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查明杀害阿海的人是不是阿虎,老潘特意邀请了阿虎和龙叔、白叔去按摩院。三个人以为老潘是因上次砸猪牙一事,担心阿虎记恨,才想了这么一出套近乎,都欣然前往。
按摩院的包间里,按摩师有条不紊地按摩着,阿虎舒服得渐渐睡了过去,甚至打起了呼噜。
老潘发现,喊了两声:“阿虎,阿虎。”
阿虎没动静。
老潘起身告诉自己的按摩师:“我不按了,你出去吧。”
给老潘按摩的按摩师答应着离开包间。
老潘从按摩床上下来,走到给阿虎按摩的按摩师身边,吩咐:“去给我倒杯水。”
“我叫服务员来。”按摩师说。
老潘不耐烦:“让你去你就去。”
按摩师只得离开包间去倒水。
阿虎依旧打着呼噜,老潘轻轻掀开阿虎的浴服,寻找伤疤。
“怎么不按了?”阿虎忽然醒过来,迷迷糊糊地问。
老潘一怔,连忙给阿虎按摩。
“使点劲儿。”阿虎突然动了动,想要翻身,“按按大腿。”
老潘见状,连忙拿起一块热毛巾盖在阿虎的脸上,然后给阿虎按摩大腿。
“舒服。”阿虎说。
老潘一边按一边掀开阿虎的浴服,发现阿虎腹部没有伤疤。就在他诧异之际,按摩师端着一杯水回来了,看到这一幕,站在门口目瞪口呆。老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招了一下手,按摩师意会地点点头,走过去替代老潘。
地上立着一个空易拉罐,老潘和黎耀坐在远处,手里拿着石子你一下我一下地扔石子。
黎耀说:“虽然阿虎不是杀阿海的凶手,但也不能证明他跟阿海的死没有关系。”
老潘说:“你是不是怀疑凶手是阿虎派去的?”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我是来找颂坤的,现在变成来帮颂坤破案了。”老潘有点郁闷。
“钓鱼还不放点鱼饵,鱼能上钩吗?”黎耀以理服人。
老潘点了点头,拿起一颗石子,瞄了瞄对面的目标,扔了出去,没砸中。
黎耀的一颗石子正好砸倒了远处的易拉罐,他扭头对老潘笑了笑,老潘无奈地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黎耀。
老潘想了想:“上次请阿虎他们按摩的钱我先垫了,你给我报销一下。”
黎耀不解:“不是说让你花颂坤的钱吗?”
一提这个,老潘就来气:“颂坤就没钱!”
“不能吧!”
“你看看鸡仔那个破场子,我总不能管他老婆要吧!”
黎耀把刚才从老潘那赢的钱递给老潘。
老潘无语:“你在开玩笑吗?”
黎耀耸耸肩:“我也没钱。”
老潘气结:“这活没法干了!”
黎耀无奈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老潘。老潘想拿,黎耀不撒手,老潘硬拽过来。
就听黎耀说:“省着点花。”
这天一大早,老潘被通知要开会议事。他准时抵达庞德大厦会议厅,虽然人坐在这里,但为了少出差错,他尽可能不动声色地听着。
就听德叔说:“今天把大家召集来有一件重要的事,阿虎你来说吧。”
阿虎问:“日本的石川一郎知道吧?”
龙叔点点头:“当然,他可是假钞界一等一的高手。”
阿虎面露得意:“石川手里有一块新版的美钞模板,印出来的美金真假难辨,我已经跟他谈好了价钱,他答应把模板卖给我们。有了这块模板,我们以后的生意就更好做了。”
龙叔、白叔微笑点点头。
“但是石川先生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阿虎继续,“他要求明晚十二点在釜田夜市珠宝行交易,一辆车、两个人,不能带武器。”
众人面面相觑。
白叔率先反应过来:“德叔,这次交易事关重大,您看派谁去做合适呢?”
德叔扫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停在老潘身上。老潘心里一惊,就看到德叔的目光转向了阿虎。
“阿虎,这次交易你来做吧。”德叔说。
阿虎答应着。
老潘长舒一口气。
“这次交易事关重大,谁也不要走漏风声。”德叔交待。
老潘闻言,若有所思。
老潘知道这绝对是个重要信息,离开庞德商会后,便立刻联系了黎耀,把这一消息告诉黎耀。
黎耀听完后,思忖片刻,说:“石川这个人性格古怪,做事极端,日本黑道都敬他三分,绝对是个狠角色。不过,这倒是一个好机会。”
老潘不解:“什么好机会?”
“如果阿虎在交易的时候被警方逮捕,这样就能消除他对你的威胁。”黎耀说得理所当然。
老潘有些无奈地瞪着黎耀:“你是不是真把我当卧底了?”
黎耀没搭理他的问题,问:“阿虎什么时候交易?地点在哪儿?”
老潘叹了口气,最终败下阵来:“明晚十点,釜田夜市。”
卢城。
陈婉思考再三,还是主动找到卢克打听所谓的老潘的表弟。谁知卢克根本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原来给卢克转账的不是老潘的表弟,而是另一个叫做王小艾的人,转账后王小艾还给他发过短信询问是否收到钱。
陈婉拿到电话号码,犹豫了好几天,终于还是拨通了王小艾的电话。
王小艾正在给客人做头发,小杰坐在一旁看电视。听到手机响,王小艾接通电话:“喂,我是王小艾,你哪位?”
