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既然林冲骁勇大破辽人,咱们自当见识见识,也好向这林宣抚使学学用兵之道,为官家分忧。”
蔡绦听了点头,原来这童贯打不过辽人,见林冲这厮有才,便想去招揽,好凭借着林冲的军功更进一步!哼哼,你找我来说话,还不是想我去给你说项?乍一来还问我是否知晓林冲这人,看来,你便早查得清楚了。
当下蔡绦对童贯行礼:“小侄愿代叔父前往霸州见那李彦林冲。”
童贯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李彦倒是不必了,那霸州的三千骑兵便都唯林冲马首是瞻。这些,你留下一半,其余的,便给那林冲作为军费罢。毕竟他们自行募兵不易,念在同僚的情分上,咱们自应照拂。”
蔡绦从童贯手中接过银票,轻微一抖,便知这叠银票最少二十万两,嘴里说“小侄告退”,心里说着童贯倒是比官家还大方,十万两银子,那可比官家给他的三万两银子硬生生多出来三倍不止。不过么,十万两银票,咱倒还没看进眼里。
自从那日流言放出去之后林冲一直都在等,直到蔡绦来见。大厅内,林冲跟蔡绦就像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一样叙旧,说了不少旧日在东京汴梁的风月之事,客套个没完,酒席宴上更是跟蔡绦交杯换盏,对曾经辉煌一时的有凤来仪楼大为惋惜,却故意对蔡绦此行的目的只字不问,只把蔡绦当成一个私交好友来招待。
终于,蔡绦又喝了一碗酒水之后忍不住了,“止格兄,听闻你率军大破辽人,可是当真?”
林冲呵呵一笑:“侥幸罢了,作不得真,来,喝酒。”说罢咕咚一声干了。
蔡绦无奈也只好喝尽,“三千骑兵大破辽人四军大王萧干的一万人?”
林冲浑然不在意地举起酒碗:“用了点小小的计谋,不足挂齿,来,喝酒。”又干了。
蔡绦酒量有限,已经有点晕乎乎了,不禁双手扶头:“止格兄见谅,蔡绦已醉,却是不敢再喝了……可否把当时的盛况说给小弟听?”说罢眼巴巴的看着林冲。
林冲也不勉强,摆手叫人撤了筵宴,两人又在厅内分主宾坐下。“约之兄莫非也领兵来此北疆打仗么?”
蔡绦见林冲明知故问,却也不去在意,只是说:“小弟承蒙官家厚爱,此时庇护在枢密使、河东河西两路宣抚使童贯下做一个小小副使,却不曾上过战场,不比止格兄杀敌立功,实在惭愧的紧。”
林冲见蔡绦直言不讳,当下倒是收起了三分轻视,对蔡绦说到:“约之兄莫要折煞小弟,小弟鲁钝,弄不得笔墨,此时那奏表便还没上,正想约之兄帮我润色。”
蔡绦听了心里不喜反忧。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功劳,林冲新胜,正是请功的好机会,此时却要自己来主刀这份军功,不是明摆着要给自己好处么?不过,自己现下不名一文,这林冲为何要把这能独得的军功给分薄了?自从进得林冲的大帐,蔡绦一度被林冲身上自然而然透出的杀气逼得呼吸困难,蔡绦打死也不相信林冲会平白无故地给自己好处,他所忧虑的,正是林冲这人漫天要价,自己不好给童贯交代。
林冲好似看出蔡绦的疑惑:“约之兄,三千骑兵,多么?”“三千”二字林冲咬的很重。
蔡绦眉眼通挑顿时明白,原来这林冲是要拿军功换军权来着,“三千骑兵确实不多,小弟腆为宣抚使,却是不曾管事,这事儿便要止格兄自己与童宣抚使细说。蔡绦此来,不过仰慕止格兄的风采,特来一肩而已。同时,小弟捎来了童宣抚使的十万两银子的军费,临行前童宣抚使曾给小弟说,他也想见见止格兄,好讨教一些行军打仗的诀窍。”
说罢,蔡绦从怀里掏出那十万两银票交给林冲,林冲自然敬谢不敏,抓过来即收好:“如此,多谢童大人了,约之兄请帮忙带个话,明日林冲必定亲自拜访。”
蔡绦见林冲对收银子这事儿毫不客气,当下又拿出十万两银票,“这些便是小弟给止格兄的见面礼,止格兄定要收下,切莫推辞。”
林冲又一把抓来收好:“约之兄高义,林冲莫不敢忘,来人,拿那把佩刀来。”
属下军士听了,便转身出去,没多久回转,手里捧着一把短短的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