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集

一念关山 一念关山 第2页,共2页

到时候,他只怕也会跟他爹一样被征召入伍。

杨盈一时哑了,只得颓然坐下:可是,男人从军,女子针织,不是百姓的本份吗?

顾远舟:安居乐业,康顺到老,这才是百姓的本份。圣上在时,许城的百姓们并没有得到什么特别的好处,但安国人占了此地之后,为了安抚民心,安帝免了他们三年赋税。他们自然也就不愿意重归梧国了。

杨盈:三年?百姓一年的赋税大约十石。就为了三十石米,他们就愿意当安国人?这简直就是、就是见风使舵、不忠不孝!你之前也坐过牢过啊,难道就因为梧国一时对你不好,你就会叛国吗?

顾远舟沉默片刻:说实在,我还真的想过。包括如意在内的人,都是一惊。钱昭更是“霍”地站了起来。杨盈不可思议:远舟哥哥!

杜大人:顾堂主!顾远舟:殿下觉得许州人应该对梧国忠孝,可殿下知道,许州这块土地,在

十年前,其实是属于安国的吗?

杨盈愕然。

顾远舟:而安国之前,统治这儿的是朱唐,再之前,是梁国,是大唐。这里的百姓,一个甲子以来,已经历过四朝六国,所以在他们心中,并没有永恒的君王。谁对他们好,他们才会甘心奉谁为主。更何况,别说是是三十石米了,三五石米,有时就能换一条人命。

众侍卫叹息起来,如意和杨盈若有所思。

元禄:我爹说过,我们家一会是褚国人,一会是梧国人,都分不清了。

杨盈沉默。钱昭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顾远舟:荀子有云。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即可载舟,也能覆舟。

殿下,没有什么忠诚是理所应当的。如果为君者已经伤透了百姓的心,再去强行要求他们忠孝,其实有违天道。你觉得,我说得有道理吗?

如意原本一直静静地听着,此时她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众人面面相觑,杜大人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

钱昭斩钉截铁:对!杨盈慌了:那,你们还会陪我去安国吗?皇兄让你坐了牢,我之前又那么胡

闹,我是不是也伤透了你们的心?

她张皇直看着诸人。顾远舟安抚:我们当然会陪你去安国。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们这回拿了

朝廷的钱,当然要为朝廷卖命啊。

于十三:没错,我们还喝过殿下请的酒呢。我们欠您人情。

众人纷纷附和。

孙朗:没错,杜大人也请我们吃过烤羊呢。就算是为了那几头羊,也得去安都走一圈啊!

侍卫甲:天星峡的时候,殿下还救过我的命!如意也道:我跟他(指顾远舟)做了笔交易,得送你到了安都,他才会付钱。杨盈感动得热泪盈眶:谢谢大家!(深施一礼)等接回皇兄,我一定劝他好

好对大家,好好对百姓,让他们以后一辈子,不,下辈子都还想做梧国人!我对天发誓!

阳光照亮了她坚定而年轻的眸子。

18、安国国都城门日外

(叠画)与杨盈相似的眸子。镜头拉远后,出现梧景帝麻木而绝望的脸。(字幕安国都城)

仍然是和裕州相近的情景,安帝率大军进入都城,百姓们夹道欢饮,囚车里的安帝受着安国人的指点和议论。

19、安国国都宫门日外

安帝车驾进入宫城。

大皇子招手叫来一官员,一指远处囚车里的梧帝:父皇要孤找个安全清净的的地方安置他,你看哪儿好?

官员说了些什么。大皇子:永安寺的永安塔?不错,那儿倒到是清净。就把他关在最高那层。

对了,每天早上,再把他拎到寺门口示上两个时辰的众,百姓们今儿还没看够呢。

20、安都初国公府日内

初国公大发雷霆,一掌拍在案上:竟然派人去刺杀安乐侯,你好大的胆子!还特意找同罗部的人动手,以为圣上这些年一直依仗同罗部对抗北蛮,就算事情闹大了也不怕是吧?

他一指地上被挣扎堵嘴的醉汉:可现在好了,被人家抓住把柄,一进京就把人直接送到府里来,让我这老脸往哪搁?!

