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合县驿馆杨盈房间日内
如意看到李同光也是一怔,但几乎是在瞬间,她便做出了恰当的反应——不解地皱起了眉,还往身边看了一眼,似乎在确定李同光问的是谁。
李同光上前一步,语声慌乱而渴求,浑不见之前的权谋与稳重:我是鹫儿啊。师父,你不认得我了吗?
如意退后一步,似是害怕:鹫儿?
顾远舟眼神一凛,挡在如意面前:不得对郡主无礼!然而数日前的情景,却浮现在他眼前。
(闪回)如意:他母亲也是出身皇族?那不是和鹫儿很像?(回忆地)啊,说起来,
我也好久没听到鹫儿的消息了,也不知道这些年他过得如何。
金媚娘:应该是不错吧。
李同光浑然没有留意到顾远舟看向自己凌厉的眼光,只是急切地:对,是我。(看着如意奇怪的眼光,解释地)啊,我现在是安乐候了,圣上封的,他还赐了国姓给我。师父,鹫儿现在再也不是没有姓的孩子了!
镜头聚焦他混合着骄傲与急切的脸庞。
2、(闪回)安都宫中御花园日外
(字幕九年前安都)
(叠化)少年李同光桀骜而倔强的脸,他沉默地紧咬双唇,任凭宫女替他擦拭着、身上尽是血痕青肿,看得出来。他刚刚打过一架。
3、(闪回)安都宫中花园凉亭日外
亭中,昭节皇后看着远处的李同光。她身边站着的正是恭敬的如意。宫女想要为李同光更换身上满是泥污的破碎衣物,却被他摔开。宫女劝说了两句,试图再次尝试,但李同光却如野狼一般凶狠地看着她们,
挣扎中还咬伤了宫女。昭节皇后叹了声气,走远一点对如意:这是长公主的独子。长公主病重,
去汤泉疗养,临走之前把他托付给本宫。可从进宫到现在整整三天了,这孩子就没说过一句话。我瞧着这样不行,想让镇业和守基两个陪陪这个小表弟玩,结果就搞成了这个样子。思来想去,只能召你进宫了。
如意不解地:不知臣能为娘娘做些什么?
昭节皇后:替我好好地教导他。如意一愕:教他?娘娘,臣只是个朱衣卫的紫衣使,不是宫中的女傅啊。昭节皇后苦笑:别说女傅,就是男太傅,他都已经咬伤了四五个了。我瞧
着这孩子心地不坏,而且还喜欢点拳脚,所以才想到了你。如意:您是想臣教他武功?昭节皇后:不单如此。我还希望你教他如何做人。你在朱衣卫,或许也听
过这孩子的身世吧?如意:阿辛位卑,所知不多。只是听说小公子之父是梧国人,是长公主的
面首,所以小公子自幼深以为耻。
昭节皇后叹了声气:很多时候,事实是事实,却不是人们的以为的那种事实。长公主当年远嫁宿国为太子妃,后来两国交战,宿国太子欲杀她泄愤。若不是一位深得宿国太后宠幸的梧国乐工舍命相护,长公主一介弱女子,怎么可能在乱军之中独自跋涉近千里,平安归来?可回到安都后不久,那乐工就因伤重而去世了。长公主伤痛欲绝,圣上和我那个时候才知道,她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了。而那时,她已经离开宿京整整半年。
如意恍然:那长公主对这位乐工,是最如何想的呢?
昭节皇后看向远处打走了所有宫女,奔入假山山洞的李同光:长公主的心事很复杂,一方面,她深恨自己贵为金枝玉叶,却在离难中因为种种原因委身低贱之人;另一方面,她却拼着抗旨,也要生下这个孩子,作为对那位乐工的纪念。所以她对这个孩子的感情也同样复杂,既不敢近,也不愿远。所以这孩子才变成了这样。阿辛,这孩子的倔强,和你很有几分相像。所以我希望他以后也能像你这样,如竹不折,如剑不阿。
如意:不敢当娘娘的谬赞。昭节皇后:不管他的父亲是谁,他都是本宫的侄子。阿辛,替我教好他。如意:臣遵旨。(犹豫了一下)不知小公子怎么称呼?
昭节皇后:鹫儿。
如意:大名呢?昭节皇后摇头:长公主一直不肯说那位乐工的名字,所以他至今都没有姓。
连鹫儿这个小名,都是来自于乐工生前弹过的那张灵鹫琴。
如意默然,片刻道:臣定不辱命。
4、(闪回)安都宫中花园假山日外
少年李同光藏在假山山洞中,蜷缩在石头上休息,一听到有声响,立刻警惕地拿起旁边的削尖了的树枝:谁?!
如意:原来你会说话。
李同光下意识地紧闭了嘴,但因为逆光,他看不清如意的脸。见周围并无他人,他恶狠狠地:滚!不然我杀了你!
