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鲁西西将五角飞碟藏到床底下。

敲门声继续。

鲁西西从门镜往外看,两个陌生男子。

鲁西西将门打开一道缝儿,问:

“请问您找谁?”

“我是探长林,这是我的助手,”探长林指指自己身边的小伙子,奇*shu$网收集整理“请问皮皮鲁在家吗?”

“探长?”鲁西西上下打量来人。

“我和皮皮鲁是朋友,他认识我。请问您是?”探长林问。

“我是皮皮鲁的妹妹,叫鲁西西。”鲁西西说,“皮皮鲁出国了。”

“还没回来?”探长林问。

“没有。”鲁西西摇头,“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德国当局要求我们引渡皮皮鲁,说是皮皮鲁在德国涉嫌一起凶杀案……”

“你们是来抓皮皮鲁的?”鲁西西问。

“噢,您别误会。我们分析后,认为他们的话不可信,想帮助皮皮鲁。”探长林说。

“他还没回来。”鲁西西说。

“我们去海关查过了人境登记,确实没有皮皮鲁的名字。如果他回来了,请转告他迅速同我联系。这是我的名片,上边有电话号码。”探长林递给鲁西西名片。

鲁西西点点头。

探长林和助手走了。

鲁西西从床底下拿出五角飞碟。

“安东尼还真向中国政府要求把皮皮鲁送回去了。”贝塔一出五角飞碟就说。

“他也得走走形式。”燕妮说。

“我想回歌厅。”图钉说。

“歌唱家,把你这三十多年的经历讲给大家听听。图钉,如果你听完后还想去歌厅,我们不拦你。”皮皮鲁说。

图钉同意了。

以下是歌唱家讲述的自己的真实经历。

第218集

歌剧院的草坪;

舞台上的人生感受;

在纸床上倒时差;

见到贝多芬说不出话

三十多年前,皮皮鲁的爸爸带着我和约翰登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飞机先到柏林,我们出了机场后,皮皮鲁的爸爸问我准备在哪儿落脚。

我说找座剧院吧。

皮皮鲁的爸爸叫了辆出租车,将我送到柏林一家有名的大剧院。

我和约翰一路上就藏在皮皮鲁爸爸的上衣兜里。分手时,我挺难过。

“多保重,后会有期。”约翰对我说。

“咱们还能见面吗?”我问约翰。我知道一会儿皮皮鲁的爸爸就要把约翰送到美国去了。

“能见。”约翰回答得特肯定。

“人世间挺复杂,善良和凶恶像孪生兄弟一样形影不离,你好自为之。”皮皮鲁的爸爸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在剧院旁的草坪上。

“再见。”我冲皮皮鲁的爸爸和约翰招手,我们的眼睛里都有泪珠。

他们走了。我一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后,才定下神来打量周围的环境。

自从我降生到这个世界上,还从未体验过孤独的滋味儿,在皮皮鲁的爸爸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野里的一瞬间,我知道什么叫孤独了。

人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同别人交往,交往的秘密是希望得到别人的欣赏。孤独的本质是没人欣赏你了。没人欣赏的人就像缺水的花草,结局必然是枯萎。人生实际上是一个炫耀的过程,炫耀自己的才能,炫耀自己的相貌,炫耀自己的财产,炫耀自己的亲属……炫耀必须有接收者,否则那叫孤芳自赏。严格地说,炫耀的接收者是认识你或知道你的人。没有炫耀接收者的人,就是孤独。这三十年来,我接触了一些名人,我的感受是,不要同名人打交道,否则你永远是他们的炫耀接收者,是滋养他们自尊的营养液。他们愈发挺拔伟岸,你愈发自惭形秽。名人如果离开炫耀接收者,他们就不是名人。普通人如果离开名人,他们也就不是普通人了。在我和胡安娜相处的几年中,我的这种感受特别强烈。

当然这都是后话,当时皮皮鲁的爸爸和约翰离开我以后,我在草坪上的感受就是孤独,那种滋味儿真不好受,我索性哭了一会儿。

哭完了,心里踏实了点儿,这毕竟是我自己要求孤身一人到贝多芬的故乡来的。我们几个罐头小人想自己到人世间闯荡,我们不想老是过受别人保护和关照的生活。生命的乐趣就是奋斗。没有奋斗的生命不叫生命。到一个举目无亲的地方,经过一番拳打脚踢,开创令人触目惊心的事业,这才叫生命。

我喜欢音乐,音乐是我同这个世界交谈的语言。我崇拜贝多芬,我觉得,能产生贝多芬的土地上一定有与众不同的因素。当我终于站到了魂牵梦萦的地方,排遣了瞬间的孤独感后,心情进人了喜悦状态。

我开始观察四周。

我置身于一块绿色的草坪上,草坪旁边是高大宏伟的歌剧院,歌剧院的墙上布满了浮雕,每一块浮雕都是一段历史,一个故事,一首歌。

草坪紧挨着剧院的一扇小门,我决定从这扇小门进入歌剧院。当时是中午,四周没什么人,我很顺利地进入了歌剧院。

剧院里空空荡荡,地面亮得能照见人影,还特滑,我连着摔了两个跟头。

我进的这扇门是通后台的,趁着中午没人,我将后台转了一遍。化妆室里全是镜子,还有灯光控制室。后来我跟着胡安娜无数次进过后台,但第一次那种神奇的感觉再也没有了。

当我站在空阔的舞台上时,说心潮澎湃一点儿也不夸张。鲁西西给我起名叫歌唱家,歌唱家和舞台有天然的联系,没上过舞台,就不能叫歌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