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斗妻番外篇 于晴 第2页,共2页

「那必是不愿其他人碰触阮……碰触那人的尸身。」

「就这样?」

这个答案不对吗?青衣再想一阵,小心翼翼答:

「也有可能……是为了保住义弟的名声。」

「哦,连你也看出来阮冬故的女儿身了吗?」

「不,阮大人相貌虽偏女相,但性子比男儿还豪爽,要察觉很难。是大人…

…是大人看穿后,小人才觉得不对劲。」他一直站在东方非身后,纵然无法揣摩大人的心思,他的视线也随着大人而转。

当东方非对阮东潜的眼神起了异样时,他也明白了。

东方非哼笑一声,没再说话。

静谧的夜里,主仆并未再交谈,青衣默默守在他的身后,直到远处梆子声响起,清冷的淡风又送来东方非漫不经心的询问:

「青衣,你说,那凤一郎的才智如何?」

「阮大人身边若无此人,她断然不会走到侍郎之职。」

「我与他比呢?」

青衣一怔,直觉道:「大人与他虽无正面交锋过,但我想,必是大人技高一筹。」他家大人一向不把凤一郎放在眼里,甚至对凤一郎毫无兴趣,为何突然间问起他来?

东方非沉吟道:

「既然如此,我揣测凤一郎的心思必是神准了?我若说,阮冬故未死,你信是不信?」

青衣瞪着东方非优雅的背影。

「……大人,王丞亲口招认,京军抵达时,阮大人已出城门。城门一关,外头皇朝战士只有百来名……」

「阮冬故若活着,又怎么会诈死,一诈死,这一辈子她想再当官,那可难了,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吗?」

「是。」青衣轻声答道。他家的大人,对阮东潜执着太深,连她死了也不肯相信吗?

东方非垂下眸,嘴角微扬:

「是啊,本官也这么想。当初本官要她辞官,她百般不情愿,除非她看见了她心目中的太平盛世,她才愿松手。」

所以,死了的可能性居多吗?

思及此,他心里一阵恼怒。

他身居朝堂十多年,十多年来有多少人想要斗垮他,他欢迎又期待,偏偏世上来当官的,尽是一些软骨蠢才,别说斗垮他,他动动手指,就全跪伏在他脚边,让他无味得很。

当年,来了个令他十分意外的阮卧秋,他兴高采烈,等着阮卧秋创造属于他自身的势力,可惜气候未成,就被一群没长眼的盗匪给害了,那时他又恼又恨…

却不如现在这股油然而生的空虚与寂寞。

朝堂之内没有阮卧秋,他照样玩弄权势。

如今世上少了一个阮冬故,他竟然时刻惦着她,她若死,世上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她若死啊……

不止遗憾,不止遗憾!

赫然起身,不理青衣错愕,他走到庭院中央,任由夏日凉风拂过他光滑的玉面。

衣袂轻飘,黑发微扬,俊美的脸庞始终凝神沉思,其专注的神色是青衣从未见过,至少,从未在朝堂上见过东方非有这样专心对付人的时候。

「只有一个最不可能的理由。」东方非忽然道。

「大人?」

「若以诈死从此消失在朝堂之上,她必然不肯,那么只有一个原因,能促使她诈死。」

青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东方非揣测凤一郎的作法,寻思道:「除非她重伤难以反抗,凤一郎才有机会令她诈死。」

「大人,这样的机会微乎其微。」青衣不得不提醒。他家大人智比诸葛,神机妙算,从不去设想不可能的答案来骗自己……

这一次,他家大人抓住的是最不可能的理由啊。

东方非回头,剑眉轻扬。

「青衣,一个满腔抱负还没有完成的人,你要她死,她还不肯呢。」

「如果……大人,阮大人真的死了呢?」她那样正直的人,会比谁都还早走,他家大人不会不明白的!

东方非哼笑一声,负手而立,仰头注视着远方的圆月。

直到青衣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东方非才不在意的哈哈大笑,随即脸色一正,比夜风还要冰冷的声音遽然响起:

「那就把长西街那间她爱吃的饭铺烧了当她的陪葬,让她在九泉之下,看看她违背承诺所带来的下场吧。」

阮冬故,我等你到京军班师回朝日,我要真确定了你的死讯,我必将你的骨灰洒在京师,让你亲眼瞧瞧,什么叫真正的搅乱朝纲,死也不暝目!

◇◇◇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为……怀宁,接下来是什么?」

「不想说。」

她搔搔头,想了老半天就是想不出来。

「既然背不出来,就不要背了。」

她闻言微讶,回头看见凤一郎自门外走来。「一郎哥,我可以不再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