如意看着他手上的树枝:就凭这个?
她猛地出脚一扫,地上的沙土扬起,迷了李同光眼,李同光大叫一声,下眼识猛揉眼睛。
随即,他身体腾空,被拎了起来。
李同光拼命挣扎:放开我!
如意点了他的穴道。
李同光僵直,如意拎着他离开山洞。
5、(闪回)安都宫中花园水池日外
李同光被按入水池中。
如意解了他的穴道:不想瞎,就自己洗干净眼睛。李同光慌忙洗眼,半晌后方缓过来一些。如意:毫无还手之力的滋味,是不是很难受?李同光模糊睁开了眼,但还是看不清如意的脸:你是谁?如意:你的师父。
李同光:我不需要什么师父!如意一脚将他踩入水中,李同光咳呛,不停挣扎,如意很快将他拉起来::
再说一次。
李同光倔强闭嘴。
如意:以后还想这么被人欺负吗?
李同光咬紧了唇。如意放下他,单手抽剑一挥,距离遥远的水池边山石便被剑气削掉了一大
块。李同光被吓了一跳,拼命揉了揉自己还模糊的眼睛,这才逐渐看清那崩倒
的巨大山石。如意将剑横在他眼前:拒绝我,你就是那块石头。跟着我好好学,你就能
变成这把剑。
李同光一凛,回头:你到底是谁?
如意冷艳的面容,突然之间映入了他的眼帘。
如意:朱衣卫,紫衣使,任辛。
6、(闪回)一组镜头
如意训练着李同光练习劈剑,李同光显然已经力竭,如意却冷冰冰地对侍女琉璃:盯着他,练不完一千记,不许吃饭。
李同光用颤抖的手写着大字,原本一张纸已经写了近八成,却因为他手抖,一滴墨掉落在了纸上。李同光正想隐藏,正在远处盘膝练功的如意如同开了天眼
一般,指尖一挥,那张纸便掉入了火盆中。
如意:重抄。
李同光咬紧了牙,敢怒而不敢言。
演武场中,李同光和如意对打,如意只用单手,轻松化解李同光各种攻击,李同光被不断击倒地。
如意:再来!
李同光爬不肯起来。
如意:面首的儿子,果然没用。
李同光怒极,起身对如意狂攻,再一次被打倒在地。
如意:别人一激你,你就自乱阵脚!再来!
如意在榻上已经入眠,李同光还在对着史书背诵,见如意睡得香甜,他恶向胆边,拿起手边的砚台,泼向如意。
未料如意仿佛睁着眼一般,一挥手便击回了砚台,墨汁浇了李同光一头一身。如意隔空点了李同光穴道,李同光扑地一声跪在了地上。如意翻身向里继续睡去。
李同光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眼中渐渐泛起泪光,一滴滴地掉落了下来。
7、(闪回)市场日外
李同光一身平民打扮,守在一个小菜摊面前卖菜。路过的行人见他脸上有洗不净的墨迹,都指指点点。
有几个少年嘻笑地指着他议论着,李同光仿佛听到了“杂种”两个字。
他怒把青菜砸了过去:你才是杂种!
他与少年们扭打在一起,很快寡不敌众。
多亏琉璃及时赶到,将他救了出来。
8、(闪回)一房屋夜内
一身夜行衣的如意显然刚从外面归来。冷冷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李同光:让你练字读史,是为了让你有脑子;让你上街卖菜,是要你明白人间疾苦。可你连这么点事都做不好——
李同光:他们骂我是杂种!
如意:就算他们不骂出来,在瞧不起你的人心里,你还是杂种。李同光: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如意皱眉,解下黑色蒙头,对琉璃:我累了,没心思听这些。把他关去柴
房败败火,什么都别给,十二个时辰后再放出来。
琉璃:是。
李同光怒极:贱人!疯子!你除了会罚我骂我,还会什么?我不要你教我。琉璃连忙掩住李同光的口。如意转身淡淡地:我本来也不想教孩子,我只会杀人。刚刚死在我手里的
人,是第二百二十七个,你想做第二百二十八个吗?
