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斗妻番外篇 于晴 第1页,共2页

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呢。」一郎哥真的一点都不紧张,全身放松任她抱耶。她小脸微红,有点开心了。

「因为我认清了什么是最重要的事吧。」下颚轻轻磨蹭她的发旋。

只要他是她的一郎哥,只要她永远不看轻他,为什么他还要去在乎那些陌生人的鄙夷?世上的人都遗弃他都无所谓,只要老天爷赐给他的这个小姑娘不遗弃他就好了。

「将来,你一定会遇见一个一开始就没被你力气吓到的好夫婿。」他轻喃。

她似懂非懂,跟着他重复:

「一郎哥以后也会遇见一个不会嫌弃你白发蓝眼的好姑娘。」

他闻言,失笑,没点破她,眼前不就有个没嫌弃他的小姑娘了吗?

「一郎哥……」

怀里的小身体带着可爱的香味,如今他只觉眼前一片清明,属于自己的那条道路自雾中现形。他未来的道路,依旧被人轻视,但只要那条路上有她相伴,他不再怨恨老天爷的不公平。

「等我能下床后,你帮我备礼,我想去跟师傅道歉。」软软带困的童音从他怀里传出来。

「道歉?」

「一郎哥并没有被鬼神附身,这一点我绝没有错。可是……我吓到很多人了,是不?我躺在床上时左思右想,我染白头发,旁人只会认为我是被你害的,那么我想为一郎哥澄清,反倒害了一郎哥。师傅虽然饱读诗书,但已经很老很老了,观念不容易改。那冬故努力多读点书,师傅就不会把矛头指向你,我的想法对不对?」

「……妳想得真多。」他轻轻搂紧她。

「冬故一定要想,非要想通不可。既然有错,一定要改,下次,我不要再这么莽撞……」

怀里的小姑娘已经累得睡着了,但还是抱着他不放。亏她这样也能睡,但只要不扯动她的背伤,他保持这吃力的姿势一晚上也不打紧。

原来,这就是他一直认定很笨又享尽好命的阮冬故……这个冬故,这个冬故……她常毫不保留地对他说:能认识一郎哥真好!

现在,他最渴望的,就是不管经过多少年,她还是真心这样认定。

他凤一郎,想成为她一辈子的一郎哥,永远不变。

半梦半醒,微掀的蓝眸注意到床边有黑影。

他一惊,立即转醒。

冬故还在他怀里熟睡,紧紧抱着他不放。

他有点疼,但暗自高兴她这么依赖他。直觉往黑影看去,他不由得脱口:

「怀宁!」

「你完了。」怀宁冷声道。

凤一郎有点发窘,解释道:

「冬故不宜移动,再者,她还小……」千万别误会啊!

「反正不是我要负责就好了。」怀宁看他一眼。「她顶着白头发跟老师傅赔罪,老师傅只会火冒三丈而已。」

凤一郎一怔,点头称是。「你说的对……」

怀宁掏出药包道:

「要去赔罪,就得装像点。把药分三份,连着三天煮沸,再涂到头发上,就会恢复她的发色。」

凤一郎大喜道:「怀宁,你是说,冬故的黑发能回来?」

怀宁注意到他毫不保留的喜悦,不再多费唇舌,准备闪人去。

「等等,怀宁,冬故知道发色能回来吗?」

怀宁回头看他一眼,耸肩,消失在夜色里。

不用再追问,凤一郎也知道答案了。冬故一向不说谎,当初她是铁了心去染白发……真是个令他又气又怜惜的笨蛋!

他注视她有点傻气的睡颜半天,想起白天怀宁为她挡石头时的那句话——

没砸到你就好了。

像木头的怀宁,这么坦率地表达自己的心意,震得他头昏脑胀,当头棒喝。

他既聪明又愚蠢,竟然这么晚才明白他人生中最在乎的是什么。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他必会悔不当初悔不当初!

自卑跟骄傲,他都不要了!他只要这个从不看轻他的小姑娘活得好好的,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他轻轻碰着她婴儿般的颊面,低声道:

「下一次,若有人拿石头砸你,我一定挡在你的面前。」

十七岁的凤一郎,已有男子的身形,白发白肤蓝瞳依旧,但温文儒雅的气质令人如沐春风。

偶尔与他正面对视,会发现他似海蓝眸有着惊人的睿智与沉稳;跟他对谈几句,惊觉他聪明过人,既不自卑也不恃才傲物,不锋芒外露也无任何野心。他始终面含微笑,乐于与府里人亲近,但却有意无意在彼此间划下一段距离。

府里的家婢都在惋惜,如果他的外貌与普通人无异,早就不知有几个小孩了。

他年纪轻轻,待人处事圆融远胜秋院的盲眼少爷,人人都以为凤一郎就是阮府下一任总管了。

今晚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