初月沉默不语。

初国公气急:你说话啊!圣上前头刚说赐婚,你转头就去害人,抗旨是多大的罪名,你明不明白?

初月:如果我说,我派人去教训他之前,不知道他就是安乐侯,你信吗?初国公:初月!初月:我没撒谎。他之前在赛马节上跟我有过节,这事不信您去大哥。我派

人去收拾他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就是安乐侯。初国公愕然,半晌才道:怎么会这样?(颓然)唉,这下麻烦了,原本这桩

婚事,你还算是下嫁。可现在有了这个误会,反倒成了我们初国公府理亏了。你看看他在信里写的什么?“恐有小人作祟,唯不敢有负圣恩,故洒扫庭院,静候县主以降”……客客气气,规规矩矩,明明知道是你指使人动的手,还是要娶你。这心机,这城府……

初月:他这是在故意恶心我,我找他说清楚去!

初国公:不许去。

初月:阿爹,我不喜欢这桩婚事,我不想嫁他。初国公:你知道这不可能。初月:我嫁给谁都可以,哪怕是同罗族那个快五十的老族长都行。就是不愿

意嫁李同光这种满腹心机、坑蒙拐骗的恶人。他今日就敢如此对我,以后只会变本加厉。

初国公:他在这次征梧中立了大功……初月:二十岁不到便生擒梧帝,您信吗?

初国公一滞:我必须信。初月恳切地:阿爹,女儿求您了,您再进一次宫,求圣上看着我们朱邪族的

份上,废了这桩婚事,成吗?初国公天人交战,最后痛苦地摇了摇头:阿月,你娘早就告诉过你的,我们

初家人的婚姻,开头都不算好,但结尾都还不错。就像我和你娘……

初月:可惜我娘早早地去了,否则,她一定会帮我的。

她起身离去。

初国公痛心地:阿月!

初月:我会遵旨嫁他的,但除此之外,您就别要求我其他了,可以吗?

初国公无奈,只得点了点头。

(空镜,日落,月升)

21、蔡城驿馆院子日外

(字幕:蔡城驿馆)

使团众人又在卸下行李,一将军正恭敬地在跟杜大人和杨盈交谈。

于十三:蔡城的刺史倒还象话。

顾远舟:姚将军母亲是宗室出身,就算现在降了安,多少也会有点香火情。(对钱昭)你看着这儿,我得去一趟这边的分堂。总堂转来的密报不够清楚,还是得当面谈。

钱昭:你伤还不好,我陪你去。

顾远舟:不必。人多了打眼。

22、一组镜头

一破庙,带着深笠的顾远舟斜挎着一只有醒目补丁的包袱进了破庙。一扫地庙祝眼现惊喜。

破庙一角,庙祝向顾远舟行礼,两人低声交谈。

23、蔡城街道夜外

顾远舟原本快步走着,突然驻足:还不出来?一个影子一晃,如意出现在他身边:什么时候发现的?顾远舟眼中带了笑:刚进破庙的时候就发现了。如意:那你不早说,害我白在外头帮你望了那么久的风。顾远舟:因为周围有没有朱衣卫的暗哨,你肯定比我看得更准啊。如意:又利用我。两人边走边交谈,保持着一尺的距离,表情平淡,但言语之中却有着一股若

有若无的亲昵。

如意:吃了解药没有?

顾远舟一怔:你知道了?

如意:嗯。马车里你给我疗伤的时候,我就发觉你内息不对了。一算日子,

就猜多半又是那个“一旬牵机”发作。你不许别人跟着,难道,他们都不知道你中毒的事?

顾远舟:嗯,各地分堂里还是有不少原来赵季的势力,章崧就是把解药直接用飞鸽送给他们的。老钱和十三要是知道我中了章崧的毒,八成会和他们起冲突,

可要完成救皇帝的任务,所有人都必需上下一心。

如意:所以,只有我知道?

顾远舟:对,只有你知道。

如意笑了:听说那边有家做果子的铺子,味道不错,要不要去试试?

顾远舟:你以前来过蔡城?

