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集
美人甲一笑:在我们金沙楼里,客人就是天,您想是公子就是公子,想是娘子就是娘子,奴家都全心全意服侍。
如意:我带我妹子出来玩,你来说说,我们有什么破绽?(将一枚金豆子放在她掌上)
美人甲:姐姐公子您除了长得太俊秀,倒没什么别的破绽。妹妹公子嘛,一见我们虽然没躲,可那眼神,就象见了蛇一样,对我们一点兴趣也没有。(一戳元禄)这位呢,虽然也是正襟危坐,但眼神不住地往云姐姐身上飘,一看就是个气血方刚的少年郎!
众女吃吃而笑,元禄大羞。
如意颇有深意地看着杨盈:听见没有?亲戚们说你扮得像没有用,得过了他们的法眼才行。还不赶紧请教请教?
杨盈明白过来,忙拉了一个美人在旁低声询问。
元禄被美人甲逼到墙角逗弄,急得逃了出来:如意姐,差不多就行了吧?
如意却不理他,只对美人甲:光有美人儿,只怕还是不够。
美人甲会意:那奴家再叫几个俊俏郎君过来陪着如何?
如意但笑不语,元禄惨叫一声:顾头儿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如意自顾自喝酒:他敢。
2、颖城金沙楼另一上房夜内
顾远舟和钱昭在和一名美妇人交谈。美妇人推回钱昭递来的一颗明珠:虽说是老主顾,但这回贵客打听的事情太
1、颖城金沙楼一上房夜内
过机密,只怕只有帮主大人才敢拿主意了。顾远舟:我几年之前,倒是与沙帮主有过一面之缘。美妇人:沙帮主三年前就不在啦,如今作主的,是金帮主。顾远舟重新把明珠推了过去:那就请姑娘带为引见。美妇人收了明珠,一笑:帮主今日不在,奴家不敢自专,只能明日再去禀报,
还请贵客们明日此时再来。
顾远舟:多谢。
美妇人翩然而去。
顾远舟:走吧。听这口气,有戏。
3、颖城金沙楼走廊夜内
顾远舟和钱昭并肩走着,对走廊上不时经过的美女俊男熟视无睹。
顾远舟:几年没来,这金沙楼的规模倒是越来越大了。
钱昭:金帮主比沙帮主能干。
顾远舟正自点头,钱昭突然停了下来。
顾远舟:怎么?
钱昭侧耳倾听:我听到了元禄的声音。
顾远舟一凛。
钱昭一指远处的房间:那里。
4、颖城金沙楼一上房夜内
一美男在为如意打扇,另一美男为她捶背,悄悄地和她耳语。元禄满脸通红地推开美女的劝酒:不行不行,我真的不能再喝了!美人甲和另一美男笑着指点杨盈如何投壶。就在这时,顾远舟和钱昭推开了门。顾远舟一眼便看见了正被两美男子殷勤服侍的如意。元禄手中酒杯“啪”地落地,热闹的歌舞声顿时停止,杨盈心虚地僵直身体,
看看顾远舟,又看看如意。美人甲打破了寂静,一声娇笑迎上:哟,这该不会是姐夫打上门来了吧?您
放心,奴家们只是陪着聊天,别的什么都没敢做。如意却并不紧张:你们也来了?快进来一起喝两杯。(对美人甲)他跟我没
关系,只是这位妹子的大哥。
正走向如意的顾远舟身子微僵了一下,但仍然平静地在如意身边坐下。钱昭在元禄身边坐下,一扬手把元禄面前的酒倒了,元禄心虚陪笑。
乐声重起,如意侧头和美人甲低语,她看了一眼顾远舟,笑道:是啊,他这个人,平常最是古板没趣。
美男美女们都吃吃地笑了起来。
顾远舟:谁说的?他一拍案上的酒壶,那酒壶应声飞起,壶身倾斜,壶中之酒泻出,顾远舟右
手抄起一只空酒杯,在空中接住酒液,接满后又飞快地换了另一只。酒壶落进他左手时,右手的第二杯酒杯堪堪倒满。
众人惊异之下,纷纷鼓掌。顾远舟把第一杯酒放在了如意面前,紧盯着她,眸中如有风暴暗涌:请。如意却并没有感受到顾远舟暗流涌动的情绪,笑吟吟地道:呀,失策了。没
想到你居然还会这一手。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极为潇洒地一亮杯底,众男女立刻鼓起掌来。如意自然地:你怎么不喝?啊,你有旧伤,不能喝,我忘了。(推过一只装
满甜食的盘子)那快尝尝这个糖饴,特别香甜,我原本还想给你带些回去呢——(奇怪地)你怎么了?
