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火一冰,一冷一热,都以内力催动,强大的劲力在空旷的殿中相交错。此时,月色骤然暗淡起来,两股力量瞬间蓬发。
年少的冰玄卿第一次心血来潮遨游江湖,却遇到了今生最大的劲敌,打不赢的情况下竟然死皮赖脸的缠住洛风,跟着他风餐露宿,连夜行路,行侠仗义。
任务在身的洛风无意中被一个痞子缠上,大发不掉,只得带他一同行走江湖,沿途收拾他留下的懒摊子。
却不知何时,年少的皇子已成了一代帝王,优雅且冷漠,再不是当初畅快而笑的少年。而剑术,竟然也不知何时精进到了此种地步。
突的,兵器碰撞的声音突兀的打断一切,赤红的烈火剑叫嚣着不甘而断,洛风也因真气溃散,一口鲜血吐出,挣扎着以残断的剑身支撑着自己不倒下。
与此同时,殿内突的拥进一队士兵,均是冰色的战袍,那是属于冰帝王师的颜色。
“带下去。”冰玄卿吩咐。
凤峦宫
淡金色的宫装略显寂寥的散落在床边,柔软的轻纱紧紧的贴在床上,长长的下摆一直延伸到独坐在桌前的女子脚边。她仅仅是着了一身素淡的白衣,乌丝长长的披散在肩上,月夜下显得不甚娇弱。
“他不会来了。”静夜里男子突兀的声音传来。
洛吹雪抬起头,一身玄衣的冰玄卿缓缓走来,神色如常。
“你这又是何苦?”洛吹雪叹息着轻摇了摇头。
“你果然还是知道了。”冰玄卿苦笑道,隐忍的纹路一直延伸到嘴角。
“你受伤了?”洛吹雪突然开口,整个人侵近他身侧,想也未想便搭在他腕上,“你与他交过手是吗?”
冰玄卿没有多余的说话,但是身体上异常热的温度说明了一切。洛吹雪突的叹了口气,扶住他在床边坐下,素指在衣袖中拿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送入他唇边。冰玄卿久久的注视着她,神色中包含着许多复杂的情感,似乎欲言又止。
洛吹雪淡淡一笑,柔声道,“我都明白,先吃了药好吗?”
待他服下那粒丹药,洛吹雪这才又开口道,“玄,其实自临淄死后,我便一直在考虑自己的归属。尽管如日中天的权利是这世人毕生追求的,但对于我来说,逍遥自在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等你的伤好了,就让我离开吧?”
冰玄卿这才止住四下而窜的真气,平静的开口道,“吹雪,你怪我吗?”
“实话讲,我想了很多。起初不免有些责备,尽管我明白一开始我的存在是为了牵制临氏一族的势力。但在你来看,你冒不起这个险不是吗?你真心待我,我很清楚,可是作为一个帝王,是不允许拿一个国家的前途来做一场赌博的,所以你想到娶我这个办法。我是不怪你的。”洛吹雪缓缓道。
“吹雪。”冰玄卿深深的凝望着她,既而疲惫的闭上眼睛,拥她入怀中。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求。
突然,一股侵入的气息出现,冰玄卿蓦的睁开眼,对上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紫眸。
月无缺同样是一身玄色衣衫,姿态优雅的立在那里,如同神谛一般的姿态,“你放开她。”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中喷射而出。
洛吹雪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身来,高兴的唤了一声,“无缺。”
月无缺却丝毫没有欢喜的神色,白玉一般美丽无暇的面孔上尽是冷冷的神色,“为什么?你要嫁给他?”
洛吹雪知他是误会了,忙道,“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天下都知道你要嫁给他,我本以为你并非自愿,看来是我错了。你为什么?你从头到尾都在玩弄我吗?我为你做的一切,我的等待,对你来说仅仅是无聊时候的消遣吗?”月无缺欺近她,一字一句的锁着她的眸子追问。
“不是这样的,不是。”洛吹雪摇头。
“好,既然你要嫁给他,我就杀了他。”月无缺突然话峰一转,撇下她就朝床上的冰玄卿攻去,身形迅如闪电,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冰玄卿本想代她解释,掌风却扑面而来,来不及说什么,运起冰焰真气,举臂回挡。十招之内,两人已飞身出了宫外。洛吹雪刚回过神,却来不及阻止,护心丹虽可暂时制住玄体内的烈焰真气,让他如常人一般运气,却越是用气,越是后患无穷,重者甚至留下一生都无法痊愈的内伤。
她急忙追出宫外,两人玄色的身影几乎与夜融为一体,只听得内劲滑过空气的声音,可惜她毫无武功,此刻只得在一旁寻找合适的契机分开他们。
交缠中的身形忽然一顿,只见月无缺一掌拍在冰玄卿胸口上,结束了激烈的交战,任由他落下。
那一掌打的甚是重,只见冰玄卿一口鲜血喷出,洛吹雪急忙奔过去搭上他的脉搏,幸好护心丹护住了他的心脉,不然吃了这一掌,不死也是重伤。
“雪,你让开。”身后传来了月无缺冷绝的声音。
洛吹雪转过头去,“无缺,你不能伤害他。”
“不能?真可笑,你居然这样护着他,那我呢,你又把我置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