两人边走边谈。

如意:没有,可玲珑的老家杜城离这里不远,听她提起过……(顾远舟隐约说了什么)嗯……那会儿走得勿忙,没办法替她好好收殓,只能割了她一缕头发,等经过杜城的时候,再帮她葬入祖坟。

顾远舟: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24、果子铺外夜外

顾远舟接过店主的果子,自然地分了一半递给如意。

如意接过,见顾远舟吃得格外香甜,一时有些入神: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吃甜的?

顾远舟:我爹死得早,我娘一个人养我长大,她怕仇家找上门来,就一直把我锁在家里。我没法出去玩,也见不到别人。只有师父每个月会来看我。对于我而言,师父和他每回都带给我的糖,就是小时候我最快活的记忆。

如意想了想,把自己那一半递给他:那我的也给你,以后你每次都吃双份,

以前缺的那些就都补回来了。

顾远舟笑笑:有些东西是永远也补不回来的。我知道没爹的孩子活着有多不快活,之前一直拒绝你,这也是原因之一。

如意不服气:我一个人也能把孩子教得很好的。顾远舟:你很会杀人,这我相信。可你很会教孩子?(失笑摇头)如意不快:我有过男徒弟,还教过公主,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都知

道怎么对付他们。顾远舟:亲生的孩子,你用“对付”这两个字?(一指远处抱着婴儿的妇人)

比如他这么大,不喝奶,你要怎么对付,罚他站?打他手掌心?他想他爹带他玩,你又怎么办?难道跟他说,娘也可以陪他一起掏鸟蛋,钻狗窝?

如意:谁要陪他掏鸟蛋,我只生女孩,不生男孩。

顾远舟奇道:我也喜欢女孩,可你要怎么保证只生女孩?难道生下来一看不对,就扔水里?

如意:我有秘方的。

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那只锦囊,取出一小张符纸来:二皇子十岁那年,娘娘想多要个公主,就去护国观里斋戒了七天。那时候我就在梁上护卫,亲眼看着主持画了这道符。后来娘娘就有了,虽然小公主后来没保住,但这道符肯定是灵的。我从安国逃走的时候,特意潜进宫里,好不容易才偷出来的呢。

顾远舟失笑:你还信——(忽然发现如意一脸虔诚,便临时改口)——信道法?

如意:娘娘信的,我自然都信。娘娘还替我在在护国观里供了平安油灯,她说我没了亲人,她就是我的亲人。

顾远舟顿感怜惜:你父母也不在了?

如意:我娘生我弟弟的时候就没啦。今天你说三石米能买一条命,可我爹把我卖给朱衣卫,连三石都没要,只有五斗。

顾远舟心疼,沉默了一会儿,握住了如意的手。

远处有人在玩杂耍,两人自然漫步而去。

25、花树下夜外

杂耍人卖力表演着,百姓们指指谈笑,有的头上还有伤,有的还拄拐,明显在战争中受过伤。如意和顾远舟站在一株花树下,远远观看。

如意:那是个伤兵吧?看看他们笑得多开心,你说得没错,谁对他们好,他们才会甘心奉谁为主。

顾远舟微微叹气: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如意:能再给我多讲些吗?就是君王和百姓什么的,我之前在死牢潜伏过,

隔壁关了一个快被砍头的大官,他也说过些差不多的话,但没你讲得那么深。

顾远舟:他说什么了?

如意:他说帝王是主,百姓是牛马,而他和我,还有百官和朱衣卫,都是圣上用来放牧用的狗。最初我很生气,朱衣卫为圣上出生入死,怎么就成了走狗呢?可后来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圣上应该最知道对我娘娘有多忠心,可他为什么一点也不肯听我的分辩呢?处斩前一天,我才突然明白了,因为敢害死娘娘、而娘娘都不愿意去追究的那个人,必定是位极有权势的重臣。圣上那会儿出征宿国大即,怕找出凶手是谁,反而会动摇朝中的平衡,所以就索性就不查,杀掉我这个所谓的凶手,给天下一个交待,反而最简单。

顾远舟:后来你一个人是怎么烧了诏狱的?

