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漫与月成出了老太太的房,又去尤夫人房里请安了,顺道也是报了尤姑娘的平安。再接着又往几位姑娘院里去了,这一圈转下来,秦漫还出了些薄汗。
再回到静宁院时,秦漫便吩咐月成与尤苦准备一桶热水,她要把这身汗给去了。等到泡在热水中,月成也在她身边伺候着,她才闭了眼享受这难得的惬意时候儿,又在脑里想着方才查探到的事儿。
月成借着给秦漫揉肩的功夫,悄声在秦漫耳边说道:“少夫人想必也察觉到了,老太太房里没点这香呢。就几位姑娘,还有夫人房里有。”
秦漫伸手敲了月成额头一记,也是压低了声音道:“这檀香原本就是为了逗母亲与夫君高兴,姑娘们才点的,干老太太甚么事?难不成老太太还得去哄自个儿的媳妇与孙子?”
月成咕哝道:“那夫人房里的味儿,不是与姑娘房里的有些个不同么?”
秦漫轻哼了一声道:“这会儿你鼻子倒灵了。不过你却是说对了,夫人房里的就是有些个不同,若非我们长期不给屋里点上檀香,又是存了心去注意各房里味道的区别,那我们也是闻不出来的。”
月成恍悟道:“难怪这么久,姑娘们,还有少爷都不曾察觉出异样,毕竟是天天闻着那香味儿,分辨不出那细微的差别了。可这事儿若与夫人有关,怕就是有些难办了。”
秦漫又哼了一声道:“有甚么难办地?我们不过是发现檀香有异罢了——明日你便把那檀香给点上,接下来的事儿,我自有打算。还有,这事儿先不与尤苦说,她那人,我始终没信过。”即便是原来她观察这尤府动静之时,尤苦那番看似掏心窝子的话也没能让她全信,尤苦的片面之词很容易误导她的方向,再说,她十分不乐意被人当作复仇的工具呐。她虽是同情尤苦的遭遇,但也更珍惜自己的小命,她是决不会因为尤苦的一番话便轻易去涉险的。正因为尤苦复仇心切,她才更不能让她扰了她的计划。
月成自个儿便除了秦漫之外,也是不信任何人的,此刻欣然应允:“少夫人放心,奴婢不会多说半个字的。明日奴婢便依照少夫人的吩咐,将那檀香点上。”
秦漫听了,便闭上眼,打算再泡一会儿便起身穿衣——这尤子君,也是快回来了地。她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
月成继续给秦漫揉着肩,心里却在想着:少夫人去过沈姑娘院里回来后,反常了那么一会儿,现在似乎与之前有了大不同呢。她却是只奇怪在心里,没打算多问少夫人的私事儿,虽说少夫人如今待她如亲信,但她自个儿还是知事的好,少夫人如今毕竟是少夫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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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八章:少夫人小病
夜晚尤子君从轩院过来了,秦漫便与他一同看了些账本,到尤子君觉着累了想歇息的时候,秦漫才替他收拾了一番,又唤了月成进房来伺候洗漱。
月成在两人快要上床歇息时,按着秦漫之前的吩咐,拿了一直未曾在房里点过的檀香,在内室的桌上点着了。而后她走到秦漫面前躬身道:“少夫人,檀香点好了。”
秦漫点了点头:“这里没你的事儿了,下去吧。”
月成应着声,退出房去了。
秦漫转过头来,见尤子君正拿眼神瞧着她,便笑了笑说:“妾身往常没点过这香,不过昨个儿听沈姑娘说夫君喜爱这香味,这会儿便点了。”
尤子君听了她的话,微微叹了口气道:“我还以为夫人与玉莹一样,不喜这檀香呢。”昨晚他还梦见秦玉莹了,不知是因为尤姑娘的那番话儿,还是因为秦玉莹也曾为他怀上过一个孩子。
秦漫一边替他宽衣,一边轻声说道:“原来姐姐不曾点过这檀香,可妾身见其他姑娘们都一直点着呢。”尤子君这么多个女人中间,唯有秦玉莹与尤姑娘怀上了,可偏生秦玉莹也没点过这檀香——这是巧合还是必然?
她的手顿了顿,心想不日内便可真相大白了。如果她估计的没错,这事儿还跟尤姑娘有些个关系,她必定是知道这檀香有古怪地,且尤夫人也知情,否则尤夫人在初见尤姑娘走出来时,眼中不会有复杂之色闪过。虽是那么极短的一瞬间,却还是被她给捕捉了去。
“原本是母亲喜欢,我便也说了句喜欢,谁知从此往后姑娘们都点上了。”尤子君说到这里,忍不住失笑:“我若说喜欢蛇鼠之类,不知是否有姑娘开始养蛇养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