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拉哼哼唧唧地说:“你知道啥!我那粤语水平,也就够把事情说明白!真要表达感情呀感受的,或者要显摆一下我的逻辑智慧什么的,就不够用啦!本来我只是担心我的c&b知识太少要出洋相,没想到,会在语言上载一大跟头!不怪黄国栋,只怪我自己,在广州生活了这么久,连个粤语都没学到家!大家李卫东也不是广东人,粤语说得,我根本听不出来他不是本地人。”拉拉想到李卫东的粤语水平,又是羡慕又是自责。

王伟不太同意拉拉的说法,他说:“语言不够确实是会吃亏,但毕竟你的粤语一般沟通是够用的,不应该是那么大的问题。”

拉拉想了想说:“也是啥!要说语言障碍,我和何好德之间不是该更有问题了?!说中文,他不怎么地,说英文呢,我不怎么的,可我们不照样沟通得好好的!也没见他为了语言对我皱过眉头呀。我和李斯特、曲络绎,不都沟通得好好的,他们谁也没嫌弃国外的语言能力。”

王伟说:“所以呀!你根本就不用自责自己的粤语水平。还是黄国栋不对!他做老板的,上来就这个态度,水平欠缺点。再说了,他这是到大陆来工作,他不会说普通话,就不该学习学习吗?何好德官儿比他大吧,何好德还一直学说普通话呢!这都什么年代了,连香港的地铁都在用普通话报站名,他黄国栋还梦想粤语打天下不成!”

拉拉正色道:“哎,你别说,黄国栋挺好学的!今天我开会时说了个‘主人翁精神’,他听不懂这个词儿,李卫东给他解释了一下,他马上让李卫东把这几个字儿写在他的小本上,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跟着念。”

王伟说:“看来他不傻嘛,这就对了,该努力学普通话的是他!你没必要为了说不好粤语烦恼,咱能说成什么样就什么样,说不好也不亏钱他什么。你是来做c&b经理的,又不是来做粤语老师。尊敬老板是应该的,可咱也不是来砍人脸色的,工作而已,范不着提心吊胆忍气吞声。”王伟一个劲儿给拉拉鼓气。

拉拉想了想笑道:“关键还是得把c&b做好,要是能把c&b做好,我以后就改说普通话,我看他也能听懂。我要是做不好c&b,就算把粤语说得再溜,迟早一样滚蛋。我现在就是因为工作上心里没底,才受他这个窝囊气。”

王伟吻拉拉:“黄国栋在资源分配上,有没有欺负你?”

拉拉白天尽为黄国栋不阴不阳的态度郁闷了,在人前还得小心藏着满心的郁闷,因此她是一整天都闷闷不乐,还没顾上琢磨黄国栋资源分配公平不公平,这时候叫王伟一问,拉拉才回过神来,她认真想了想说:“哎你别说,今天他给我们分人手还是分得挺公平的。虽然我的活比别人多,可给我的人数也多,我们三个经理手下人员的素质比较均匀,各有能力强的,也都搭配了能力弱的。有一个招聘专员艾玛能力不错,我和李卫东都看上她了,黄国栋开始犹豫不决,后来他问艾玛本人的意见,艾玛愿意到我这边儿,黄国栋就把艾玛给了我,李卫东好像有点不太高兴。”

王伟听拉拉这一说,才感到放心一些,他抚摸着拉拉的头发,劝慰道:“这就行了--如此说来,黄国栋也不算一无是处,他虽然不喜欢你,可工作上毕竟一碗水端平了,做老板的能做到这点就行了。你有了资源,就能做好工作,才能活下去。”

拉拉长叹一声说:“是呀!反正,老板又不是老公,他不喜欢我就不稀罕我吧,只要工作上他一碗水端平就行了,我还能求别的什么呢!”

在这战斗30.哪壶不开提哪壶

粤菜馆子,菜式和服务都是出了名的好。拉拉和李卫东长期生活在广州,都习惯了这样的服务,吃午饭的时候,照例坐在那里什么都等着让人伺候。

国外的人工比国内贵,凡是需要人手服务的地方,多半是没有国内这么让人爽的,像倒个车什么的,哪里能像国内的停车场,还有个让你在后面给你看着,倒--倒--倒--停什么的,那都得你自己搞定的。话说黄国栋心里早看不惯李、杜两人的做派了,觉得他们活像剥削阶级老爷。当一条清蒸鲈鱼端上来后,见李、杜二人又端坐着等服务员过来布菜,黄国栋终于忍无可忍了,他从桌上操起一副亮铮铮的餐刀和汤匙道:“我来吧,这点小事,何必非等服务员呢!”一面说,一面就当真自己布起菜来,先给李卫东布,又给拉拉布,最后给他自己布。

傻瓜才会心安理得地让老板动手干活自己却在旁边干看着。拉拉和李卫东都不自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