李同光一凛:你骗我。但他的目光却情不自禁地落在了榻上——如意刚解下的黑色手套上,正有
鲜红的血滴了下来。
如意:再加六个时辰。
李同光被琉璃拉走。如意这时才解开外衣,露出肩上刚受的伤,伤口狰狞滴血,她咬牙忍痛为
自己疗伤。
9、(闪回)柴房夜内
李同光被琉璃关进房中。
李同光拉住琉璃:等等,她说的是真的吗?琉璃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大人是朱衣卫这十年来最出色的杀手。就连
奴婢,手上也攒了十条人命,才有资格被选到大人身边服侍。
李同光大骇,退后。
(跳接)
李同光坐在榻上,看着烛火发呆。(闪回)他的眼前不停地出现如意刚才手套上滴下的血。以及如意之前削
下的山石。
李同光突然打了一个寒战。
他猛地跳了起来,看着窗缝,似是有了决定。
10、(闪回)一房屋夜内
如意睡着了,身边还到处是药瓶。
突然她警觉睁眼:说。
琉璃不知何时已出现在窗外:大人,奴婢刚才巡视,发现小公子偷了马逃走了。
如意霍地起身。
11、(闪回)草原夜外
李同光策马奔驰着,不时回头看着来路,见没有人追来,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12、(闪回)草原某坡夜外
如意带着几个手下驰马而来,大声喊道:鹫儿!鹫儿!
没有人回应。
远处却传来狼叫声。
琉璃:不好,这几日正是胡狼群迁徙的时候!如意眸子一暗:分成三队,各自寻找,找不到,就别回来。找到了,发鸣
雀令。众手下:是!
13、(闪回)草原某帐篷夜外
李同光策马走近,此时的他一脸疲惫,刚才的喜悦显然已经在奔波中耗尽了。
他滚鞍下马,几乎要站不稳。他撩开帐篷门:有人吗?
帐篷里黑黑的,李同光看不清,便回头在帐外已经熄灭的火堆灰里寻找着食物。
突然,他似是闻到了什么味道,觉得有点不对,便起身再度走向帐篷,猛地撩开帐篷门,不料,却对上了几只碧绿的眼睛!
李同光大惊跌倒,拉倒了帐篷,露出了一具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的牧人尸体。他大叫一声,扭头奔向座骑。这时天空一道闪电闪过,他愕然发现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数十只狼包围。
李同光拿起柴火防备,头狼已经逼了过来,眼见众狼逼近,有的牙上还有鲜血,李同光浑身颤抖,终于大叫:救命!救命!
狼群纵身跃上,李同光只赶闭眼拿着柴火棒反击,但没几下,仍然被咬伤。就在一狼对准李同光咽喉咬下的那一刻,一剑从空中飞来,刺伤了头狼。
如意:教过你多少次了,对敌之时,不许闭眼!
李同光惊喜:师父!如意不再说话,一手拉着他,一手挥剑,带着李同光冲出众狼的包围圈。就在她击杀狼群时,一只狼悄悄从后方接近扑来,李同光看到:小心!他下意识地挡在了如意面前,被狼咬伤了腿。如意微有意外,她一掌劈死偷袭之狼,蹲下:上来。李同光犹豫了一下,伏在如意身上,如意背着李同光,身形虽欠灵活,但
仍然将群狼一一击杀,李同光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又是心惊,又是叹服。如意带着李同光跃上座骑,举李同光的时候,她的肩膀明显有些吃力。如意奔驰而去,余下的狼群仍然不依不饶地在后面追逐,但终于渐渐被抛
远。
14、(闪回)草原某处夜外
奔出好一阵,如意这才放慢了马速:没事了。李同光一直在如意身前,此时终于忍不住哽咽:嗯。如意一皱眉,扭转他的头面向自己:不许哭。
李同光点头:嗯。但他的泪水却越流越多,又一道闪电闪过,少年瑟缩了一下,苍白的脸和
通红的眼睛显得无比脆弱。如意一怔,眼神放柔了一点,犹豫了片刻之后,她伸出手,拍了拍李同光的背。
李同光却似乎被这个动作刺激到:师父!他埋在如意怀中,尽情地哭了起来。如意有些手足无措,想推开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只是嫌弃地道:最多再
哭一柱香,否则我杀了你。
李同光闷闷地:嗯。
他哭得更大声了。这时雷声响起,淅淅沥沥下开始下起雨来,如意皱了皱眉,策动座骑。
15、(闪回)某山洞夜外
这是一个山洞,如意和李同光在洞中避雨,洞口燃着一堆火。
如意给李同光裹着伤,李同光还在抽抽搭搭。如意心烦地:这么点小伤,哭个鬼。李同光:我、我也不想哭,就是忍不住。如意:有什么忍不住的,第一回遇见狼而已,以后多几回就知道怎么办了。李同光:可我的脸和腿都伤了,回去以后,他们又会嘲笑我的。如意:他们是谁?笑你什么?杂种,面首之子?李同光不答,咬住了唇,低头。如意:你心里一直在怨你娘,为什么要和一个面首在一起,为什么要把你
生出来,为什么这么久连一个姓都不给你,为什么要让你一直被人瞧不起,对不对?
李同光猛地抬头:你知道为什么?
如意:我不知道,也不想不关心。但我知道,就算你娘再不喜欢你,她也给了你这条命,没短了你的吃喝,锦衣玉食的把你养到十三岁,就算自己病得要死了去养病,临走前还没忘了把你托付给皇后娘娘。
李同光:我没求着她生我出来,天天被人叫杂种,叫面首之子,连个姓都没有的滋味,你根本就不明白!
