指挥站就座的过程中,博斯试着去读了这篇报道。
地检引用dna证据,警察渎职;将撤销死刑判决
时报特派记者戴维·拉姆齐
一九八七年,因涉嫌强奸并谋杀托卢卡湖附近一名女演员而被判处死刑的男子,最早可能于周三无罪获释。届时,检方将引述新的dna证据以及洛杉矶警察方面的渎职行为要求法官撤销判决。
洛杉矶县地方检察官办公室已请求高等法院就普雷斯顿·博德斯案举行听证会。自被逮捕以来,普雷斯顿·博德斯已被关押将近三十年。博德斯就该案已用尽各种上诉手段,在圣昆廷监狱的死刑名单上苦苦煎熬,直到地检新成立的定罪证据真实性调查组决定重新审查其申诉请求,也就是在丹妮尔·斯凯勒谋杀案上,他是被陷害的。
在托卢卡湖的公寓中,斯凯勒惨遭强奸和杀害。博德斯是她的熟人,此前曾与其交往过。彼时,警方在博德斯公寓的隐蔽处搜出一件首饰,据说是博德斯在袭击时从被害人处拿走的,他因此被牵连案中。在这个完全基于旁证的案件中,博德斯经历了一周的庭审后,最终被判处死刑。
地方副检察官亚历克斯·肯尼迪说他们最近已对被害人衣服上的dna进行了分析,结果发现这片衣服上的少量体液与连环强奸犯卢卡斯·约翰·奥尔默的dna匹配。据了解,彼时后者也曾在洛杉矶犯案。后来,奥尔默在其他几起不相关联的性侵案件中被定罪,并于两年前死于狱中。
肯尼迪说调查人员现在相信是奥尔默杀害了斯凯勒,同时他还可能是另外两起年轻女子谋杀案的罪魁祸首。警方一开始怀疑这两起案件是博德斯所为,但一直没有提起诉讼。
“我们认为是奥尔默尾随并谋杀了她,他是从没有上锁的阳台门进入的,”肯尼迪说,“他是一名连环罪犯,曾在那片区域尾随被害人。”
《时报》所获得的法庭文件显示博德斯及其辩护律师兰斯·克罗宁宣称,在博德斯公寓中发现的首饰是一名警探栽赃的,该警探是本案的首席调查员。
“这是一起显而易见的司法误判,”克罗宁说,“博德斯先生因此失去了一多半的人生。”
克罗宁和法庭文件指认负责调查博德斯公寓,并在暗箱中发现该首饰的两名警探分别是希罗尼穆斯·“哈里”·博斯和弗朗基·希恩。本报了解到,希恩现已离世,博斯也在三年前从洛杉矶警察局退休。
博斯在一九八八年的庭审中做证称在搜查博德斯的公寓时,他发现首饰——据称是一只海马吊坠——被藏在了书架下隐藏的暗箱中。作为一名演员,博德斯在工作室试镜时与斯凯勒相识,并在警察发现该首饰后不久被捕。
本报暂时联系不到博斯对此进行评论。众所周知,博斯在洛杉矶警察局从事警探工作二十余年,参与过很多备受瞩目的调查行动。目前,他在圣费尔南多警察局担任志愿警探。上周,在圣费尔南多谷一座小镇的商业区,一家药店疑似发生了抢劫案。在该案中,两名药剂师被杀。博斯正在调查该起案件。
报道转至另一版,但是博斯已经读够了,并不想打开附有自己照片的那一版。他注意到挤在这房间里的所有人正盯着他,都知道报纸上关于他的报道。
博斯将报纸扔到自己椅子旁边的地面上。这篇报道无疑是克罗宁或肯尼迪精心编排的打击报道。至少在跳转至结论前,报道并没有提及博德斯是无辜的这一观点的反对意见,也没有提及米基·哈勒眼下可能已经就终止地检行动而提交动议申请的行为。
博斯看了看坐在桌子两边的人。霍文坐在他对面桌子的另一边,霍文旁边坐着的是乔·史密斯——博斯的卧底训练员。
“好了,在开始前先提两件事,”博斯说,“周三以来我一直没有冲澡,非常抱歉。如果你认为自己坐的位置闻起来臭气熏天的话,那应该庆幸没有坐在我这个位置。另一件事,今天《时报》上的报道完全就是胡扯。我在那个案子上、在任何其他案子上都没有栽赃过证据,普雷斯顿·博德斯永远也不会无罪释放。你们可以等下周三的听证会结束后看看,到时候《时报》的报道会告诉你们这一点。”
博斯看了看房间里的人。除了少数几个点了点头,大多数调查员都没有表明自己是否相信博斯的话。一切正如博斯所料。
“那么,好了,”他说,“我们越早结束,我就越能早点去冲个澡。你们想怎么开始?”
他朝桌子另一头的霍文看去。这是他所在机构的房车,博斯觉得这就意味着他是这里主事的人。
“我们会提些问题,但是我觉得你可以想从哪儿开始,就从哪儿开始,”霍文说,“为什么不给我们来个大标题,然后从那儿开始呢?”
博斯点了点头。
“好的,大标题就是桑托斯早就没了,”他说,“俄罗斯人把他从一架飞机上扔进了索尔顿湖。他们其中一人要把我也扔下去的时候跟我说的。”
“他们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个?”一名博斯并不认识的探员问,“俄罗斯人通常不会这么容易就招了。”
“他不是在招供,”博斯说,“他是正要杀我。他占了上风,我猜他可能在沾沾自喜。他还暗示他和他的搭档,也就是跳下飞机的那个人,周一早上杀害了药店那对父子。”
“暗示?”卢尔德问。
“是的,暗示,”博斯说,“我直接问他是不是他们杀了那父子俩。他没有否认,说他们是罪有应得。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笑。但是在那之后,形势发生了变化,我占了上风。我就是在那个时候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