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美兰不敢再说下去,自己发了半天呆。
叶美兰想不出好法子,娘家那里又催得紧,她不敢跟父亲和弟弟说实话,只得偷偷和母亲说了自己的苦衷。叶茂老婆是个心软的,叶美兰这些年没少贴补娘家,她一直就担心叶美兰和孙建冬吵架,如今果然坐实了这个担忧。老太太虽然很心疼女儿,但还是不敢告诉叶茂实情,母女俩都担心他会不知趣地找孙建冬耍起老丈人的威风,到最后让叶美兰更加为难。
两人对坐了半天,后来还是叶美兰想到了法子,她眼睛一亮说:"妈,要不你和叶陶说一下,就说我们家住九楼,你和我爸年纪大了,爬上爬下不方便,不如去叶陶他们那里住,他们的是电梯楼嘛,而且房子比我们的大,人又比我们少,我爸肯定也更乐意住他们那里。”
老太太听了也觉得这主意好,名正言顺师出有名。不料叶陶一听就支支吾吾起来,他心里有数,沙当当肯定不愿意他父母住过来,况且,沙当当已经出了装修的钱,再让她接受父母住过来似乎也不太公平。老太太听儿子吞吞吐吐的口气,马上也想到自己背地里说沙当当是"捞妹"那回事儿,她心虚起来,对于要求住到沙当当的房子里自己也觉得理不直气不壮。
尽管在叶陶那里没有达到目的,叶美兰觉得,不管怎么说,托词父母到自己那边上下楼不方便肯定是个正确的思路。形势逼人,她平时不甚善于应变的脑子苦苦地转个不停,终于又被她想到一条路子,她说:"妈,我们这个小区6号楼的金姨家不是刚搬走嘛--上回我过来碰到金姨,她还和我说想把这儿的房子租出去,原先的旧家具她留着没搬走,热水器和煤气灶也有,那房子在二楼,你和我爸住过去啥事都方便。你们要是愿意,我马上就联系金姨,租金我来出。”
叶茂很乐意地接受了上述提议--他住惯了这个小区,天天能找到搭子一起下下棋、打打麻将,何乐而不为呢?问题总算是被圆满地解决了。
沙当当听说这个安排后,马上告诫叶陶道:"我请的那个装修师傅,技术很好,可也是有脾气的人!你给你爸你妈打打预防针,少到施工现场对人家指手画脚瞎指挥,别回头惹师傅不高兴,不愿意给我们做。”
在这战斗6.相亲记--譬如专业
在经历了太多次以后,很多问题在反反复复的纠结中被想得很透彻了,拉拉对面试已经稔熟于胸,熟到什么程度呢,这么说吧,要是陈杰在面试中提出100个问题,拉拉事先能准确地猜到其中的90个。
圣诞在家歇了两天,26号那天拉拉精神状态不错。她被安排在第二个面试,提前10分钟到的,对前台一报姓名,很快就有个着银灰色套装的女孩迎了出来,招呼拉拉道:"是杜小姐吗?我是hr的艾玛,请跟我来。”
艾玛一面带着拉拉往里走,一面问拉拉,"您要不要先休息五分钟?洗手间就在那边。”
拉拉忙道谢,不论是前台还是艾玛,都给她留下了训练有素的感觉,进而延伸为对sh这家公司的初步好感。
陈杰正坐在办公桌前,一抬头见艾玛把人带来了,这第一眼,陈杰的眼睛就一亮,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愿意。他想,看来老猎推荐杜拉拉还是有他的道理的。
不等艾玛介绍,陈杰起身招呼说:"是拉拉吧?"一面伸手有力地和拉拉握了一下。让座道,"请坐!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拉拉说:"给我一杯温水吧。"艾玛马上送进来一杯温水,退出去前轻轻带上了门。
拉拉也在仔细观察陈杰,她注意到,陈杰的眼睛很有神,看上去是个颇有智慧的人,而他那一下握手的力度,让拉拉猜测他应该是个果断而坚定的人,他对拉拉适度的热情,分寸拿捏得挺好,这也令拉拉对他有了初步的好印象。
果然如老猎所说,两人初步算是来电了。
陈杰让拉拉先做自我介绍。拉拉介绍了自己在db的职责,团队的组织架构,最近几年的主要业绩,以及性格特点。说完正好十五分钟。
陈杰点点头,问拉拉,"能否举一个例子,说明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你是如何设法完成任务的?请把当时面临的困难、任务,你想到了怎样的办法,采取了怎样的行动,最后结果是怎样的,都说出来,说得越详细越好。”
拉拉说了自己当年装修上海办的故事。找了六个多月的工作,这个故事她在各种各样的面试中已经颇说过几次了,假如要讲她受过的那些难处,她的付出,她的成就,她的蜕变,她是怎么当上经理的,这场装修是她这辈子也绕不过去的故事,即使某一天,"一定要当上经理"这件事,对她的生命来说,意义已经像蝉翼那样轻薄,但在当时的她,那就是理想。因此,即使是重复讲述,也不能减少一个人追求理想时激情和意志的光芒。
拉拉讲到一多半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讲得很细,她有点不好意思,问陈杰:"是不是太细了?"陈杰说:"不不不,我正想听你讲得细致一些,我好从中了解当时你解决问题的思路。”
当拉拉讲完装修故事,陈杰也在心里跟着拉拉轻舒了一口气。他看了看自己的笔记本,按计划继续发问。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了,陈杰似乎也问得七七八八了。拉拉正在疑惑,只有两个关于社保和劳动法的问题,可以算得上从c&b的水面上轻轻掠过,其他问题基本是绕开c&b的,难道他就打算不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