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漫也跟着笑:“妾身是怎么也不养的,妾身向来怕那些个小动物——夫君,先歇息吧。”她望了一眼桌上那香盘中燃得正旺的檀香,嘴角微微勾了勾:你可是我下的第一步棋呢。
尤子君出其不意地伸手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凑近她的脸笑道:“等会儿——确实该歇息了。”说着他便啄了啄她红透的脸蛋,往床边去了。
秦漫情不自禁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心里竟感觉到莫名的安心,仿佛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也会这般疼着她,宠着她。察觉到自己有了这种想法,她又在心里微微叹气:她,终究还是渴望这种温情……
可她十分清醒的知道,他不止有她一个女人,所以她还会锁住自个儿的心。她知道一旦完全把心交了出去,从此她的所有喜怒哀乐便掌控在他的手中。
当尤子君覆在她身上时,她冲他粲然一笑,她从他眼里看到了他对她的在乎,她想:这样就够了。做一对与世人无异的普通夫妻,有着并不唯一的温情,也好过如六王爷及其心爱女人那般轰烈却以悲剧结尾的爱情。
她想,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尤子君之所以没再提以她做诱饵查出事情真相的事儿,不过也就是怕她死了罢了。
逐渐地她的神智被尤子君给拉了过去,缠绵了好半宿,两人才平静下来,打算真正的歇息了。秦漫侧过头见尤子君头发已然汗湿,忍不住吃吃地笑,先前的沐浴算是白搭了。不过其实她也睡不着,她还是不习惯夜晚身边另一个人的存在,这些日子她都要辗转许久才能入睡。
尤子君不知嘴里咕哝了句什么,颇有些蛮横的拉她入了怀,大手按下了她的头似乎是在命令她入睡。他自个儿倒是已经呼吸均匀,渐入梦境了。
秦漫窝在他怀里好一会儿,才在他那微透着阳刚的气息中觉着困乏,睡了去。
第二日尤子君是先醒的,他见秦漫睡得熟,便没有叫醒她,自个儿穿了衣去外边儿叫月成伺候洗漱了。不过秦漫其实是醒着的,她也知道他在床前看了她好一会儿。她还差点破了功,忍不住就要醒来了,好歹是记着自己的计划而按捺住了。
月成伺候尤子君洗漱时,忧心忡忡地自言自语了几句:“少夫人可从没这么晚起床过呐,不知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奴婢这心里好生担心。”
尤子君听了月成这话,也回头望了好几眼,却还是见秦漫在床上没动。等他洗漱完毕,他便重新走回床边摇了摇秦漫的肩,唤道:“夫人,夫人。”
眼见还是没什么动静,他才真正如月成一般担心起来。他坐在了床沿,伸手将秦漫扶了起来,让她靠在自个儿怀里,摸了摸额头并不觉得烫手才又觉着心安了些。他察觉到怀里的人儿动了动,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问道:“夫人,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秦漫皱着眉,将手靠在自己额头上,又摇了摇头道:“夫君……放心,妾身、妾身没事。”
听她说话有气无力地,尤子君便断定她是病了,转头对月成吩咐道:“去让尤管家请大夫过来瞧瞧,就说是夫人身子不适。”
“是,少爷。”月成便领了令出去了。
秦漫睁了眼,以极轻的声音说道:“夫君,妾身只是有点头晕,休息休息便好了,实在不必请大夫的。”
尤子君哪肯依她,皱了眉头道:“夫人要爱惜自个儿的身子,莫让我担心。一个沈姑娘便够了,我不希望再有第二个。”他说这话挺自然,也没觉着自己把秦漫与沈姑娘放在同一位置上了,或者,秦漫的份量还比沈姑娘重一些。
秦漫听了便闭了眼微笑,也不再坚持什么了。
不一会儿月成领着大夫到了静宁院,她先让尤大夫在外头等着,自个儿先进了房去禀告。她见少夫人还躺在少爷怀里,便请示道:“少爷,尤大夫来了,是否让他进来?”
尤子君这会儿已经让秦漫穿戴好了衣裳,他便一边把秦漫扶着躺下去,一边说道:“让他进来给夫人瞧瞧。”说着他便站到了一边去,想看着秦漫无事才要过去轩院。
月成便出去门口把尤大夫给请了进来,她还暗想:这尤大夫可真是年轻呢,看样子也不过二十五六吧。估计着,这是平时最频繁出入于女眷院落的男人了,她忍不住偷偷的笑。
尤大夫认真的给秦漫看了诊,心里奇怪着这少夫人似乎并没有患什么病呢,不过少夫人一直说头晕,浑身无力,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想到此他便开始问起来:“请问少夫人,何时开始觉着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