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陌生人

“我不想在这儿解决。不想在你面前上厕所。”(阿尔乔姆)

“快点!快点!再来!再来!怎么了?”(萨沙)

“你真好,真是个好女孩。天哪,你是那么漂亮。”(嫖客)

“别停下。再来。我还要。”(萨沙)

“我不行。。不行了。。。我。。。”(嫖客)

“别。。别。”(萨沙)

“我结束了。结束了。天呐,我的老天爷。我爱你。”(嫖客)

“别胡说。”(萨沙)

“不是胡说,亲爱的。我要把你带出去。我要存点钱把你就出去。我不想你待着这个地方。这里不适合你。我会把你带出去的。”(嫖客)

“好吧,你说服我了。”(萨沙)

“亲爱的!我欠你多少钱?”(嫖客)

“和上次一样。”(萨沙)

“给我打点折怎么样?给我点折扣!看在我是常客的份上。”(嫖客)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阿尔乔姆)

“什么?”(萨沙)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工作?我不是在批评你的道德观念,只是。。。”(阿尔乔姆)

“看来你开始嫌弃我了,是吗?”(萨沙)

“绝对没有。荷马说。。。他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阿尔乔姆)

“是什么样?你根本不明白,是吗?荷马说的算什么?他活在自己的想象世界里。我可是活在我的现实世界里。在我的现实世界里,干这一行可比天天杀人好得多。我还能干什么?天天做着回到地面的白日梦?那个以后再说,现在我需要钱。”(萨沙)

“只是为了钱吗?那有了钱以后呢?”(阿尔乔姆)

“你有钱吗?”(萨沙)

“没有。”(阿尔乔姆)

“那你还问什么?”(萨沙)

“你是怎么流落到这里的?”(阿尔乔姆)

“一个好心人把我带过来的。他救了我,给了我这份工作。当时我没有其他亲人,也没有住的的地方。你有家吗?”(萨沙)

“有。”(阿尔乔姆)

“你有老婆?”(萨沙)

“有,我之前有。现在也有。”(阿尔乔姆)

“那很好。你还在这儿干什么?”(萨沙)

“我不想回去。在这儿我觉得更安心。”(阿尔乔姆)

“你得尽快离开。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然后就得走。之后你可以再找时间过来。”(萨沙)

“为什么?”(阿尔乔姆)

“我的主人快来了。不能让他看到你。”(萨沙)

“什么主人?拉皮条的吗?”(阿尔乔姆)

“躺下,冷静,喝点肉汤,喝,喝下去。”(萨沙)

“我不想喝那垃圾。。。我感觉恶心。什么主人?”(阿尔乔姆)

“这不重要。”(萨沙)

“你是一个奴隶吗?什么主人?”(阿尔乔姆)

“你这个蠢货!”(萨沙)

“你和那些脏兮兮的男人睡觉感觉很开心吗?”(阿尔乔姆)

“开心?。。。话说,你自己最好也洗个澡。起来。我带去你去。”(萨沙)

“你找得到莱约克吗?那个交易员?带我过来的那个人?让他来带我走。我得到其它地方过夜。”(阿尔乔姆)

“你可以。。。今天可以待在这里。我的主人应该不会来了。因为打仗了。。。他现在不是每天都来了。你想留下吗?”(萨沙)

“睡哪儿?就这里?还是在你工作的。。。?”(阿尔乔姆)

“就睡这儿。你要跟我一起吃饭吗?吃蘑菇。”(萨沙)

“谢谢。我不知道怎么。。。我以后再付你钱。”(阿尔乔姆)

“让我看看你的膝盖。有人给了我一些药膏。不要动。”(萨沙)

“伤口好冷。好疼。傲。”(阿尔乔姆)

“当你受伤的时候疼吗?”(萨沙)

“那里。。。在那里我没法向谁抱怨。但现在有你。”(阿尔乔姆)

“好吧。”(萨沙)

“什么好吧?”(阿尔乔姆)

“你刚刚问,为什么我是现在这个样子?一个妓女。我怎么会变成一个妓女的?”(萨沙)

“我没这么问。”(阿尔乔姆)

“问吧,我不以此为耻。你以为你是唯一一个无处抱怨的人的吗?外面有数不清的男人跑来跑去,都是独自一人。他们都没人可以倾诉。他们都被我吸引了。我像一块磁铁一样把他们吸过来。你明白吗?如果我不接受他们,不让他们。。。把那些污秽和愤怒释放出来。。。如果不对他们温柔一些的话,他们绝对会变成野兽。你们男人就是这样的。他们都到我这里来——生活让他们十分紧张。我可以让他们放松。我给他们平静。你明白吗?平静。我抚慰他们。他们xx一下。。。喊几下。。。然后就安静下来了。他们拉上裤子,又可以过一段时间安稳日子,而不是去打仗。”(萨沙)

