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老潘问,麻鱼仔连忙交待宾馆名字,然后求老潘饶了他。
老潘笑了笑,对阿强说:“把他连同他贩毒的证据一起交给警察。”
“你怎么说话不算数!”麻鱼仔起身扑向老潘,却被两个手下按在地上,他气得脸都绿了,大喊,“你们被他骗了,他是假的,他不是颂坤。”
老潘蹲下来拍了拍麻鱼仔的脸:“别胡说,没人会相信你。”
老潘站起身拍了拍手,朝外走去。他走到门口,看到陈婉和昕昕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陈婉惊讶地看着老潘,昕昕害怕地躲到了陈婉身后。
老潘立刻把消息传给了安迪,安迪迅速带人去了阿义所在的宾馆,跟随服务员来到205房间门口。
安迪给服务员使了个眼色,服务员敲门。
服务员继续敲门:“你好,我是服务员,楼下说天花板漏水,我检查一下。”
房间里仍然没有回应。
服务员无奈地看向安迪,安迪示意她把门打开。
门打开的一瞬间,安迪和众警察立刻冲了进去,却发现房间内空无一人,也没有人入住的痕迹。
安迪只好回到楼下,再给老板看了眼阿义的画像,让他确认这个人到底住几号房。
老板非常笃定:“我确定,就是他,不会看错的。”
“可是205根本没人住过。”安迪说。
老板说:“这个人说不用打扫房间,而且一住就是十天,我印象特别深。”
安迪看着前台电脑屏幕,看到206上面标注的也是住十天,便问:“隔壁这间也是住十天?”
“对,这间好像和205同一天订出去的,我当时还纳闷呢。”
“什么人订的?”
“这个客人戴着口罩和帽子,我没看清长什么样。”
安迪突然想到了什么,拼命冲向二楼。
然而,她还是晚了一步,206房间同样没人,窗户却开着。她走到床边,看了看外面的小巷,巷子里空无一人,很明显,阿义已经逃走了。
安迪懊恼地拍了下窗台。
晚上,陈婉把昕昕哄睡后,来到露台找到老潘。
老潘问:“昕昕没事吧?”
陈婉说:“有点被吓到了,现在没事了。”
老潘终于放下心来:“那就好。”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现在应该叫你颂坤还是潘启文?”
“什么意思?”老潘不解。
陈婉看着老潘,终于问出了许久以来的疑惑:“小杨已经被抓了,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儿?”
老潘看了陈婉一会儿,叹了口气,说:“事到如今,我告诉你真相吧。”
他这才把自己跟黎耀的交易、跟安迪的合作统统告诉陈婉,末了,他说:“我知道这么做很冒险,但是庞德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如果再继续下去,会伤害到更多无辜的人,现在我有机会铲除这股恶势力却坐视不管,回去也不会心安,就像当年我明明可以避免杨教授的死却没有去做,我心里一直有个结,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我一定要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陈婉坐到老潘身边,拉住了老潘的手:“虽然我很担心,但我尊重你的选择,你不管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老潘感动不已,把陈婉缓缓拉进怀里抱住。
王小艾只要一想起颂坤生日那天的事,心里就又酸又涩。
她想了很久,最终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去超市采购了大量火锅食材,来到颂坤家,招呼老潘和陈婉以及两个孩子一起吃火锅。
饭桌上,王小艾落落大方,特别照顾两个孩子。
她穿了一件吊带长裙,拨动头发时不经意露出肩上的伤疤。
昕昕看到王小艾的伤疤,问:“阿姨,你这里怎么了?”
王小艾不以为然地说:“这里呀,有一次和你爸爸出去办事受了点小伤。”
陈婉愣了愣,看向老潘。
老潘连忙解释:“小艾替我挡了一枪,救了我的命,我欠小艾一条命。”
陈婉倒了满满一杯酒,端起酒杯:“小艾,我敬你,谢谢你救了老潘。”
老潘连忙抢着要替她:“你不会喝酒,我替你喝。”
陈婉拨开老潘的手,坚持道:“不,这杯我一定要喝!”
王小艾笑了笑,说:“不用谢我,我是自愿救他的。”
陈婉看了王小艾一眼,一言不发仰头干了满满一杯酒。王小艾没有阻拦,也爽快喝下。
老潘第一次见两个女人这么拼酒,有点无奈:“你们都少喝点,先吃饭。”
吃到一半,安迪打来电话,老潘便跟几个人打了声招呼,匆匆离去。
他一走,王小艾和陈婉两个人就暗中较上了劲儿。
王小艾问:“嫂子,你还能喝吗?”
陈婉不甘示弱:“我陪你喝。”
王小艾叫来一个小弟,吩咐:“坤哥卧室藏了一瓶好酒,你去拿来。”
小弟领命而去。
陈婉知道王小艾是故意的,故意做给她看的。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端起酒敬王小艾。
王小艾也端起酒杯跟她碰杯,嘴里说着:“嫂子,你别误会啊,之前我受伤了,老潘为了照顾我,才让我搬到这里来住的。”
陈婉微微一笑,大方地说:“你救了老潘的命,他照顾你是应该的。”
小弟很快拿着酒回来了,把酒给王小艾:“嫂子,酒拿来了。”
王小艾踹了他一脚,故作生气:“瞎说什么,大嫂在这儿呢,你乱叫什么!”