顾远舟看着她坦然的脸,一笑:没什么。(举起酒杯)舍命陪君子。言毕,他也仰头喝干,接着却咳嗽起来。杨盈忙讨好地凑过来替他拍着背:如意姐真的只是带我过来见见世面,别的
什么都没——
顾远舟:我知道。
如意见他们交谈,转头与美人甲低语:刚才我们正说呢,这些龙爪菊都不是凡品,也不知是你们哪位兰心慧质的姑娘养的。
美人甲笑了:您猜错啦,这些花虽然是我们梧楼主亲自调理的,但他的胡子有这么长。
如意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是吗?
5、马车内夜内
马车前行,杨盈靠在车上睡着了,顾远舟掀帘对前面驾车的元禄和钱昭:慢一点。
车帘放下,顾远舟和如意四目相对,一时无语。
如意: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顾远舟掩饰地:在想金沙楼的事。
如意:你该不会又觉得我带他们出来,是没经你准许擅自行动,所以就生气了吧?我可事先跟你打过招呼的啊。而且你之前也说过,颖城从驿馆到金沙楼这一片,都是你们六道堂的地盘。
顾远舟一笑:生气也没用,反正你要么不听,要么阳奉阴违。
如意也笑了:其实我原本也没想去的,只是进城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金沙楼幡旗上的图案……
顾远舟:你的熟人?
如意:我以前有个很信得过的手下,朱衣卫每个人都有密信花押,她的花押就是一朵龙爪菊。
顾远舟了然:难怪你会那么问那些舞姬。
如意有些失望:可惜不是她,不光姓不对,性别也不对。
顾远舟:你很信任她?
如意:嗯,她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绯衣使,当年就是她帮我逃出天牢的。啊。
(打了个哈欠)我酒劲也上来了,到了叫我。她合眼睡着了,顾远舟想了想,将自己的披风脱下,盖在了她和杨盈的身上。
顾远舟静静地看着如意沉静的脸,良久,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6、颖城驿馆一房间夜内
顾远舟一边咳嗽,一边自斟自饮。
于十三推门而入:老顾,你知不知道——(吓了一跳)你不要命了?刚从金沙楼回来就又喝酒?
顾远舟举起酒壶:一起?
于十三:得,事情还不小,又因为为美人儿的事吧?
顾远舟没说话。
于十三喝酒:吵架了?这两天你们俩不是还挺好的吗?哎呀,其实有些事,
男人就得大度点,毕竟那天人家在你房间都呆了一晚了,你还那么三贞九烈的,
不合适!不就是个孩子吗,一闭眼,给了!
顾远舟:我已经答应她了。
于十三呛得惊天动地:啊?!顾远舟:但不是现在,而是整件事情结束以后。不是空口许诺,也不是缓兵
之计。
于十三:咳咳咳,那也她应该高兴才对啊,你们还吵什么架?
顾远舟:她一直都很高兴,不高兴的是我。
于十三:啊啊?!顾远舟:我答应她了,她好像就觉得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对我仍然一如以前。
不,好像是多了一些关心。可那种关心,更象是你对马厩里那匹要被送去配种的菊花青,多加了几块豆饼。
于十三:但是能让你一个人喝闷酒,绝对不止她的态度不对那么简单。今晚,就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远舟:她也去了金沙楼,然后,叫了几个美女妖童进房间。
于十三:啊啊啊?!
顾远舟:当然她也没做什么。甚至连我生气,她也没太看出来。她很坦然,
在我面前跟那些少年脸贴脸地说话,一点也没有顾忌。但就是这种毫不避讳,才让我觉得……(讥讽一笑,仰头喝了一口酒)
于十三:就为这个啊,可你以前不是都想得很明白吗?美人她是就个面如妖妃、心若稚子的……
顾远舟:我当然知道,我已经在心里无数次地跟自己这么说了——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根本不知道;你和她之间只有一个孩子的约定,并没有其他任何的约束,可我就是——
于十三:就是还想喝酒?嘿嘿嘿嘿(开心地笑了起来)老顾啊老顾,你也有今天!认识你这么多年,还以为你天生就是个八风不动的泥胎,现在看你恼了,颓了,才总算有点人样了!
