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焕脸 沈之白 第2页,共2页

一向善于隐忍的白叔,这一次行动迅速,当晚就登门拜访了。

老潘正在陪yoki玩耍,见白叔上门,便把yoki交给了王小艾,跟白叔坐在客厅聊天。

白叔一脸慈爱地关心道:“怎么样,里面没人为难你吧?”

老潘哈哈一笑:“吃得饱睡得香,就当是度了一次假吧。”

“哈哈,那就好,我还担心你露出什么破绽暴露了身份。”白叔不怀好意地看着老潘。

老潘假装没有听出来,问:“白叔找我什么事?”

白叔懒得跟他继续打太极,开门见山对说:“你的事我和龙叔都知道,但我们一直替你保守秘密。现在颂坤死了,我劝你见好就收,赶紧离开庞德,我保证不为难你,这样对大家都好。明天商会开会,你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一下。”

老潘微笑点头,嘴里却说:“白叔,我如果不按你说的做呢?”

白叔冷笑一声:“那就怪不得我了,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与此同时,安迪想从德叔身上下手,找到阿义,拿到硬盘。奈何德叔是只老狐狸,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能找到最完美的措辞把包袱甩回来。

安迪无奈,只能偷偷跟老潘见面,把这边没有进展的进展告知老潘:“德叔不承认指使了阿义,也没透露阿义的下落。”

老潘沉吟:“我敢确定阿义这么做一定是德叔指使的,只是不知道他在牢里怎么传的话?”

安迪说:“传话的很可能就是庞德的人,你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人。”

老潘点点:“放心,我会去找的。”

两人谈完正事,安迪再度旧事重提,催促老潘赶紧停止庞德的非法生意。

老潘看向夕阳西下碎金浮动的海面,说:“别急。”

第二天,庞德大厦召开高层会议。

会议室中,龙叔坐在主位,猪牙、白叔和商会其他负责人都围坐在长条桌旁,互相寒暄聊天,气氛十分嘈杂。

未几,老潘带着阿强和王小艾走进会议室,会场渐渐安静下来。

龙叔看到老潘,虚伪地说:“阿坤回来了,受罪了吧,你看都饿瘦了。”

“让龙叔担心了。”老潘看着龙叔微笑了一下。

龙叔看了下自己的位置,后知后觉地说:“不好意思,坐你位置上了,来,让给你,你不是有要事要公布嘛。”

龙叔起身坐到一旁:“赶紧说吧,我一会儿还有正事呢。”

老潘坐下,扫视一圈全场,朗声道:“今天我来就是要跟大家宣布一件事,从现在起,商会停止一切违法买卖,我们只做正当生意。”

此话一出,现场众人面面相觑。

猪牙冷笑:“说得轻巧,做生意能赚几个钱?不捞偏门我们怎么活?”

王小艾坐在老潘身边,她看了一眼猪牙,笑道:“猪牙,听你这话,好像不服气啊?”

猪牙扬了扬下巴:“阿虎死了,我替了他位置,那我就有责任带着手下的兄弟们一起赚钱。”

王小艾笑:“之前都是虎哥虎哥的叫,改口真快啊,猪牙哥!”

猪牙一本正经道:“艾姐,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这也是为了商会,你最好也劝劝坤哥。”

龙叔气愤道:“阿坤,你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身份再做决定!”

老潘毫无畏惧地看着龙叔:“如果我非要这么做呢?”

龙叔给猪牙使了个眼色,猪牙立刻拍案而起:“不管各位怎么想,我猪牙就是不同意!”

庞德众人也立刻纷纷支持猪牙,表示不同意。

老潘笑了笑:“猪牙,前几天庞德从拉美进的那批价值几千万的名贵蛇桑木,说是半路上让人抢了,其实是被你吞了吧?”

众人闻言看向猪牙。

“你胡说!龙叔,他说的不是真的,我没有。”猪牙恼羞成怒地吼起来。

老潘也不生气,淡淡地问:“那批货现在就在你郊区的仓库里吧!”

猪牙有些心虚,眼神飘忽起来。

龙叔见状,暴脾气一下子上来了:“猪牙,你居然敢和我玩这一套,你是不是活腻了!”

白叔却不动声色,笑着看了看老潘:“阿坤真是有心了,在监狱里还这么操心商会的事。那你想怎么办?”

龙叔一拍桌子:“不识好歹的东西必须按老规矩处理!”

