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成与冷莉对视一眼,均在心里不明白少夫人为何要这般说,明明……少夫人设了这么多计就是为了弄清楚尤子贤的身世之谜,不是么?
秦书昱看了她半晌,才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苦笑了一下说道:“这信,少夫人非看不可。既然子贤他与尤氏族长之间有了冲突,少夫人必须要了解情况,然后加以阻止。以他之前的表现来看,他醒来之后很有可能继续冲去找尤氏族长理论,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所以,还请少夫人看在我的份上,帮子贤一把。”
这番话是真的,只不过只能算是秦书昱的其中一半原因,还有另一半,他没有说出来。另一半就是,他知道秦漫是为了什么才这般说,所以这是他表忠心的时候了。
秦书昱心里头明白,秦漫并没有完全的信任他。而她之所以要对他遮掩自己的真实目的,不外乎是怕他觉得她心机深沉而已。不过他谢谢她认为他是一个坦荡之人,所以他这会儿也放下了先前的矛盾。
秦漫见他不是在做戏,便也不矫情了。她重新接过那封信,说道:“你说的也对,万一堂弟他醒来后继续这般失态,只怕到了尤家会被族长以族规处置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信:“他一方面是我的堂弟,另一方面也是你的好友,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置身事外。那么我就还是……”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嘎然停止,因为她已经瞟到了信上最关键的地方:你不是尤阅壕的儿子……
秦漫不再管其他事情了,急匆匆的将信的内容全部看完,顿时被这个事实给震住了。尤子贤他竟然不是尤闰壕的儿子……暂时的失望之后,她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虽然尤子贤不是尤闵壕的儿子,但尤闰壕并不知道啊?如今知道此事的只有她与尤子贤,而看尤子贤之前的态度,恨不能将尤冈壕碎尸万段,想必从此会与尤闰壕为敌,好为母报仇。
而尤子贤的母亲在信中说了,让尤子贤忍,忍到尤闰壕将一切交给他的那一天,再替她报仇。尤子贤的母亲就想到了这一点,为何她会差点错过呢?
秦漫将信重新叠好,放入怀中,心想此事绝不能让居心叵测的人知道。似乎……在对付尤闰壕这条路上,她又多了一个伙伴呢!不过,眼下还是应该先去跟老子君说清这件事情,也好让他在外头有个安排。她相信许多事情由尤子君去办,比她亲手去做要好得多。
“书昱,这信上的内容我都看过了。“秦漫沉吟了一下,说道:“堂弟与族长之间的过节,的确不小,也难怪他会那么激动的想去找族长了。不过尤家现在还掌握在族长的手中,他这么一去,必定是以卵击石。所幸他现在中了迷药,至少也得明日正午才会醒来,暂时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她想了想,吩咐道:“这样吧,书昱你辛苦一下,守在他身边不要走开。等我与夫君商量过之后,再看看如何劝解于他。”
秦书昱虽不解到底发生了井么事,但也瞧见了方才她变了脸色大为震惊的模样,便知道发生在尤子贤身上的事情非同小可,于是应道:“少夫人放心,我会好好看着他的。只希望少夫人尽快想出办法,制止他再这么激动下去。
秦漫点了点头,便带着月成与冷莉出击了。到了汇英阁门外,她又吩咐了门口的家丁,再多召集些人手过来看住汇英阁,不许尤子贤踏出汇英阁半步,这才回了东福园。
秦漫回到东福园,见尤姨太正逗弄着砚儿,而砚儿也十分开心的与之玩闹,心里又放心不少。她便一边走过去,一边对冷莉说道:“去把你们少爷叫回来吧,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冷莉一愣,含糊地说道:“冷藉不知少爷伽……”,
秦漫回头打断了她的推托之词,说道:“连我都知道他在哪儿,你别说你不知道。他的事儿我没兴趣打听,你也不必担心会泄露了他什么秘密。总之你现在立刻去将他找回来,这件事很重要。”尤子贤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也需要两人共同想个办法出来。
不过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微怒,那种感觉,就仿佛尤子君什么事都是瞒着她的。甚至于他身边的丫鬟都知道的事情,她却不知道。她是他的妻子,而他却与外人一齐联手欺骗于她!尽管并非要对她不利,她心中仍是会有不舒服。
冷莉一凛,也不敢再多雅托什么了,低低地应了一声便转身去兰春园请人去了。
秦漫眼见她走远,才换上笑脸对尤姨太说道:“姨娘,待会儿夫君回来,您便把砚儿带去添锦园吧。堂弟的事情有些棘手,我必须与夫君商量个对策出来,有砚儿在只怕会让我们分神。“
以她的想法来说,尤子贤取得尤闰壕的族长之位固然是最好的,只不过这么一来,尤氏族长的位置岂不是真的要旁落了?到时候长房易主,她的精心计划j等于说替尤子贤打了江山。所以这是一个隐忧,她必须得跟尤子君商量一番,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
再说了,这个世界男人的野心与冷酷是不容小觑的。那尤子贤将来若真的当上了尤氏族长,而他们又知道他母亲的那点丑事,他还不想方设法的将他们置于死地?
尤姨太大约也明白到这次的事情不小,否则媳妇不会这么急着让冷莉去将儿子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