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珰托着下巴呆呆的看着外面,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沉重不已。
沈维进去闭关三天了,这药丸还没有制出来。就算制出来了,还是解不了毒。
碧莲满脸不忍劝道,“小姐,您别愁眉苦脸,公子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明珰何尝不知道这是在安慰她,“我出去走走。”
谷内绿草茵茵,各色鲜花千紫百姹。迎风招展,香气袭人。
顺着那弯弯曲曲的小径信步闲走,心情依旧纠结不已。
纵然风景美如画,但心事重重,万物皆入不了眼。
一阵对话飘入她耳朵里,不由让她停住脚步。
“师妹,你就暂且忍耐几日,等他们走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女子任性刁蛮的声音,“这是我的家,为什么要让着那些人?”
“你还看不明白吗?这些人个个大有来头,师祖都不敢得罪他们。”男声苦苦相劝。
“我可不怕他们。”
“那你是想让师祖难做人吗?”
听到这里,明珰嘴角扯了扯,原来这丫头还不死心啊。
原本以为她这几天没出现在面前,是想通了,不敢再闹事。看来并非如此,是被家人给劝住了。
沈文静眼尖,一眼瞄到掩在树后的她,火气不由上扬,“你在屋子里不好好待着,出来干吗?”
明珰淡然笑道,“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的够宽的。”
这样的气定神闲却让沈文静气不打一出来,“这是我的地盘,就要服我的管教。”
还管教呢?以为她是谁呀。真是太让人无语了。
“师妹,别闹了。”陆意满脸通红,窘的要命。
明珰笑眯眯的,不跟她啰嗦,直接转向另一人,“陆公子,你还是多管管你家小师妹,免得她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性子没有长辈的庇护,真的很难说。
“呸,你才死呢。”沈文静气的脸红脖子粗,怀疑的盯着她,“对了,那天的毒不会是你下的吧?”
明珰眨巴着眼睛,一脸的无辜表情,“什么毒?我听不懂。”
“你别装糊涂,你最有嫌疑。”沈文静越想越有这可能,“那天你站在我对面,最有下手的机会。”
明珰板着脸,“沈姑娘,你是堂堂药王的孙女,难道还看不出是谁下的毒吗?嫌疑?这种话少说,容易得罪人。”
这话明嘲暗讽,不仅说沈文静没本事,而且说话讨人嫌。
把沈文静气的够呛,手指着她的鼻子,“肯定是你下的毒,你好恶毒。”
明珰厌烦的拍开她的手,本来心情就不好,她再这么胡搅蛮缠,更是厌恶。“既然这么说,那我再多下几种毒,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敢!”沈文静不服气的抬高头。
明珰挥了挥手指,“那就试试,我敢不敢?”
陆意着急的挡在面前,“丁姑娘,请您手下留情,我家师妹被人宠坏了,但本性并不坏……”
沈文静来不及细听,只听到前面一句就暴跳如雷,“师兄,我哪里被宠坏了?你怎么帮着别人说话?是不是看她长的漂亮,就看上人家了?”说到后面,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陆意哭笑不得,“住口,这种事不能乱说。”他们十几年的感情哪是说变就变的?
“那你干吗处处帮着她?”
“我是在帮你啊。”陆意头疼欲裂,这师妹一吃醋就会理智全失,什么都乱说。
“你嫌弃我不懂事,说我娇纵……”
“师妹,我没有这么说你,你误会了。”
“你真的没喜欢上她?”
“真的没有。”
明珰算是看出来,这两人是对情侣啊。不过这女孩子醋性太大了,捕风捉影的事都纠缠不放。不过呢,她眼珠一转,“陆公子,你人真不错,温柔敦厚,你喜欢哪种女孩子?我帮你介绍。”
正闹的正欢两人猛的愣住,沈文静眼冒怒火,“管你什么事?”
“我是看陆公子人好啊,给他介绍过温柔如水的女孩子,嗯,这样郎才女貌般配……”
“你……你……”沈文静气的说不出话来。
陆意脸红通通的,“谢谢姑娘的好意,不过我已经跟师妹有了婚约,绝不敢有二心。”
这话一出,沈文静转怒为喜,拉着他的胳膊,得意洋洋。
明珰摇了摇头,这样一个好男子配这么刁蛮的丫头,真是糟蹋了。“如果哪天你嫌你师妹任性不懂事,那尽管来找我,我保证给你找个知书达理的好女子。”她坏心眼的不想让沈文静好过,谁让她小气呢。谁得罪她,就不让谁好过。
说完也不等他们有反应,笑着一路离开。
只留下两人闹着别扭。
闹了这么一场,明珰的心情好多了。
转过一个弯,前面突然出现一汪碧汪汪的湖水。夕阳洒落在湖面,一圈圈的光晕散开,波水涟涟,美丽如幻境。
然而吸引她目光的是,那条落寞的白色背影,说不出的萧索。整个人像座石雕像一动不动,屹立许久。
心里一酸,她挥挥头,快步走进他。
走到离他两三步时,他才惊醒过来。
云岚朝她身后看去,微微蹙起眉,“你怎么乱跑?碧莲呢,怎么不跟着你?”
“我不用她跟在身边,这湖水真漂亮,真想脱了鞋子下水玩玩。”说的心动起来,她还真弯下身体想脱鞋子。
云岚吓了一大跳,板着脸喝道,“别闹,初春的湖水还是很冷,你的身体不好,容易受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