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又怎会引兵也先,攻陷多城?”
“那是我的计策!”王山磔吼的脸红脖子粗。
黑衣人负手而立,幽雅地欣赏左亭一片芙蓉花丛,未再理会他。
王山磔嚣嚷不断:“我看是你心存报复,才袖手旁观。”
“不错!”
“你!?”
黑衣人转身,仍是平淡而从容:“我不想将精力花在他们身上,何况他们还与我有间隙!”
“你可知道当时你若伸手,大事将定。”
“我知道!”
“然而你却没有?”
黑衣人轻笑:“我知道若伸手,将会中计而断羽而归。”
“就凭杨小邪?”
“他算其中一个原因。”黑衣人道,“另外一个原因乃在天灵教徒!”
“我不懂!”
黑衣人淡然一笑:“我从不相信异邦人。”
“你怕他们藉此反咬你一口?”
“不错!”
“所以你眼睁睁看他们被轰碎?”
“有何不可?”
王山磔怒意更甚:“你分明在拆我的台!”
“我若想拆你台,也不会救你脱险!”
王山磔闻言,为之语屈,一股怨气硬是憋了下来,灌口茶较为平静:“他们到底与你有何仇怨?”
“我们也曾合作过,後来他仍出卖我!”
“听说是你出卖他们?”
黑衣人淡然道:“是与不是,我无须解释,我只相信不能和异邦人合作。”
王山磔冷道:“他们却很守信用。”
“为了也先,他们自该如此!”黑衣人道,“等到你夺过王位,他们会引也先入京,你凭什麽和他争?”
王山磔顿时被捅了一刀,直抵心窝,寒森森又疼辣辣,终於感到那句“异邦人不可信”之残酷。
“不过……他们一向表现很好。”
“统领该了解最终目的仍是两国之争!”
王山磔当然明白了:“现在该如何?舍他们而弃?”
黑衣人摇头轻笑:“他们也是力量,只是利用方式不同而已。”
王山磔不懂。
黑衣人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後,他们是螳螂,如能引也先入关,然後夺下京师,我们再将他逐退,不就成了。”
王山磔乍喜,但又随即消:“你刚才不是说最终目的仍是也先,而他却不好对付?”
黑衣人眼神稍露黠光:“到那时也先和祁钰双方必定元气大伤,凭我们力量,有何困难?”
王山磔目光瞄向他,似在衡量他是否有这实力?较量一阵,他终於承认了。
“那我们如何进行?”
黑衣人雍容地坐於石椅,普天下之下又有谁有这股能让王山磔安心之实力?
轻轻一笑,黑衣人道:“统领仍然招集天灵教徒众,先串通攻下紫荆关,然後引着也先兵马直捣京城,将景帝祁钰给拿下,等他们筋疲力尽时,我们再出手。”
“你说谁是景帝?是王?”
“不错”黑衣人道,“祁钰在皇太后驱使下已在前几天继位,遥尊祁镇为太上皇。”
王山磔狠厉叱叫:“这小杂种,我早知他有篡位野心!”
“谁继位不都一样?”黑衣人道,“将来王位还不是落在统领手中?”
王山磔奸黠冷笑,在笑祁钰也只能摆摆架子,过过乾瘾,已决心让他屁股还没坐热,就把他给废了。
冷笑过後,他仍想至引兵之事:“可是我被你救走,恐怕他们会有所猜忌。
”
黑衣人道:“他们也不是呆子,早知你我有牵连,尽管局势再不利,他们仍会引兵攻城。”
王山磔迷惑不解。
黑衣人轻笑一声,一副自信,解释:“天灵教本和也先是一体,而也先目标在於王朝,不可能因为我而放弃目标,再则他们自恃甚高,未必会把我们放在眼里,有此两项原因,我们自可扮猪吃老虎了。”
王山磔对此解释,甚为满意,已禁不住奸笑起来,随後又问:“那杨小邪呢?”
黑衣人终於露出明显高傲笑容:“他早已陷身瓦刺国,老实说,就是少了他那种令人无法揣测和出乎意料之捣乱,我才敢出此策略。”
“他怎会跑到瓦刺国?”王山磔方问出口,已无心计较,“这样也好,省去不少麻烦!”
还是自己王位重要,考虑一阵,问:“日期定在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