“你竟然这么说。。。一个女孩不能这么说。你还年轻,柔弱而且优雅。看看你的手。这双小手。。。”(阿尔乔姆)

“在妓院里,一年就会老十岁。”(萨沙)

“那我们就一样大了,是吗?”(阿尔乔姆)

“哦,我还没那么老。”(萨沙)

“我得喝点酒。这有助于抵抗辐射。你有酒吗?”(阿尔乔姆)(译注:喝酒放辐射是一个传说,科学家并没有发现喝酒可以消除辐射的证据。但这个传说流传很广,游戏《潜行者》里喝伏特加就可以减辐射。)

“我也得喝一点。”(萨沙)

“挪过去点。”(萨沙)

“你不睡自己的床上吗?”(阿尔乔姆)

“快点,挪过去。”(萨沙)

“我没法就躺在你旁边。你见过镜子里的自己吗?你很漂亮。”(阿尔乔姆)

“闭嘴。”(萨沙)

“我没法闭嘴。”(阿尔乔姆)

“你还想怎么样?你自己该照照镜子。你现在得好好休息。不久你的头发就要掉光了,看上去就和你的猎人一样,你不是一直梦想成为他妈?”(萨沙)

“那你会爱上我吗?我想要你爱上我。”(阿尔乔姆)

“为什么?”(萨沙)

“这样我就死而无憾了。”(阿尔乔姆)

“别胡说。转过来,朝向我。”(萨沙)

“你。。。不,等一下。我不想这样做。”(阿尔乔姆)

“什么?”(萨沙)

“我不想你出于可怜我而跟我xx。就像对其他一样。不要因为我时日不多了,就和我xx。好吗?”(阿尔乔姆)

“好吧,那就算了。老实说,你看上去糟透了。明天得给你刮个胡子。晚安。”(萨沙)

“等一下。或许是另外的原因?”(阿尔乔姆)

“比如说?”(萨沙)

“也许。。。因为上次,你很享受。因为当时我又英俊。。。又勇敢。”(阿尔乔姆)

“我不记得上次是怎么样的了。”(萨沙)

“再给我一杯。是的,因为我是独一无二的。我想假装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我可以这样想吗?就一个小时?”(阿尔乔姆)

“喝点吧。”(萨沙)

“你睡着了吗?”(阿尔乔姆)

“有你这样的人躺在旁边很难睡安稳。”(萨沙)

“如果我跟你说地球没有被完全毁灭?不是所有东西都被污染了?”(阿尔乔姆)

“这是你做的梦吗?”(萨沙)

“是真的,我知道,我从其他人那里听来的。那里并不远;他们正在莫斯科旁边的巴拉希哈重返地面,他们没告诉任何人。从这儿过去就不到一个小时的路。他们在那里建造一些东西,哨所一类的建筑。这说明那里的土地适合人生活。”(阿尔乔姆)

“你不穿防护服在地面上待了多长时间?现在你是什么样子?用脑子想一想。”(萨沙)

“最重要的是他们在一个无线电站旁边建造哨所。这说明什么?他们正在和外人联络。也许他们准备撤离了?想象一下:回到地面!我必须得去巴拉希哈。”(阿尔乔姆)

“谁告诉你这些的?”(萨沙)

“一个人。这有什么关系?”(阿尔乔姆)

“有许多人讲各种各样的故事。你不能什么都相信。你不能相信任何事。”(萨沙)

“和我一起走?去巴拉希哈?”(阿尔乔姆)

“不去。”(萨沙)

“你觉得那里什么都没有吗?你觉得我们是唯一的幸存者吗?你是说我天天上去都是白费工夫?你的意思是我是一个没用的蠢货?我会生出变异的小孩?这一切都毫无意义?”(阿尔乔姆)

“我只是不想你去送命。出于某种原因,我不想你现在就死。”(萨沙)

“我不是去送死的。但我还是回去。我要恢复一下体力,然后就上路。”(阿尔乔姆)

“抱住我。”(萨沙)

“深一点!深一点!别装得好像你从来没xx过一样!”(嫖客)

“嗷。。。好疼!”(萨沙)

“闭嘴,你这个荡妇。要我把你绑起来吗?”(嫖客)

