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赈灾?缺多少?”刚刚淮河赈灾去了三个月,回来没几天,怎么又有灾了,现在都入冬了,哪儿还会泛滥呀?东北暴风雪!晕倒,今年怎么这么霉。
“十万两!”我的一口茶全数喷在了他身上。
“没有。”你真是超级败家子,人家当官都能捞好处,你自己拼命贴钱也就算了,还想把我也拉下水,上次那五万两还没还,现在居然要十万,你以为我是开银矿,还是有印钞机啊?十两的话,你可以直接去账房拿!
“赈灾!”他慎重的重申。
“也不能老让我一个人赈啊!”这么光荣高尚的好事,你要发动大家,给其他人一些机会啊!
“你究竟有没有十万?”他开始不耐烦了。
“有,但那是我的嫁妆!”笨死了,怎么会说“有”的呢,说“没有”不就结了,碰到这冤家就头大,笨死算了。
“反正是给我的,都一样!”晕!
“谁说我要嫁你了?”我可是女钻石王老五。
“除了我还有人要你吗?”
“没有,所以才要多存嫁妆啊!”天啊,这都什么和什么呀,我的脑子肯定坏掉了。
“我会还你的。”会才怪,你当我是冤大头啊!你家老爷子那一大沓子窟窿,我可不敢趟,简直就是个无底洞,我的钱塞你们的牙缝还不够。
“你找别人吧!”我一口回绝。
“到底给不给?”
“不给!”我决不能让步。
“我要生气了!”我还已经气疯了呢,你怎么就吃定我了呢,那么多大款不找,偏来压榨我。
“气死也不给。”我就是软硬不吃。
“真的?”他侧过头看着我,眼里闪烁着一丝轻佻的自信。
“真的!”我坚定坚决毅然决然,说什么都没用,命可以不要,钱一定要保住,再威逼我也没用。
勾魂夺魄的一笑!
乖乖起身拿银票!
这个冤大头我是当定了,半天的口水战,在他静静朝我勾魂夺魄的一笑后,以我的失败告终。唉,色字头上一把刀!他吃定我了,再这么下去,我肯定要为他破产。算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银子啊,银子,八爷啊、九爷,你们今晚来不来吃饭啊,我的荷包在惦记你们了,今晚叫赵掌柜把菜价翻十倍,呜——呜!翻十倍也弥补不了我的损失。
我的十万两!
“对了,什么时候搬我那儿去?”他又在旧事重提。三个月前他提的时候,我脑子一热就答应了,现在?门都没有,等你还了我十五万两再说吧!
我闪到门口,抛了一句“死也不去。”然后如脱兔般冲出门。找赵掌柜商量商量去,怎么能弥补些损失。
唉,平白亏了十万两,我这两天做什么都没精神。
“大掌柜,大掌柜!”也不知道又是哪个新来的,以后新员工上岗之前,一定要好好培训,这么不懂规矩,居然敢打扰我的午休。
“什么事啊?”明天就炒了你。
“回大掌柜的话,有位大爷一定请您过去!”
“你没脑子吗,要每个客人都要我去招呼,我还要你们干什么?”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请了那么多人,可自己还是忙不歇!
“大掌柜,那位大爷非要见您!”
“他说要见,我就见吗?”这个新来的活计,明显没脑子,我炒你鱿鱼,你也不能怪我无情了。
“他说,您一定会见他的!”
“哦?我还偏不见,让他爱吃就吃,不吃就走人。”我的火也冒上了。
“他还说,带两个字给您!”
“什么?”这小伙计太不灵光了,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吗,一定要我问一句,答一句,真没有前途。
“他说,叫您“叶儿”,您就去了!”小伙计老实巴交的回我。
“叶儿?”我“腾”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叫过我“叶儿”的,只有……他来了。
我赶紧十万火急的穿戴整齐,匆匆开门,问:“他在哪儿?”
门外小伙计磨磨唧唧地说:“那位大爷啊,您一直不出来,他一定等急了,他在二楼烟波厅,您……”我顾不得这该死的小伙计愣头愣脑的杵在我面前,直接绕过他,冲向烟波厅,上帝保佑,别让他等急了,我的脑袋还不想搬家。
深呼吸、深呼吸,我轻轻敲门,“进来吧!”好熟悉的声音,但不是他的。
我推门进去,发觉自己迟钝的够可以,他出来,当然是带着李德全了,怎么会连李德全那独特的声音都听不出来,真是猪油蒙了心。
恭恭敬敬的弯腰向他行礼,想要请安,可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在外面,管他叫皇上,不妥当吧,他是微服。
正踌躇着,浓厚的声音响起:“叶大掌柜?你好难请啊!”我一下更是忐忑不安。“哈哈……哈……”笑声响起,安心一点,“过来坐吧,叶大掌柜?”
我低着头,不知道是进是退,算了,他叫我坐,我就不和他客气了,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抬头看他,一身暗红色的锦袍,气度高贵,慈眉善目,他也注视着我,缓缓说:“恩……你倒是一点没变?”
“您也没显老,彼此彼此!”他没恶意,我就安心了,他肯定不喜欢我规规矩矩、假模假样的说话。
“哈哈……你啊……”康熙爷笑得还真欢,李德全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显然我刚刚说话又过头了,没办法,好久没在宫里待,自由惯了,老康不介意就好,“朕……我还是喜欢你这么自由自在,刚刚进门那么拘谨,倒让我以为找错人了,李德全,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叶……叶……大掌柜,真是自在!”李德全也不知道怎么称呼我合适。
“呵呵……”我坦然的笑笑,拜你所赐,我这些年,确实过得很自由自在,不,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听说,你现在已经是京城里的新贵了啊!”康熙爷慢悠悠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