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不懂

乐文转过身看着流云:“嗯?”

“不能让他们乱写东西。”

乐文会意:“我找人去查查。”

“查到了告诉我。”

“不会让他们乱写的。”

“这样人家会说我们以权压人。”流云毕竟在病中,说了几句话就有点气喘吁吁,“我只要你帮忙查到是哪个报社的就行。”

“你想干嘛?”

流云不语。

乐文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青涩女孩子:“你让我办事我问问总行吧?”

流云苍白着脸,带着倦容与柔弱:“我自己去找他们上头,叫他们不要乱写。”

乐文有种想笑的冲动:“我没听错吧?你自己去找他们的头?这事不用强硬手段怎么压得下来?”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以权压人。不然只会对君昊更加不利。”

闻言,乐文有些愣怔。

她是为了君昊才打算只身去找报社头儿?

有些不明白这个女孩子。

“你……”乐文眯起眼睛,意味深长看着流云,“为什么这么帮着君昊?”

流云不说话。

“莫非……”

“我长得像她吗?”

“谁?”

“我笑起来像她吗?”

乐文这才明白她说的是唐徽如,一时间有些支支吾吾:“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像吗?”她看着他。

乐文嗫嚅:“笑……笑起来的时候有点像。”

他居然也有结巴的时候。

流云听了无奈一笑,不再问话。

输液很慢,一直到下午两点才结束。

期间乐文多次问流云想吃点什么,她都表示不想吃。

乐文扶着她走出病房,流云在电梯口踌躇不止。

乐文问:“听说你爸爸在这里住院,是不是要去看他?”

想到苏爸看见自己这样一定会心疼不已,流云摇了摇头:“算了,不进去了。”

外面有些风大,乐文怕流云冷,脱下外套给她披上:“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取车。”

“好。”

流云裹着他的外套站在门口。

不经意间,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脸。

唐妈妈也看见了她,表情古怪地从她身边经过。

乐文从地下车库开车上来,到流云身边停下来,走下车扶她上车:“慢点儿。”

看不出他一个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人如此细心周到,流云看着他开车的模样,忽然微笑说:“一定有不少女孩子被你哄得团团转。”

乐文故作严肃:“我像是那么吊儿郎当吗?”

“看起来有那么一点。”

乐文气结:“君昊的小妻子,你能不这样损人吗?”

流云笑得很欢,依旧苍白。

车子开到张家门口,恰好遇到张君昊的车子驶出来,乐文摇下车窗:“你去哪?”

张君昊探出头:“去趟政府。”

两人心知肚明,不再言语。

张君昊看了看流云,她没有朝他看。

他说:“办完事,我尽早回来。”

这句话其实是说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