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越来越厉害了。”碧莲一脸的崇拜,“你怎么出手的,我都没留意到。”
“嘘”明珰小声笑道,“别让他们知道,这老头子护短的很,谁知道他会不会冲我下手?”
“他敢?有公子保护您,不会有事的。”
明珰心里一甜,说的对,有他在呢。刚才他那么生气,正是为了她吧。
药王谷风景如画,小溪潺潺,□□清幽,绿柳轻拂,错落于中的竹楼雅致美丽,一切美好的如同幻境。
进了大厅,说了几句客套话,沈维就开门见山道,“公子请伸出手,我帮您把把脉。”看着气色,好像不大好啊。
他每年出谷一趟,就是专程去京城为他把脉。今年还未到时候,这公子就上门了。恐怕……
“劳烦先生了。”云岚落落大方的伸出手。
沈维把了半天脉,紧皱眉头,又换了另一手诊了半天,脸色不好看。
云岚自己心里有数,“先生有话直说吧。”
沈维心情烦燥,“公子这几日晚上是否心痛难忍?有时还会喘不过气?”这病情越来越严重,已经超出他的预料。
这话一说,听的在场的人个个色变。
明珰心乱如麻,手指不知觉的掐在木椅上,抠出一道深深的痕迹。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听着下面的话。
难怪这几天他有些精神不振,眼圈有些黑。原来是这样,可他却没有吐露一言半语,依旧每日陪她下棋聊天。
可是有一点,无论她怎么纠缠,让他伸出手给她把脉,他是死活不肯。原来如此,原本如此……
云岚神色淡淡的,点头道,“先生医术高明,的确如此。”瞒了一路,如今再也瞒不下去。这样也好,是生是死落个干脆。
“先生,我家公子的病……能不能……”平安脸色发白,话几乎说不下去。
沈维脑中千百个念头转过,最后选择吐实,“公子的毒已经渐入心脉,这样下去恐怕不能持久。”怎么办?
明珰听到这话,眼泪快要掉下来。攻入心脉?她身为医者,自然知道这几个字的含义。
平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先生,请你救救我家公子,他可不能有丝毫闪失啊。”
“平安快请起。”沈维上前扶起他,这何尝不是他最大的心愿?“为公子治病,是我的职责所在,可我这些年日夜苦思,苦无良策,始终找不出一个将余毒排出的良方。”
平安心急生智,从怀里掏出一物,“先生,你看看此物,有没有用?”
“朱丹果!”沈维眼睛一亮,发出一声惊叫,“居然是朱丹果。”他当年看到一颗,没想有生之年还能再看到一颗。
大家欣喜若狂,太好了。
平安眼含热泪,“真的是朱丹果?那我家公子是不是有救了?”老天爷保佑啊。
沈维在最初的欢喜后,突然清醒过来,脸色有些黯淡,“可惜了,要是早些送到就好了。”这阴差阳错啊,令人扼腕。
“什么意思?”明珰忍不住抢先问道。
“朱丹果确实是天下灵药中的圣品,食之无病则添寿一甲子,有病则立即根除,练武之人功力可增三十年,中毒之人药到毒解,有起死回生之功效。”沈维长叹一声,“这些说的都没错,但是只限于它离开枝头十二个时辰内。”太可惜,实在太可惜了。
明珰失声尖叫,“什么?”十二个时辰?可这果子到他们手里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而之前更是长达几个月。
“只有新鲜的果子才能这等奇效。”沈维盯着这果子,满眼的失望,“十二个时辰后就功效渐失,与普通果子并无大异。”
何谓冰火两重天,这情景就是。明珰几人从一开始的欣喜若狂到一颗心重重的荡到谷底,这颗心冰透了,手脚冰冷。在春天里却感到了大冬天的寒冷。
这朱丹果居然还有此一说,真是让人失望透顶。
从一开始就没有希望的话,还好些。可给了他们希望,却又硬生生的夺去这一线希望,这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那一点用都没有吗?”平安满脸沮丧,不死心的问道,“一点都没用?”
“让老朽好好想想。”沈维沉吟许久,心里有个腹案,“或许可以加上几味珍贵药材配制成药丸,用来护住公子的心脉,这样也能延缓毒气攻入心口。”
毕竟是圣药,虽然失了一部分功效,但应该还有残余的,试试再说。
“那麻烦先生尽快配制出来,公子的身体……”快撑不住了,要是能配出这药丸,也能争取些时间,让他们另想办法。
“是,我先进药房,让我徒弟陪伴你们。”沈维一说完,不等他们回应,就急匆匆的走进药房,他治好公子病的心情,比任何人都要热切。这谷里上上下下几十条性命都悬在公子一个人身上。
他平安,这些人才能平安。要是他出了事,那就……都要给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