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你怎麽了?”
秀阁内已传出男士惶声,紧接着急促脚步声响起。
小邪仍从容自在穿上衣衫,咯咯直笑:“女人有这些反应是正常的。”
小青闻言,愕地松去双手,双眸直往小邪背部盯去:“你是你是是杨小邪”话声方落,她已泪水盈眶,嘴角已抽搐起来。
小邪猛然转身:“嘿嘿是我”笑容往下一拉,瞪向前方,甚为扫兴模样。
原来从小阁奔出之男士,早已挡在小青前面,正举指而骂:“那来的野”他再也骂不下去,一张口可吞下一颗鹅卵,两眼瞪得快掉出来。
小邪嗔目叫道:“妈的又是你洛可?嘿嘿”
洛可哪想到两叁年未见面,一碰面就是杨小邪这位小煞星?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小邪懒得跟他说话,道:“你走吧照旧奶奶的你家仆人会吃人,你也差不多”他指的是太原城的太湘轩负责人朱元。
洛可犹豫地望着小青,似在乞她说情。
“还不快走”小邪大喝。
洛可蹦跳而起,忙奔向船边,纵身入湖,再次游水回岸。
倪小青仍一袭轻白罗裙,愣茫茫地注视日思月念的小邪,心灵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
“嗨小青我来啦”小邪含笑的向她招手。
“你你真是小邪”倪小青泪已滚落腮边,楚楚人,突然往前奔,“小邪”伏在小邪肩头已恸哭失声。
一等就是叁年,那切,那难熬,在这一刹那,全都随泪水涌了出来。
小邪也不懂安慰,默默立在那理,心头在想:“若哭了会高兴,那你就哭吧不过,千万别把我的衣服弄湿,刚花钱买的,得来不易”
然而已经太慢,在肩头已湿渍一片,害他疼了心,直叫这见面方式不好。
还好,小青似较其她女人有自制力,情绪过後,已泛起笑容,娇羞地退开小邪胸脯。
小邪道:“哭够了是不是?”
小青嫩脸腮已红透耳根,羞涩道:“哭够了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小邪笑道:“哭了就没事,多哭几下也无妨呵呵女人跟男人的差别就在这里”
小青窘笑:“小邪你好坏一来就吓着康伯了还走洛可,还”
“让你哭对不对?”小邪道:“好啦坏事都作了,康伯也睡着,你也哭够了,喝两杯吧”他得意道:“我现在是自由之身啦”
倪小青嫣然一笑:“谁又能锁着你?你永远都那麽自由不对吗?”
说话间,她已领小邪进入小阁。一切都没变,透明屏窗,轻柔白纱,古筝晶亮摆在里边琴桌,灯光正发自桌上莲花灯座,柔光搂罩四周,如许静。
小邪见着小阁中央方形原色木桌摆着酒菜,登时哈哈大笑:“我果然永远都是自由的喝啦”
擎起酒壶,他已凑嘴猛灌。
小青先坐於桌前,等小邪灌够了,才怅然道:“你说要来看我,一去就是两年多,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邪道:“怎麽会呢?只要你活着,我就有办法把你找出来就像现在我不就找到你了呵呵我家出走啦”
那表情似乎觉得家出走是件光荣之事。笑得合不了口。
小青娇笑道:“你为何家?吵了架?”
“什麽吵架?这麽俗?”小邪得意道:“这叫没事找事干,我故意躲起来,他们会很着急,然後会哭会像疯狗乱转,然後吃不下饭;哇太多想不到的事情”如作梦般起眼睛,“让他们尝尝失去帮主的痛苦。”
小青看他如此表情,也觉得想笑,道:“你好残忍”
小邪更得意,却装出唉声叹:“有什麽办法?世上本来就是充满生死别,既然如此,还不如早点接受它吧唉别最苦了我们借酒消愁吧“仰首就饮,楚楚悲人。
小青本已尝尽愁苦,然而被他一搅,什麽愁滋味也上不了心头,笑了明眸,还想笑。
她问:“小邪你自个儿就来到江南了?”
小邪苦丧着脸,道:“你看到我的愁容也该知道我是独行侠;唉他们再也无法找到我了只有借酒消愁,愁更愁愁来愁去还是愁”
小青实在无法见着他那怪模样而忍住不笑。已咯咯笑起:“那你告诉他们,你在这儿不就得了”
“不行千万不能说”
“为什麽?”
“因为说了以後我就真的会死在杭州了”小邪愁容满面,“要是大军来,我的愁酒就没得喝了。”
小青无奈一笑:“看来你只好当独行侠啦”
小邪得意道:“所以我才躲在你船上,这地方最隐秘,他们一定找不着”
话未说完,已有声音传来
“小邪帮主你快出来吧你逃家的希望幻灭啦这是一件很残酷的事实出来吧”
音如洪钟,掠过夜空,震得鸟纷飞,水波鳞纹似乎多涨了几分,闪闪扩宽而去。
小邪霎时如被抽了一鞭,愣眼直瞪小青,抓斜的酒壶漏着不少醇酒,溅得满桌。
他作梦也没想到自认为很隐秘的地方,屁股还没坐热,那个死阿叁的声音已经传来?还说得那麽残酷。
阿叁怎会知小邪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