顾远舟斜了一眼他。
于十三:别恼羞成怒,还想不想我帮你了?
顾远舟:说。于十三:以前我就觉得美人儿有点古怪,但说不出为什么。后来知道她是朱
衣卫,就豁然开朗了。朱衣卫里头,八成都是姑娘,可她们活得就别提有多糟心了;当白雀的,就是个玩物,一辈子还都被药物控制着;就算进了内门,不管是刺探还是杀人,大部分还得靠美色干活,就算这样,也很少有活过三十五岁的。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过上十几年,美貌少年什么的,在她们心里,那就跟花啊鸟啊的一样平常。靠近点说个话,也就是跟你抱着菊花青那马头差不多。所以,真不必往心里去。
顾远舟:这些我都知道。
于十三:继续听我说。美人儿现在不在乎你,是因为她不懂她在你心里的地位。要让她明白过来,就得让她发现你不止是一头菊花青,得让她吃醋、嫉妒,让她对你产生独占的欲望……
顾远舟:怎么产生?我们使团里除了她和殿下,还有别的女人吗?
于十三:你这就不懂了吧,她找你有事,你可以说自个儿忙。她送你东西,你可以无意地提一句之前相好的姑娘们送过你什么;她要再和别的男人太过接近,你就得马上翻脸就走,让她知道你生气了,不想当孩子的爹了。像你这样一边装大度,一边闷在心里算怎么回事啊,既害人、又害已。
顾远舟沉吟半晌:真的?于十三:切,天下还有比我于十三更了解女人的男人吗?(一拍顾远舟肩
膀)听我的,明天就试试看!
7、颖城驿馆正堂日内
顾远舟和杜大人商议着:颖城应该是原大梧境内最后一座大城了。再过三四天,我们就要正式进入安国,您看要不要多采买一些物品,以免沿途不便……
杜大人点头:老夫这就去安排。
他起身的时候,却有些吃力。
顾远舟扶了一把他。
杜大人:这些天骑了太久的马,腰病犯了。杜大人离开后,如意走了进来:你们今晚还要去金沙楼?那我们哪一天离
开颖城?
顾远舟低头忙着翻阅厚厚的一叠密信:明天吧。如意:那我想易了容出去,找这边颖城的朱衣卫再探一下风声。顾远舟还在忙着,仿佛没有听见。
如意:顾远舟?!顾远舟这才回过神来:哦。好。你自便吧。(指指书信)总部森罗殿送来
的密报。
他继续低下头忙碌着。如意微微皱眉,仍道:那晚一点,你能帮我再疏通一下内息吗?顾远舟:你找十三吧,我和他的内功都同出一门。(扬声)元禄,把舆图
拿过来!
如意见他完全不理会自己,略有不快,转身离去。
8、颖城驿馆正堂外日内
如意刚走几步,正好听到于十三和孙朗在眉飞色舞地议论:……那堆密信
里头,还有裴女官写的一封信!孙朗:嘿嘿,肯定是情书,难怪顾头儿一直盯着看……两人发现如意后马上正色,干咳一声:颖城这边的太守——如意狐疑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又转身看了看正堂里仍在低头读信的顾远舟,
眼睛危险地眯了一下。
侍卫甲迎面而来,笑道:如意姑娘,早啊!
如意冷冷地:日上三竿还早?
她转身而去。
9、颖城驿馆正堂日内
一直观察着如意动静的于十三满意地点点头,进了正堂,给顾远舟比了一个“请看”的手势:瞧瞧,已经开始发无名火了。不过现在还不能下猛药,得多熬一会儿,味道才够香浓。
顾远舟摇头:我真是疯了,才会跟着你一起胡闹。于十三:人生得意需尽疯,莫使青春空对月!顾远舟一把拎住他:赶紧过来帮我,今晚上还要见金沙帮的新帮主,你觉
得该怎么试试他的深浅?