如意:我当然明白,我也没有姓,没有名。
李同光一愣。如意:我叫任辛,但小时候我娘只叫我丫头,我娘死了,我爹把我卖给朱
衣卫。朱衣卫里的杂役不配有名字,个个按天干地支随便编号,我排到的就是“壬”和“辛”。
李同光:天干地支一共才二十二个字,哪够用?
如意:杂役死得快,死了的,自然有后面人补上来。要拼命活下来,长得好看,才有资格被选去当出卖色相的白雀,那时候才配有更好听的代号,什么珍珠、吉祥、芍药,不过,就算这样,能活过二十的白雀也不多。
李同光不寒而栗。
如意:比起只服侍几个女人的面首,要对着无数男人献媚的白雀,哪个更低贱?
李同光张口结舌。
如意:但我从来不避讳别人知道我当过白雀,因为敢嘲笑我的人,都已经死了。只要你足够强大,就算天下人都知道你是面首之子,也没有人敢对你不敬。
李同光不可置信:真的?
如意摆弄着火堆:皇后娘娘讲过,后赵的开国皇帝,是个奴隶。魏太祖的祖父,是个太监。可你听谁敢叫他们杂种、贱人?
李同光的眼睛骤然明亮,仿佛有些东西在一瞬间全碎了。如意:想让他们闭嘴,就得让他们怕你。你知道乱世之中,人最怕什么吗?李同光:不知道。如意:兀鹫,因为人一死,兀鹫闻到血腥味,就来吃肉了。你既然叫鹫儿,
就要做兀鹫,让他们像怕兀鹫一样怕你。李同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如意,眼圈再度慢慢变红,半晌,他大声道:好。如意从火堆边抽出一根树枝,恶狠狠:不许哭,不许过来,不然我打你!李同光猛点头,脸涨得通红。如意从灰堆里刨出几只芋头:熟了,赶紧吃吧。李同光惊喜,不顾滚烫,吃得香甜之极。吃了几口后,他想起什么,把芋
头恭谨献上:师父,你也吃。
如意合上眼养神:我不饿,赶紧吃完睡觉!李同光点头,狼吞虎咽吃完,然后学着如意躺在山石边。他打了个冷战,犹豫一刻后,悄悄地接近了如意一点。如意皱了皱眉,还是将他拖了过来,让他靠近自己。李同光被如意圈住,眼睛一酸:师父,你真好。如意:呵,明天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你敢偷跑,我还是狠狠地罚你。李同光象只小猫一样靠得如意更紧:我认罚。以后我会听话,我会好好跟
师父学,以后也变成像你一样强大的人。如意:别像我,我只会杀人。你得文武双全,学谋略,学兵法,做学文,
别辜负你身上安国皇室的血脉。
李同光:我就要像师父!如意把袖子盖在他眼上:赶紧睡!小孩子真烦人,早知道我就不该答应娘
娘教你。
李同光忙拉紧她的袖子,闭上了眼,很快,他的呼吸平稳下来。如意确定他睡着后,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凝眉解开自己的衣衫,露出肩
上包扎后却因刚才的战斗再度崩裂的剑伤。如意皱着眉,重新为自己裹伤换药。
最疼的时候,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李同光被这细小的声音惊醒,睁开眼,便看见了如意雪白的裸肩。李同光吓得马上闭眼,半晌又偷偷睁眼。
火光下,如意的雪肩与伤口,犹如映雪红梅,李同光痴痴地看着,突然间心跳如雷,他狠狠地闭眼,转身向里。
如意很快换完药重新睡下,李同光闻着她的气息,悄悄地抓紧了领口,一时口干舌燥。
镜头聚集他尚显嫰稚的脸。
16、(闪回)草原演武场日外
(叠画)(字幕:六年前)
李同光已作十五六岁的打扮,成熟了不少的他与一侍卫对打,轻松战胜侍卫。
李同光意气风发地看向场边:师父,这次鹫儿做得如何?如意此时已是一身绯衣使打扮,她起身微一示意,立刻有人为她解下披风。如意取剑,跃入场中,向李同光招手。李同光挥剑攻来,有诱招,有猛攻,但如意仍是单手对敌,很快李同光就
被她击倒。
如意用靴子轻轻踩住他的脸:记着这屈辱,下一回,你就不会输。李同光:是!他爬起身,再度进攻,这一次,他的剑几乎和如意在同时架上了对方的脖
颈。
如意冰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不错。李同光的心再度猛跳一记,他下意识地低头,不好意思地挠头:我赢了!
师父赏我什么?
如意把手中的剑扔给他:娘娘赐我的裁云剑。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