陈婉说:“你好,我是潘启文的妻子,我叫陈婉。”
王小艾一愣:“什么潘启文,我不认识。”
“卢克说潘启文还他的钱是通过你的账户汇的款。”陈婉说。
王小艾一下子警惕起来:“你找我到底想干吗?”
“我们能见面谈吗?”
王小艾挂了电话,吩咐店员阿兰照顾小杰,便匆匆出了门。
她赶到与陈婉约好的咖啡馆,陈婉已经先到了。
两人面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王小艾说:“钱是一个客人拜托我帮他转的。”
“这人长什么样子?”陈婉问。
王小艾摇摇头:“记不清了。”
陈婉从包里拿出老潘的照片,递给王小艾:“让你转账的是不是这个人?”
王小艾接过照片看了一下,摇摇头:“不是他。”
“你确定?”
“确定。”
陈婉又拿出一张颂坤的通缉照:“你再看一下是不是这个人?”
王小艾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她假装没认出来,认真地看了大半天。
“是他吗?”陈婉催促。
“嗯……有点像,好像又不太像,我有点记不清了。”王小艾模棱两可地说。
“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是不是这个人?”
王小艾偷看了陈婉一眼,对陈婉一脸的焦急有些诧异。她刚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
“喂,什么,小杰不见了?”王小艾一下子站起来,“我走的时候还在呢,好,我马上过去。
王小艾挂断电话,跟陈婉解释:“我弟弟失踪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陈婉也跟着站起来:“你别着急,我开车送你吧。”
王小艾迟疑片刻:“好吧。”
二人一同赶到王小艾的店里,阿兰已经急得快哭了。
王小艾问:“怎么丢的?”
阿兰说:“小杰在门口晒太阳,我在屋里给客人洗头,等我再出来小杰就不见了。”
“找了吗?”
“附近都找了,没有。”
“我开车带你到周围转转吧?”陈婉提议。
“好。”王小艾愣了下,答应着,“阿兰,你在周围再找一圈,有消息给我打电话。”
然而,陈婉和王小艾在外面转悠了半天,几乎翻遍了整个酒吧街附近,始终没找到小杰。
就在王小艾绝望之际,阿兰突然来电话说小杰回来了。
送小杰回来的是一个自称保姆的中年妇女,她说看到几个孩子把小杰推到路边,半天没人管,估计是找不到家人了,就一路打听找到了小艾发廊。
“太感谢您了,刚才都把我急死了。”王小艾感激地说。
“不用客气,照看病人可得小心,我先走了。”保姆说。
王小艾热情地想招呼保姆,聊表谢意,保姆都一一谢绝,很快就离开了。但当她走出发廊,她扭头看了王小艾一眼,眼神显得有些诡异。
当晚,王小艾边给小杰按摩腿部肌肉,边跟小杰说陈婉来找自己的事。
“小杰,今天老潘的老婆陈婉来找我了,她好像怀疑老潘就是她老公了,我没告诉她老潘去哪儿了,但我觉得她可能还会来找我。”
小杰敲了一下手指。
“老潘去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王小艾神情担忧。
小杰敲铃。
“你想说什么?”王小艾问。
小杰用激光笔照射字母:找老潘。
王小艾诧异:“你让我去找老潘?不行,我得留下来照顾你。”
小杰再次用激光笔照射字母:我也去。
迦城。
当阿虎在小弟猪牙的陪同下,拎着黑色皮箱走出家门时,迦城警署也安排妥当出警了。
上车时,安迪邀请黎耀跟自己同一辆车。
路上,安迪问:“这消息你是怎么拿到的?”
“在警队的时候我有几个线人,现在我做侦探了,他们照样用得上。”黎耀说。
“哪个线人,能告诉我吗?”安迪问。
“怎么?要跟我抢生意啊。”
“颂坤不会是你的线人吧?”安迪试探着说出自己的推测,“你以前那么想抓他,现在却不管不问。”
黎耀乐了:“想象力挺丰富,你怎么不说德叔是我的线人呢。”
老潘走进屋,路过客厅门口,看见旁边屋的门上挂着一个飞镖靶,上面扎着几只飞镖。老潘走过去拔出飞镖,练习起来,但连射几次都没射准。
“爸爸,你怎么了?”
老潘一回头,看到阿春和yoki站在身后,顿时心中一惊。
老潘强自镇定,问:“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阿春说:“我们都看半天了。”
“爸爸以前射飞镖可准了,现在都射歪了。”yoki喊道。
老潘看了看标靶上命中率可怜的飞镖,又看了看掉在地上两根,跟yoki道:“爸爸太累了,等爸爸休息好了,就跟以前一样准了。”
这时门铃响起来,阿义奉德叔之名来请老潘。
老潘立刻说:“好,我换件衣服就过去。”
“不用了,德叔就在外面,他在车里等你。”阿义说。
老潘愣了愣,便跟着阿义出门。一上车,德叔示意小弟把黑色皮箱交给老潘。
“阿坤,跟石川一郎的交易你去做。”德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