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李公子笑纳投名状

富春山居 扫雪煮茶 第2页,共2页

“容易!”杜十七招来一个管家,说:“把你狗脸露出来给李公子瞧瞧。”又人家狗脸上拍了两下叫人走,才对李知远说:“这个狗腿子叫旺财,这事就交给他了。这几天我叫他蹲秋水楼门口,你有什么事给他捎个信儿就得。”

旺财溜到李知远身边拱手行礼,说了句“小就去秋水楼门口蹲着去了。”居然一路小跑走了。

杜十七还想凑过去偷师,这一回先客客气气跟李知远打商量:“现我能过去了吗?”

李知远摇头,杜十七凑到李知远耳边轻声道:“那是沧州出了名赛鲁班柳二丁,我出三千两都挖不来他,让我过去偷听几句算桃花酒利钱如何?”

李知远依然摇头,笑道:“偷听不雅,小弟到时候可以多请兄台吃几杯酒。”

黄胡子柳二丁抽空回说:“那个外号是人家瞎叫,我不认。十七公子想学,也不消三千两银子来挖我,正经提只公鸡两瓶酒来拜师,依十七公子聪慧,三年就能出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好吗?赛鲁班他还是个木匠啊,天长十七公子认个木匠为师,这种玩笑开起来不好玩啊,杜十七无奈苦笑。

倒是英华笑嘻嘻喊了声“二丁师傅。”柳二丁乐呵呵抓头,笑道:“小小姐别闹,师傅不能乱喊,八小姐晓得要生气。”

英华笑嘻嘻答应一声,柳二丁就说这里没什么可看,领着他们出来,一路两边宅院都没有装院门,站门口就可以看得见里头情形。

柳家速度果然是极,挖地基那队人已经扛着家伙走了。街边空地上又来了一队马车,运是打地基大块石料。柳二丁过去瞄了一圈,指了指其中两块大石,马上就有人使笔那两块上涂了两个x,来人把这两块抬到空马车上去了,送货连忙赶着马车走了。

李知远瞧有趣,一转身又看见杜十七看着那边屋顶双目又放光。原来那边屋顶上瓦盖好了,四五个汉子屋顶上使劲蹦,蹦一会底下就有人喊他们换地方,他们再蹦几下,蹲下去理瓦。

柳二丁还一边摇头,说:“房子盖些没什么,盖瓦不能呀,他们这个办法,顶多只能保三十年不漏。”

英华笑道:“十年就要重捡一次啦,二丁师傅,住三十年要是还不把屋顶翻一翻,屋檐上就该长满草了。”

柳二丁还摇头,说:“话虽如此,做活还是要求高一点好。他们这群小兔崽子,就学个盖瓦就出来挣钱,跟什么都不懂没两样!”

柳二丁话说不好听,可是房顶上下十来个汉子们都跟听圣旨似,一个两个都下来了,大师傅大师傅叫得亲热,连站一边几个四十五十岁老师傅都陪着笑,求大师傅露一手。

柳二丁摆手,道:“我陪着小小姐转呢,没空。”

有几个活泼工匠大着胆子看向英华,被三叶嫂子瞪回去了。英华看看三叶嫂子,对人家无奈笑笑,那几个青年工匠哄笑着爬上房接着跳去了。

天色昏黄,柳二丁也不肯再带着英华逛,带着他们走回头路。杜十七出了这条小街就和李知远英华告辞。五柳镇都是自己人,何况英华身边还跟着几个王家管家和三叶嫂子还有使女,又有李知远陪着。柳二丁也就带着他那几个人,跟英华招呼了声回去柳家。

李知远因为英华方才喊了人家一声二丁师傅,人家待她跟待孩子似,晓得这人和柳家是极亲近,也客客气气拱手和柳二丁做别。

待他们走了,英华就和李知远说悄悄话,小声说:“他是柳一丁亲弟弟。他喜欢我八姨,他以为没人知道,其实我外祖父全家都知道!不过我八姨说从前错过了就错过了,现她孀居守着孩儿过日子,不想再嫁,我外祖父倒是很乐意让他做我八姨丈呢。”

李知远一本正经点头:“二丁师傅人很好。”

英华趁着三叶嫂子走到前头去了,飞说:“我觉得我八姨其实是乐意,就是八姨家表弟表妹肯定不乐意,八姨又舍不得把孩子交给婆婆抚养,就这么僵住了。”

英华对李知远说外婆家八卦,虽然因为她八姨事情眉头微皱,但是李知远觉得她这个样儿甚好,这才是个无忧无虑小媳妇样子,他看着她侧脸,一直微笑。

李大人带着儿子三省草堂住了一夜,第二天他老人家也都没舍去看买房子一眼,只打发儿子回家搬银子买房,他只三省草堂和王翰林商量编教材事。

李知远曲池府住了两天,到柳家交银子交害房契,就忙着搬家。英华得空就去镇上李府替他瞧几眼,大家都忙差不多把梅十五娘忘掉了。没想到梅四郎亲自寻到曲池府李家去了,沈姐出来说李知远押着行李到五柳镇上去了,梅四郎又追回五柳镇,先至王家问英华李知远家宅哪里。

英华看梅四郎神情又急又恼,到底是从小看她长大姐夫,她虽然恼人家妹子,待这个姐夫还是亲厚,就问他:“姐夫,怎么了?”

王家这件事上是无辜,不论是王翰林老两口,还是瑶华,还是英华,这件事上立场和态度都无可挑剔。梅四郎叹气再叹气,还是和小姨子说:“十五娘离家出走了。留了封书信说她要和李知远算帐。”

“啊!她一个人走吗?”英华大吃一惊。

“还有十一郎那个王八蛋!”梅四郎提及堂弟,满腔怒火,“他也留书与我,说十五娘事就是他事,他会替十五娘出头。”

英华愣了半天,只能说:“令弟和十五娘姐姐兄妹感情真好。”

英华亲自带着梅四郎到李家宅。李知远也才到,正看着人搬家具呢,看到梅四郎和英华一起,他就问连襟:“姐夫寻我何事”

“十五娘找过你没有?”梅四郎是真着急,十一郎才二十出头,生得又美,十五娘也是十八*九妙龄女郎。别说十五娘养深闺极少出门,便是十一郎,他也就泉州府城逛逛,从来也没单身一人走路啊。这样两个人,连个随从使女都没带,留下两封书信,带了一包碎银子就朝外头跑,还告状,分明是给人贩子送钱去!

“没有。”李知远摇头,苦笑道:“她来找我来了?”

“她离家出走了。”英华忙道:“你从府城来,听说过什么风言风语没有?”

李家使人日夜换班盯着梅宅呢,盯梢那几个跟柳家盯梢都认得了,半夜大家还会换班去小解什么,梅十五娘是几时走,是怎么走,估计李柳两家都比梅四郎清楚。不过李知远另有打算,他并不想现告知梅四郎,所以他只是摇摇头,说没有。

梅四郎说声得罪,叫英华自家小心回家去,他忙忙就走了。英华看着姐夫匆忙背影,跺脚说:“这个梅十五娘,又不晓得要闹什么花样,我去跟娘说,也使人找人去。”

李知远忙拦她,说:“没事,人没丢。咱们两家都使人盯着梢呢,梅十一郎和梅十五娘现人府城外一个小镇旅舍里,好像等什么人。放心吧,不会让她们兄妹真出事,我盯着,就是看看能不能把她们背后高人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