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恩?

我欠他们……妈勒个比,我其实啥也不欠。

啥意思?

你猜他们是谁?

谁?

你别往那边看啊,那个狮子鼻,就是拐拐四,棺材头那个,肚皮上一个女的,就是刘九斤。

我日!你咋认识他们?

不说啦,倒血霉啦。

到底咋回事?

不说啦,我可不想死,不过谢天谢地,今天算解脱了。

那咱去洗吧。

把衣服锁进去。

你钱都没了,还锁个球呀,这是云飞他们衣服,堆一起,没事。

马建立没看到潘云飞,刚才他哪也不敢看,听说他来了,眼睛亮了,目光就报复的扫四周。

妈勒个比,我是被拐拐四打的,不丢人!马建立心说。

潘云飞正在大池里来回趟,哗啦哗啦的,池里的几个老年人皱着眉头。黑胖的和白瘦的缩在水里,闭着眼睛。

陈锋和马建立走进来,陈锋去了淋浴,他一直不洗大池,受不了那个热。

马建立哈腰进了水。

坏蛋来了。潘云飞说。

飞哥,俺不是坏蛋。

你妈比前两年你在池子里屙泡屎,屎橛浮上来,大家都跑了,你说你是不是坏蛋。

俺、俺那不是看大家无聊,给演个节目嘛。

哈哈哈哈!潘云飞和黑白一起笑,池子里几个老人气的爬上来走了。

败类啊。潘云飞说。

祸国殃民啊。马建立说。

你脸上咋有巴掌印?潘云飞说。

说来话长啊,你要不要听。马建立准备编故事。

我去找人搓背。潘云飞嗖的跳上去走了。

陈锋先出来的,等潘云飞他们几个毛巾抽的很响出来时,太阳低落,外面很亮,屋里已经暗淡。

陈锋睡了一觉。喝了酒,洗了澡,睡的很香。

是被马建立捏着鼻子醒来的。

南方人为啥眼眶凹进去?马建立说。

因为他们在南方。黑胖的说。

回答错误。马建立说。

因为他们是你爹。潘云飞说。

不是俺爹。

你啥都能蛋,你说。陈锋打个哈欠。

因为老被北方人打,所以凹进去。马建立说。

放你妈狗屁。潘云飞说。

潘云飞给陈锋介绍黑白二人,黑胖的叫戚孬蛋,白瘦的叫杨国顺,都是道上的兄弟。

这是陈锋。潘云飞说。

戚孬蛋和杨国顺两人眼睛都亮了。

戚孬蛋黑胖的手握着陈锋不松:早知道你,云飞也经常说你,没想到你长这么帅,我日,羡慕死。

陈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我也知道你,那次在剧院门口,二十多个人包抄你,你从书包里抽出菜刀,狂撵他们,是你吧那次?听他们说的,那时侯小孩子拿菜刀的有几个,所以印象深。

哈哈,我要不不打架,要不就拿刀砍。

潘云飞眼睛一翻躺了下来:这货就爱吹牛皮,砍来砍去,还不是撵上人家一刀背。你说你现在砍翻过一个没,妈这一点我最看不惯。人家陈锋打架没用过刀,可真要拿刀,肯定攮进去。

杨国顺一只手拉着陈锋:谁看见掂刀的不跑,云飞也跑,早晚被识破你吃亏。

戚孬蛋眼睛瞪起来:碰见不跑的我就用刀刃。

潘云飞笑了。他一直斜着眼睛朝那边看,他觉得那几个水牛也似的大汉真不是一般的凶,他有些奇怪,象这样凶恶的汉子自己怎么没见过。

他有些惭愧起来,凭感觉,几个人绝非等闲。

潘云飞其实也没想惹事,也就是开玩笑,朝那边一指:那几个估计不会跑,砍他们吧。

眼光都过去了,拐拐四正冷冰冰看着他们,马建立想通风,已经来不及了。

拐拐四手指潘云飞:蛋子儿,你过来。

(五)

潘蓉放了学,陪同学来洗澡,两个人骑着小昆车来的。要说潘蓉家离这里远,她住的机关大院里也有职工澡堂,但同学叫她来,她就来了,同学家离这里近。

此时太阳西沉,天光白亮,变暗的树叶在风中哗哗刮起来。

门口停了几排自行车,乱糟糟放着,没有车位了,看车的老太太帮她们挪开空隙。

潘蓉脸很白,唇很红,唇角微微上翘,笑起来特别好看。她是那种皮肤晶莹的姑娘,小骨架,身材修长。

潘蓉走到哪里,都能吸引来不同年龄层的异性目光,这种目光是赞赏的,没有亵渎意味。潘蓉的美能净化你的心灵,她是纯洁的。

同学也是个白净的姑娘,小个子,提了一兜东西。

两个人说笑着往里走,几个十七八岁的青年冲出来,带出一股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