小弟连忙道歉:“对不起,艾姐!”
王小艾乐了:“你跟我说对不起干吗!”
小弟立刻转向陈婉:“对不起,嫂子。”
“没关系。”陈婉淡淡地说。
小弟又说:“对了艾姐,郭总借我们的钱还上了,抵押的房子是不是可以还给他们了。”
王小艾瞥了陈婉一眼:“钱既然还了,就给他们吧,态度好点。”
“知道了。”小弟领命而去。
王小艾假装抱怨道:“吃个饭都不清净,嫂子,我敬你。”
“应该我敬你才对,没有你我们一家人不可能在团聚,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陈婉也是女人,怎么不明白王小艾的意图,淡定地端起酒杯,淡定地四两拨千斤化解掉了王小艾的攻击。
王小艾的心忽然就沉了。
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回到家,王小艾躲在卧室里,哭得昏天暗地。
为她那没开始就结束了的爱情,也为这份见不得光的感情。
恰好阿强喝多了来找王小艾,他敲了半天门,王小艾才打开门,脸上还挂着泪痕。
阿强的酒一下子醒了一半:“小艾,你怎么哭了?”
“我没哭,你没事早点回去吧,我要休息了。”王小艾把门关上,阿强愣在门外,一脸担忧。
第二天,阿强以王小艾的名义约了老潘在酒店吃饭。
老潘到的时候,却发现王小艾根本不在,颇有些诧异:“怎么是你,小艾呢?”
阿强说:“她有点事,一会儿就来。老潘,我们好久没一起喝酒了。”
这时,老潘看见桌上摆着一份红烧狮子头。
阿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这道菜,他淡淡地说:“小艾知道你爱吃这道菜,所以才跟人学的,你来迦城吃的其实都是她亲手做的。”
老潘默默看着桌上的狮子头,不说话。
“你也知道,我喜欢小艾,但我知道,小艾喜欢的是你。”阿强又说,见老潘始终沉默不语,便自顾自说下去,“我知道你没做错什么,我就是觉得小艾可怜,我认识小艾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见她哭过,一次都没有。她为你做了这么多,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我替她抱不平。”
老潘默默地端起酒杯,一口喝干杯中酒,叹息道:“我知道小艾为我付出了很多,我用命都还不清,但你知道吗?我之所以能坚持走到今天,就是因为我知道,我的家人在等我。我爱陈婉,我爱我的女儿,她们是我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都要回到她们身边,守护她们一辈子!”
“那小艾呢?”
“她是我生死与共的朋友,我的救命恩人,我欠她太多了,为了她我愿意赴汤蹈火。但其他的我给不了,我也不能给……”
老潘正说着,忽然看到阿强看向门口的方向,老潘看过去,发现小艾站在那儿,他后面要说的话一下子就卡壳了。
王小艾眼含热泪,看了老潘一眼,转身离去。
老潘愣了愣,赶紧追上去,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王小艾进了电梯,迅速关上了电梯门。老潘疯狂按着电梯按钮,只是今天的电梯像是商量好了,故意跟他为难,旁边几部电梯没有一部要到达的意思,他无奈地等了一会儿,直接冲向楼梯间。
当老潘追到地下停车场,恰好看到王小艾开车驶出停车场。
老潘赶紧上了自己车,追了出去。
一路上,王小艾开车疾驰,老潘便猛踩油门,紧追不舍。
两人一路疾驰到码头,老潘看准时机超车到王小艾车前,这才把王小艾的车逼停。
老潘慌忙下车冲过去:“小艾,对不起。”
王小艾坐在这里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打开车门下来,问:“你对不起我什么?”
“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我欠你的太多。”
“那你能回答我个问题吗?”
“什么?”
“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老潘沉默。
“你回答我!”王小艾吼道。
老潘平静地说:“我已经有陈婉了,我很爱她。”
“如果没有陈婉呢?”
“小艾,没有这个如果。”
王小艾不依不饶:“人的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你就告诉我,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你会喜欢我吗?”
老潘再次沉默。
王小艾双眼通红地看着老潘,忽然点点头:“我懂了。”
“小艾,我……”
老潘话没说完,小艾突然抱住老潘强吻上去,老潘猝不及防,一下子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王小艾放开老潘:“好了,现在你不欠我什么了,我们两清了。”
说完,王小艾头也不回地上车离开了。
老潘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王小艾的车渐行渐远,久久没有离开。
几天以后,王小艾就拉着行李走在候机厅,一个戴墨镜的人从旁边走过,然后突然停下,看向小艾,摘下墨镜。
王小艾见是阿强,装作没看到他,从旁边走过去。
阿强一路追在后面:“小艾,你这是去哪儿?是要回卢城吗?咱俩是一个航班,你说巧不巧?”
王小艾忍不住被阿强逗笑。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朝里面走去,走了一段,阿强自然而然地接过王小艾的行礼,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