如意:我在朱衣卫虽然独来独往,但怎么也有几个心腹。(冲路边的小狗挥了挥手中的果子,那狗立刻跑了过来,围着她摇尾巴)顾远舟,你也被你们皇帝

充过军,你觉得,我们都是狗吗?顾远舟:不,我们是人。无论是田间平民,还是庙堂高官,我们首先都是人。

我们有自己的脑子,自己的欢喜。现在我们所做的事,也只是为了自己所愿,而不因为身后有鞭子在驱使。

如意听得神往,半晌道:我的愿望是为娘娘、玲珑报仇,然后有个自己的孩子。那你救完皇帝,给你天道的兄弟们洗完冤,你还想做什么?

顾远舟一滞,眸子突然深沉起来,却淡淡道:还没想好,到时再说吧。

如意不以为意:难道我之前怎么逼你,你都不愿意,原来是因为你当拿我当鞭子看呀——(歪头)那为什么后来就愿意了?

顾远舟一笑:因为你给我糖吃。

如意也笑了。

夜风吹过,树花纷飞。

26、安都永安塔夜内

(叠画)花树。

石塔高层,削瘦脱形的梧景帝正看着塔边的花树,喃喃道: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李同光从楼梯处转了出来:陛下并未国破,江山仍固,何必如此悲切?梧景帝惊喜:你果然来了。李同光:陛下身边的金银已经不多了吧?(抛着手里的金扣带)舍得拿这么

大一块金扣带来贿赂看守传话,本侯哪敢不来?(大刀金马坐下)说吧,想求我什么?

梧景帝忍气道:自朕蒙尘以来,多次受辱,幸得侯爷数次相助,可没想到了贵国国都,这种情况却愈演愈烈。(一指破败的室内)你看看这比纸还薄的被褥,照得见人影的稀粥,连恭桶都没有,这叫朕如何住得下去?更有甚者,朕听说,自明日起,朕还要被拉到寺前示众两个时辰。安乐侯,士可杀不可辱,能否请你代为奏告贵国国主……

李同光冷冷道:那你为什么不去死?!

梧景帝嗔目。李同光转了笑脸:陛下别误会,本侯的意思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落难凤凰

的身边,多的是想啄一口的野鸡,就算本侯有心相助,又能救您多少次?倒不如趁着刚到京城,就借着不堪受辱的由头,给那些人来个狠的,以后,他们就不敢了。

他指指梧景帝的头上的发簪:用这个,磨尖点。梧景帝惊惶:朕还不想死。李同光指指他心脏边的位置:对着这儿扎下去,死不了。梧景帝:可是万一……李同光:赌不赌,随便你,反正每天受折磨的那个人,不是我。梧景帝:你说得轻巧,你又没差点死过,不知道能活着对我有多重要!李同光:谁说我没有?几天之前,我的未婚妻就因为嫌弃我是个卑贱的杂种,

亲自派人来刺杀我。若非有兔死狐悲之心,你以为我会冒着被圣上发现的危险来偷偷见你?

梧景帝一横心:只怕不只是兔死狐悲之心,还想借着与朕交好,以后在两国的和谈中别的有所图吧?好,朕若是能醒来,就会继续绝食,到时除非你来劝朕,否则就滴水不进。你帮朕脱困,朕也帮你在你家国主面前露脸。

李同光有些意外:陛下吃一堑长一智,也好,这样本侯就放心多了。

27、蔡城驿馆一房间夜内

顾远舟和原商队诸人正在商议。

顾远舟:……现在安国的分堂能保持正常联络的,只有六处,最麻烦的是安都分堂,之前皇帝刚刚被俘之时,为了救驾,他们几乎全员出动,到现在都一直没有消息。

众人用心地听着。

钱昭突然起身:这里还少一个人,等我回来。

众人不解,顾远舟却眼光一闪。

28、蔡城驿馆走廊夜内

如意迎面遇见钱昭,便面无表情地转弯。

钱昭却挡住她去路,一指亮着灯的房间:大家在商议进入安国国境之后的行动,你也来。

如意:你们六道堂议事,与我何干?