于十三正色和他讨论起来。
10、颖城一衣铺日外
铺子外挂着一溜鸟笼,偶有客人进出。
(字幕:朱衣卫颖城驻点)扮装成寻常买菜妇人的如意远远地看到鸟笼,眼光一闪,低头进了旁边小
巷。
院中有一屋顶铺满了茅草的正房,镜头拉近屋顶,可见有一处茅草下,竟是披着茅草伪装的如意。
如意透过屋顶缝隙,监听着正房里的对话。
12、颖城一衣铺正房日内
11、颖城一衣铺后院日外
朱衣卫绯衣使珠玑正发火:你们实在无能!梧国使团好端端地就住在那,怎么就接近不了?
上次跟踪使团的侍女:他们住的是郭太守的私宅,周围几条街都是由他的亲兵护卫者,属下们试过好几回,确实接近不了,请大人降罪!这太守虽然降了我们大安,但是圣上亲口允诺,此地军政仍由他亲裁……
珠玑:你们去不了太守的私宅,那为什么金沙楼也去不了?
侍女:我们分堂最近刚得罪了金沙楼。他们在城里到处都有暗哨,对我们朱衣卫也很是熟悉,所以……
珠玑烦躁:够了!说这些推托之语有什么用?查不出使团里新冒出来的那几个六道堂的身份,邓指挥使一旦降罪下来,不光我,右使大人,还有你们所有人,都等着一起下冰泉受那万针刺骨之苦吧!
众人难掩惊惧。
13、颖城一衣铺后院日外
如意看到房中的珠玑正烦躁徘徊:那个如意也一直没有下落。她为什么要杀越三娘?褚国派不良人出来搞了这么多事,到底想干什么?……再去查,把所有跟如意、玲珑、玉郎打过交道的人都查一遍!
她眼光一闪,如猫一样起身离开。
14、颖城驿馆一房间日内
元禄:和六道堂合作的信客?当然有。你要送什么信?
如意:这一封,还需要你帮我做旧一下,让人感觉是几个月前就寄出来,只是由于中间耽搁了,这些天才送到玉郎家里。
元禄:玉郎是谁?
如意:越三娘的情人,也是玲珑的未婚夫。(见元禄拿着信的手僵了一下)你打开看就是,既然找你做旧,自然就没想着瞒你们。
元禄读信。
玉郎(o.s.):大哥见信如晤,弟不日将远行,恐数年方归。幸得横财百金奉养老母。为策安全,大哥可持此信,于五月十五日合县刘家庄土地庙寻如意姑娘索取,暗号即是弟之小名。伏惟平安。弟玉郎上。
如意:那个叫珠玑的绯衣使,多半知道内情。我想找她逼问,但又不想影
响到使团。所以索性就把她诱到在梧安两国边境附近的刘家庄去动手。
元禄:好,我就弄。
他忙碌起来,窗边的日影变幻,渐渐转斜。
15、颖城驿馆廊下日外
夕阳下,顾远舟和钱昭正要出门,突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惊呼。侍卫(o.s.):杜大人!
两人一惊,急奔过去。
16、颖城驿馆院内日外
侍卫们正扶起杜大人,杜大人不停痛呼,脸色惨白。孙朗:刚下台阶的时候闪了下腰,没走几步就这样了!钱昭忙上前察看:别坐起来,这是犯了腰痹,得躺着静养!(摸出丸药)
去热些黄酒来送服。你们把赶紧把杜大人送回房去。杜大人:不行,郭太守过来拜会,我着急出去就是想见他。顾远舟:你好好休息,让殿下见他就是,殿下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杜大人着急:不行!(示意顾远舟靠近耳语)郭太守是来送皇后秘信的,
里面事关丹阳王,殿下不适合知道。(用力过猛,痛呼)啊!
钱昭:你这样子,谁也见不了。
杜大人抓住顾远舟的手:顾大人,你手里有监国玉佩,你替我去!
顾远舟略一沉吟:好。
一众人抬着杜大人去了。
钱昭:你要去见郭太守,那金沙楼那边怎么办?
顾远舟转头:十三!
于十三应声过来。顾远舟:刚才十三一直在帮我参详这件事,反正那位金帮主也不认识我,
让他替我去。于十三眼前一亮:哈,我昨天想去,你们还故意不带我,今天终于轮到我
大展身手了!
17、金沙楼夜内
于十三一身风流打扮,一进繁华的金沙楼,便如鱼得水。一会儿起舞的异国舞娘来个呼应,一会儿手势娴熟地抛银角子给带路的小厮打赏。
钱昭低声:收着点。
于十三忙正色:不好意思,身体的自然反应,都没过脑子。
18、金沙楼一雅间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