猪牙吓得赶紧起身拉住龙叔求饶:“龙叔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龙叔仍旧不依不饶:“还不给他拖下去。”

龙叔身后保镖领命,正要来拖猪牙。

王小艾开口了:“等会,既然坤哥说了要走正道,自然要给大家做个表率,这事我已经告诉警方了,估计现在你仓库里的货应该已经被警方查抄了吧,相信他们已经在来抓捕你的路上了。”

“颂坤投靠警方,妈的,我和你拼了!”猪牙一听,朝着老潘冲过来,却被阿强一脚踹倒在地,立刻有两个小弟上前把他拖了出去。

龙叔和白叔对视一眼。

龙叔道:“颂坤,你居然投靠警方了?”

白叔也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老潘平静地说:“我刚刚说了,我们以后只做正当生意。”

会议厅里顿时议论纷纷。

“各位,”王小艾提高声音说,看众人渐渐安静下来,才继续说,“你们走私的蛇桑木其实早就被警方盯上了,还好猪牙这个蠢货监守自盗不然这次商会就有麻烦了,坤哥之所以把猪牙交出去就是想保护大家。在场的各位人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随便哪一条拿出来交给警方,肯定都要进去,年轻的还好,待个十年八年能出来,年纪大的,估计这辈子就都在监狱里了。做正经生意,也是为了大家着想,钱可能赚的没那么多了,但是至少命可保住了,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王小艾说得有道理,忍不住微微点头。

龙叔看到大家都被颂坤和王小艾说服,就要起身发难。白叔拉住龙叔,让龙叔别冲动,白叔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看样子大家都同意了,那好,今天就到这吧!”老潘看众人没有再反对,便总结发言,结束了会议。

老潘站起身要走,大门却打开了,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以及陈婉和昕昕。

老潘看到陈婉,陈婉也看到了他,两人对视片刻,均是内心波澜但相视无语。昕昕看到老潘,冲过来抱住老潘喊爸爸。

老潘低头望着日夜思念的女儿,他多想把女儿抱在怀里,亲一亲女儿的脸蛋,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处在什么状况下,于是他强压内心的激动,只是伸手摸了摸昕昕的脸蛋。

众人议论纷纷,龙叔看向白叔,见白叔一脸看戏的模样,才知道是白叔安排了这一切。

陈婉看着房间里的一切,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

但见白叔笑着走上前问昕昕:“小朋友,你认错人了吧,这个人不是你爸爸,你看他长得就和你爸爸不一样。”

昕昕天真地说:“爸爸会变魔术,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老潘和陈婉都是面色一沉,紧张起来。

白叔看了老潘一眼,继续问:“哦,这样啊,那你爸爸是不是叫潘启文?”

昕昕点头。

众人议论纷纷,都不解地询问潘启文是谁。

陈婉上前拉住昕昕,示意昕昕别说话,给众人连连道歉:“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陈婉拉着昕昕要离开,龙叔带着几个小弟拦住了去路。

王小艾眼看形势不好,连忙站出来解围,故作生气地质问老潘:“坤哥,你怎么搞的,外面到底有多少女人,都找到这儿来了?!”她走到陈婉的身边,对龙叔说,“龙叔啊,你对坤哥的私事这么上心啊,我都没说什么呢!”

龙叔一噎,立刻梗着脖子说:“阿坤的事也是我们庞德的事,我们肯定要帮忙问个清楚。”

白叔附和:“是啊,既然来了就还是说清楚的好。”

王小艾看向陈婉,陈婉也心领神会:“颂坤,既然不想认我们母女俩,我们也不缠着了。”说着,拉起昕昕的手要离开,但龙叔的小弟仍挡着去路不肯放行。

王小艾立刻扬起下巴,高傲地说:“我王小艾从来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如果别人知道坤哥的女人在这儿受了难为,还以为是我王小艾背地里指使的呢!谁敢为难她,就是和我王小艾作对。”

此话一出,小弟一下子犹豫了,思索了一会儿默默让开道路。

没想到龙叔仍旧不肯罢休,直接站出来发难:“都到这时候了,我就给大家明说了吧,这个颂坤,是假的!”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老潘紧紧盯着龙叔,龙叔却毫无畏惧,得意地看着老潘问:“你还不准备说实话吗?”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老潘已经从最初的看到陈婉的慌乱中镇定下来,他看着龙叔,微微一笑:“对,我是假的。我不是颂坤,我就是一个整形医生,本来安安稳稳地过着日子,突然有一天,有人把我的脸给我换了,换成了颂坤的样子,于是我就来了庞德,把真的颂坤取代了,然后一路过关斩将,当上了庞德的会长,龙叔,这个故事你还满意吗?”