钱昭继续堵住她:有关,你是同伴。

如意一怔,回头盯着钱昭。钱昭:我不会向你道歉,因为同伴之间,不需要道歉。但是我和于十三一样,

欠你一条命。

如意和他对视良久,半晌才轻嗤:你们六道堂的命,还真是不值钱。

话虽如此,她仍然走向了房间。

钱昭松了一口气,跟上。

29、蔡城驿馆一房间夜内

众人见如意进来,都是一愣。

钱昭:人齐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时有些慌乱。于十三让座:坐我这儿,我这边宽敞。

元禄:如意姐,你喝茶。

如意刚要落座,孙朗:等等!他用袖子仔仔细细地把椅子擦了一片,这才道:请。如意扫了一圈众人,坐下:行了。承蒙大家看得起,之前的事情,就当一笔

勾销。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第一,我跟朱衣卫的恩怨,不会影响到使团,但也请各位不要插手。第二,我始终都是安国人。你们要救皇帝,我会尽量帮忙,但我不会背叛我自己的国家。

钱昭没有说话,只是向她深深一拱手。

众人一下子活泼起来。于十三:那是当然,美人儿肯帮我们,我们就是已经修了八辈子的福气……孙朗:之前我还担心等到了安国,肯定会和朱衣卫有一场血战,私下里还求

了几次菩萨保命。没想到现在就天降一位左使大人来指点,真灵啊……众人附和:可不!(没错!)(顾头儿真是深谋远虑……)顾远舟一直含笑看着他们,此时才道:好了,继续说正事。他絮絮地说了起来,不时还指点着案上的地图,如意不时添上两句,众人或

点头,或发问。(跳接)

如意:洛东王和河西王的内斗,你们地狱道查不清楚,我这里也一样,毕竟我五年前就离开了安国,一年前才重新进了朱衣卫的梧都分堂。

顾远舟:那安乐侯李同光呢?如意:他是哪个新冒头的远支宗室吗?我在的时候,也没听过这一号人物。顾远舟:那就得去找金沙楼问一问。如意:金沙楼?和宿国的金沙帮有什么关系吗?顾远舟:就是一家,金沙帮原本是沿江一带最大的盐帮,这几年养了不少间

客,兼做起了掮客生意,不管是各国军情、高官秘事,还是茶铁生意,都能问他们打听。消息虽然未必准,但占着他们帮众在各国有数万之多,有时候比我们自己查到的还快一些,所以偶尔,我们也会问他们买些消息。

于十三:对,就在他们开在各地的金沙楼,呵,那可是天字第一号销金窟,

美女如云,醇酒似海,骨牌声震天,就连弹琵琶的乐师,都是西域请来的胡姬。

最妙的是,不管在里头怎么胡天胡地,金沙楼都会为你保密……

众人不禁神往,顾远舟轻咳一声,众人这才回神,见如意似笑非笑,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如意:最近的金沙楼在哪里?

元禄脱口而出:就在离这七十里的颖城,明天正好路过!

钱昭面无表情,一敲他的后脑勺。

如意:是吗?

30、颖城金沙楼大堂夜外

华丽的“金沙楼”招牌下,处处装点着金色的龙爪菊,一群天竺舞娘正围着一吐火艺人妖艳起舞。杨盈和元禄看得目瞪口呆。

一身男装的如意:沉稳点,进去慢慢看。

男装的杨盈和元禄忙收回眼神。杨盈悄声道:如意姐,我们来这儿,真的不要紧?万一和远舟哥哥他们迎头

碰上了,怎么办?如意:我之前跟他提过,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带你来民间的酒楼见识一下,他

没有反对。

元禄:可你没有说是现在,也没说来的是金沙楼啊!如意:怎么,只许他们上这来享受,我们就不行?

杨盈点头:对!元禄张口结舌。这时,一妖艳妇人迎上来,如意随手抛给她一个钱袋:开间

上房。

妇人打开一看,眉花眼笑:是,贵客楼上请!

31、颖城金沙楼一上房夜内

布置精美的雅间中,仙乐飘飘,歌舞阵阵,处处也布装着龙爪菊。如意倚红偎翠,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

美人甲劝酒:公子,喝啊。

杨盈和元禄坐在一边,面红耳赤,混身僵直。

如意一指杨盈:你看清楚了,我们真是公子?

杨盈猛然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