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斗妻番外篇 于晴 第2页,共2页

顿失平日的从容,满面大汗了。

他浑身被冷汗浸透,下意识地站在秋院外头,听着屋内的对谈。

「二官一商?那是什么?」心不在焉的声音,出自阮卧秋的。

「我也问过凤春啦,偏她不肯说。」小二郎活泼搞怪的叫道。

「小二,住口!快替少爷更衣,这里由得你多话吗?」凤春轻斥。

「我只是好奇啊,少爷,你瞧,二官一商二官一商,阮府只有一对公子小姐,就算改日小姐从商,那还剩这一官,是哪儿来的?莫非阮老爷有私生子?」

「二郎!」凤春动怒了。

「……二官一商?」阮卧秋终于回神:「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很久以前的事吗?怎么还在传?」

「少爷,你也知道?」凤二郎好奇问道。

阮卧秋有点不耐,仍是应了声:「以前听过,风水师的话听听就算了。」

「可是,听说那风水师奇准无比耶,少爷,你的官已经灵了,那剩下的一官一商……依据二郎所见,莫非少爷将来重返朝堂,而小姐成为独霸一方的商贾?」

他笑嘻嘻随口胡诌着。

「二郎!」凤春怒声叫道。

「我想休息了,都出去吧!」

屋内的烛火熄了,凤春跟二郎先后出了秋院。

这几年,阮卧秋双眼失明,几乎不出秋院,虽然偶有克制,但脾气仍然暴躁。

仆役经凤春遣散,如今只剩十来名,府内也仅剩几座楼阁定时清理,阮府可以说是半个废墟了。

他不介意,只要这里是他的家,是冬故的家,他绝不会离开,能够低调过活,其实是件好事。

直到今晚!直到今晚!

凤春这样的低调,是为阮卧秋?还是为了冬故?

二郎活蹦乱跳地去洗澡了。凤春才出秋院,凤一郎轻声喊道:

「凤春。」

凤春几乎弹跳起来,仔细搜寻树下的人影。

「一郎?」举高灯笼看个分明。

他走出阴影之外,任着灯笼照着他。

「是我。」他回答。

「你吓到我了。」凤春很快地镇定下来,笑道:「你上秋院做什么?找少爷借书吗?他刚睡,你明天再来吧。」

「凤春,我没有听过你提及阮府的传说。」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轻笑,但笑意并未传达到眼里。他道:

「我来很久了,久到听完一个传说。府里大小事情我都清楚,唯独不知道阮府是永昌福地,在老爷生前曾有高人算过,这代阮家人会在朝堂占上两名。」

凤春抿了抿嘴,道:「这种风水之说,哪当得了真呢?」

他锁住她的眼眸,沉声道:

「二官一商,我不管那是不是真的,凤春,你却当真了。为什么要让冬故学那些大道理?她是个小姑娘,怎能当官?」

「一郎,你失态了。阮府只有一对兄妹,哪来的二官一商?」

凤一郎定定地注视着她,直到凤春撇开视线,他才平静道:

「不止一对兄妹,还有一个,她不姓阮,却是阮家人。凤春,少爷的眼睛看不见了,不表示我的眼睛也瞎了,将来冬故到你这年纪,必与你有六、七分相像。」

凤春不发一语。良久,她才低声道:

「一郎,你真聪明。你直接挑明了说,就是要我也以同样的诚实回报你。好,我承认,我跟老爷都信这风水说法,少爷这一官已经灵验了,接下来,该轮到小姐了。这些年来,我是撑起阮府,可我能力有限,被迫结束多数商行,我不知道我算不算承上那个商字,但我希望,如果将来小姐走上其中一条路,你能以你天生的才智去辅助她,保全她。」

果然如此!

这几年,他隐有不祥预感,但总是粉饰太平地告诉自己,冬故是女儿家,凤春又疼她,怎会把她推向一条不归路去——他咬牙,恨声道:

「她是你妹妹,你这样待她,良心安否?」

凤春并未动怒,只轻声道:

「一郎,你跟二郎都是我名义上的孩子,但你跟我始终有距离,这是你的聪明所致,也是我刻意这样对你,如果将来小姐嫁了人,我一定待你如母子,将你留在阮府里……」她笑了笑,忽然改变话题:「小姐三岁左右,已像一头小顽牛,事事求公平,无尊卑之分,这样的天性,将来走商路,当个守住家业的小商人也就算了,但我跟老爷怕极她会成官。」

「金碧皇朝历代以来,并无女官,从不例外。」他静静提醒。「既然你跟老爷都怕她走上官路,为何还要替她打下基石?」

「一郎,这就是为人父母的心情啊!不要她走最艰难的那条路,但又怕她毫无准备的上路,到最后,只希望她真的上路时,能成为一个俯仰无愧的正直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