龙叔得意:“你承认了?”

“你觉得这种笑话有人信吗?”老潘拉起旁边一个商会成员,“你信吗?”

商会成员笑道:“坤哥,你开什么玩笑?你是我们会长啊!”

老潘笑了,商会众人也笑了起来。

龙叔想继续说什么,白叔过来拽住龙叔,给龙叔了个眼神,示意不要再说话了,龙叔憋着火闭上了嘴。

白叔打圆场道:“龙叔老了,糊涂了,和大家开个玩笑。”

众人这才哈哈笑起来,这件事也就算揭过去了。

王小艾亲自把陈婉和昕昕送到酒店。

路上,王小艾问陈婉怎么会突然来迦城。陈婉说带她们来的那个男人主动联系的她,自称是老潘的律师,要带她们来跟老潘进行dna检验。

王小艾前后一联系,立刻就知道是白叔搞的鬼。

安顿好陈婉母女,王小艾给陈婉解释道:“嫂子,你们先在酒店住下,等方便的时候,老潘会来找你们。”

陈婉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先告诉我吗?”

“还是等老潘来跟你说吧,总之,他现在的身份是庞德商会的会长颂坤,今天幸好你没多说什么,不然他身份一旦暴露就危险了。”王小艾看着陈婉,心里五味杂陈,既同情这个女人,又可怜自己。

走出酒店,坐上车,王小艾揉了揉眉心,对阿强说:“阿强,帮我个忙,明天去颂坤家,把我的东西都搬到我之前住的公寓。”

阿强看着王小艾愣了一会儿,说:“好。”

“一个假货竟然敢那么嚣张!气死我了!”回到自己的ktv,龙叔仍旧气愤异常,拿起一个酒瓶狠狠地摔在地上。

白叔看了看满地的碎酒瓶,无奈道:“老龙,你能不能别摔了,你这样有什么用?”

“你不气吗?”龙叔瞪着眼问。

“生气能解决问题吗?”白叔慢悠悠地说,“别没把他弄下去,先把自己给气病了。”

龙叔气得走来走去:“要我说,你就该直接把他老婆孩子给绑了!看他还能不能演下去!”

“这事怪我,之前去找他就觉得他不对劲,但是我没想到他胆子那么大……”白叔也越说越生气,自己干了一大杯酒。

“现在主动权不在我们手里了,还不知道他要怎么对付我们!”龙叔想到这个,更加不爽了。

白叔喝完酒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谁说主动权不在我们手里?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咱来硬的?”

白叔目光幽深:“现在他肯定有了防备,我们只能智取。”

白叔的人很快就找到了鸡仔。

鸡仔正在一个清酒吧里,独自坐在角落借酒浇愁。

白叔走过去,坐在鸡仔身边:“鸡仔,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

鸡仔抬了抬眼皮:“白叔,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事,请你喝杯酒。”白叔回头招呼服务生,“给他再来一杯。”

服务员应声给鸡仔端来一杯酒。

白叔吩咐道:“以后鸡仔哥来这儿喝酒都算我账上。”

“好的,白叔。”服务员说。

鸡仔诧异地看了看白叔,笑道:“白叔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说实话,白叔挺同情你,想当初你在庞德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如今怎么落魄成这样?”白叔一脸惋惜地感叹。

“我现在不挺好的吗,还有人请我喝酒,知足了。”鸡仔一饮而尽剩下的半杯酒。

白叔揽着鸡仔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鸡仔,跟白叔就别说这些场面话了,你被颂坤开除商会,心里不舒服吧?”

“那不叫开除,那叫功成身退。”

“好,随你怎么说,颂坤以前最信任的就是你,他为什么把你赶走了呢?”

鸡仔端起新上的酒刚要喝,闻言重重地把杯子放回去:“白叔,他的事我不想多说,谢谢你的酒,我先走了。”说完转身要走。

“除非颂坤不是颂坤,是假的!”白叔在身后说。

鸡仔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白叔:“我已经知道了。”

白叔微微一笑:“那你知道真颂坤已经被假颂坤害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