“不要,求你了。”(萨沙)

“你们都这么做作。所有你们这些婊子。你以为我会信你们都是纯洁的小女孩?你就是一个淫荡的婊子。而且你很享受,是吗?每次有人对你这样做的时候。。。每当有人对你狠你一点的时候。”(嫖客)

“真的很疼!”(萨沙)

“这样怎么样?这样也疼吗?接招吧!”(嫖客)

“你这个混蛋。。。要是你——”(阿尔乔姆)

“你是谁?你他妈的是谁?”(嫖客)

“你这个混蛋!混蛋!恶心的畜生。我要弄死你。”(阿尔乔姆)

“救命!杀人啦!守卫!救命!杀人啊啊啊。。。”(嫖客)

“你今晚不能待在这里。他今晚要来。”(萨沙)

“他是谁?那个主人?”(阿尔乔姆)

“这不关你的事。”(萨沙)

“你肚子上的那个伤疤,烟头烫的,是他干的吗?”(阿尔乔姆)

“不,不是他。”(萨沙)

“你在撒谎,是吗?看,我手上也有这种疤痕。就是那晚被烧的,我们认识那一晚。。。那个人在走廊里找到我。当时我喝醉了,在地上爬。他把我扶起来,带到你这里来了。他把你带到了我面前。他是你的主人吗?”(阿尔乔姆)

“这和你无关”(萨沙)

“他用烟头烫你了吗?你为什么要对这样的事置之不理?他为什么要烫我?我手上的游骑兵纹身被烫掉了。”(阿尔乔姆)

“我知道那里写了什么,阿尔乔姆。那晚我看过你的纹身。”(萨沙)

“你的主人为什么要烫掉它们?他为什要折磨你?”(阿尔乔姆)

“阿尔乔姆,不是他烫的。他也没有烫我。这些都不是他干的。”(萨沙)

“那是谁干的?”(阿尔乔姆)

“是我,我自己烫的。”(萨沙)

“你烫的?为什么?太疯狂了。那谁烫的我,谁把我的纹身烫了?是你吗?”(阿尔乔姆)

“你自己烫的,阿尔乔姆”(萨沙)

“什么?为什么?”(阿尔乔姆)

“你真的得走了。实话说,如果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最好。”(萨沙)

“我不信你。你在包庇他,他到底是什么人?”(阿尔乔姆)

“你今天可以睡在我朋友克里斯蒂娜那里。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不要再过来了。我不想你出现在这里。明天也别来了。”(萨沙)

“为什么?”(阿尔乔姆)

“你让我感觉更糟糕了。我不想再烫自己一次。”(萨沙)

“嗨,萨沙,我今天有点累,我们就喝喝茶,休息一下,好吗?去我的办公室吧。”(萨沙的“主人”)

“好的。”(萨沙)

“那些畜生,你敢信吗?他们把通向新库兹涅茨克站的隧道炸了,整个普希金站都塌了。他们已经无处可去了,再加上红线拒绝和我们联络。简直就是一团糟。我累坏了。他们把一切都搞砸了,我得收拾烂摊子。”(萨沙的“主人”)

“我明白。”(萨沙)

“你小子在这儿干嘛?嗯?偷听吗?你是谁?”(萨沙的“主人”)

“我——”(疑似是阿尔乔姆)

“他和我一起的。他是来做咨询的。他把咨询的时间搞错了。我会把他弄走。。。我来弄他走!”(萨沙)

“我搞错了。抱歉,时间错了,地方也错了。”(疑似是阿尔乔姆)

“他是喝醉了吗,还是怎么了?”(萨沙的“主人”)

“当然了,他完全喝醉了,你看不出来吗?快点,走吧,大英雄。”(萨沙)

“他是谁?怎么回事?”(萨沙的“主人”)

“没事,阿列克谢尔-费列克索维奇,只是个误会。”(萨沙)

“误误。。。会。。。”(萨沙的“主人”打了个哈欠)

(译注:这一段的信息量非常大。首先,之前作者埋了伏笔,阿尔乔姆和那些奴隶在被往前线赶的时候,天花板上在漏水,说明地下水离普希金站很近。纳粹炸塌了通道,结果整个普希金站都塌了,纳粹三站都被水淹了。大家应该能看出来萨沙的“主人”——阿列克谢尔-费列克索维奇是个大人物,具体是谁后文会说,但应该有人能猜出来。他不但对地铁动态很了解,而且很警惕别人。萨沙一直在保护阿尔乔姆,不想让他的“主人”起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