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我吗?”云岚的声音柔柔的,如春天的微风,不带任何压力,让人浑身舒适。
“不是。”明珰脱口而出,眼中有几丝不安,“真的一切都能依靠你吗?”
他就算跟晋王爷是亲戚,但也是远亲,能对抗朝中大臣吗?徐达不管怎么说,都是一部的尚书。
再说她的突然出走,他肯定恨的牙痒痒,巴不得捉她回去重重惩治。虽然不会要她的命,但或许会将她胡乱配人。
“当然,以往种种都忘了吧。”云岚眼神充满情意和坚定无畏,轻轻允下诺言,“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一丝伤害。”他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努力增加她的信心,
明珰轻易被说服了,仰起头笑眯眯道,“云哥哥,你对我真好。”他的话如同点点春雨,洒在她心田,满腹的欢喜。就这么轻易相信他,定会努力护住她的。
“……”
“不过我们还没去扬洲呢,你答应过我的。”明珰眨巴着眼睛,一脸的无辜。“你难道想反悔?”
为了徐三小姐的一句话,一行人一路游山玩水赶去扬州。
烟花三月下扬州,这句诗说明这时节的扬州是最美的,烟雾迷漫、繁花锦簇、垂柳青青。
夜间街道挂有千万盏花灯,亮如白昼,人水马龙,熙熙攘攘,一片繁荣的景象。
有男有女有老人有孩子,有搀老携幼全家出动,也有一对男女情侣相携游玩的。
各种摊子摆了一长龙,卖花鸟卖首饰卖小玩意卖吃食的,什么都有。
说来凑巧,一年一度的赏琼花节日被他们赶上了,这情景是扬州一年之中最热闹的时候。
路上的琼花大如盘,洁白如玉,晶莹剔透,淡雅的风姿和独特的风韵引的行人不时驻足欢看。
明珰像只刚飞出鸟笼的小鸟,拉着云岚的手兴奋的跑前跑后,眼神发亮,映的小脸皎如明月,清雅如水。
她今晚穿了件淡粉的拖地百摺纱裙,衣袂飘飘,飘然若仙。头上用白玉簪分成两束头发,瀑布似的散在胸前。活泼可爱,像溜出家门玩的大家闺秀。
“云哥哥,你看这画眉鸟,声音好清脆,真好听。”
“云哥哥,快看这些糖人,要挑哪几个?”
“云哥哥,这木钗真别致。”
……
看着那两人言笑晏晏,眉宇间都是笑意。晋王抖了抖身体,“平安,你家公子一直都这样吗?怎么笑的像个傻子?”他跟云岚感情极好,所以说话也无所顾忌。
碧莲听见这话,白了他一眼。稍微走远几步,这是啥王爷?说话也不知分寸。整一个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家伙。她对晋王爷从没有过好印象,不能怪她,谁让他是明慧的夫婿呢。迁怒,大家都会。
平安心里暗忖,你才是傻子,人家那是情意绵绵,这是你羡慕不来的。面无表情的回道,“公子,这种话可不是您能说的。”
晋王虽然是当朝皇子,可在他心里远远比不上他家公子。听不得别人说公子的坏话,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行。
“我不过随口说说,你太维护你家公子,我跟皇叔是一家人,你也分的太清了。”晋王心里满不是滋味,故意为难他,“要不我跟皇叔说一声,将你要到我身边?”
原本说好回京城,却为了成全明珰的心愿而改道向南,一路游山玩水赶到这里,真是太宠她了。女人是绝对宠不得的,一宠就不知天高地厚。
可他却不敢多说,只能无言的跟在他们后面。要是皇叔的身体真这么糟糕,那就让他尽性随心而行吧。或许这是最后的盛宴,他只有成全的份.相信父皇也是这么想的.
“公子不会同意的。”平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晋王一肚子的委屈,直接找他茬,“就这么自信?在皇叔心里,你的地位恐怕没我重吧。”正因为都是一起长大的,关系太近,少了平时那张虚伪的面具,有时还会开开玩笑,看能不能破坏平安那始终面无表情的脸色。
“霄公子误会了。”平安眼中闪过一道嘲讽的笑意,“公子已经没资格将我送人了,我已经是小姐的护卫。”
晋王嘴张的可以塞进一粒鸡蛋,“什么?他居然将你送给徐明珰?他还真舍得?”
平安可是跟皇叔一起长大的,基本上是形影不离。皇叔平时可护平安了,谁欺负他都不行。可如今却轻轻松松就送人了?这天要下红雨了吗?
“连自己的命都舍得,还有什么不舍得的?”平安的声音淡淡的,心里却复杂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明珰偶尔一回头,不由唤道,“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多话说?快过来,这里有字谜,大家一起猜。”有没有搞错?平安不跟碧莲趁机谈情说爱一番,却跟个晋王爷啰嗦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