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钟静蕾瞠大眼瞪视着眼前惊人的一幕,她以为只是简单的聂远另有所爱的问题,却没想到会牵扯出人家家族里最隐秘的争权夺位的事情来,而自己在这中间居然只是一个跳上总经理职位的跳板,她一直心怀歉疚的远哥哥也只是利用一下自己而已。
“还要我拿出证据来吗?”欧阳圣冷冷的声音响起,一片『骚』动的嗡嗡声嘎然而止——那些幸灾乐祸的聂家人俱以崇拜的眼神望着眼前这位气宇轩昂的男人,他们处心积虑了多少年的阴谋都没有得逞,眼看总经理的职位再次被聂政这一房的人抢走,却一下子被这位素不相识的男人一下子攻破,这怎能不让他们佩服的五体投地呢?
“你赶快走,这是我们聂家租赁的婚礼宴会,这里不欢迎你。”聂远眼见大势已去,知道只要欧阳圣多在这里呆上一颗,他们父子的颜面就会多丢一刻。
终于知道要赶人了?“这个争权夺利的肮脏地方,本人早就厌恶透了!”
欧阳圣冷笑一声,拉起怀着仍旧不知所措的女人就要离开——“慢着——”聂政厉声喝住欧阳圣,“虽然钟静蕾是一个受害者,但她终究是聂家的人,你不能带走她!”
“爸爸——这个一无是处的女人我断然不会再娶她!”发现自己父亲的意图的聂远猛然喝道,同时紧紧抓住了怀中仍在瑟缩着的夏芸芸。
“不行——只要你们把今天的婚礼继续下去,一切都还会有所挽回。”聂政简直有些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儿子。
什么?欧阳圣啼笑皆非地瞪视着这对狗急跳墙的父子,世上竟然还有这样对名利想往的父子。不好——感觉怀中人儿的身体在瑟瑟发抖,他连忙抱紧了她,却不急着要走,他想看看这对父子为了要爬上总经理的宝座,还能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爸爸——你知道吗?蕾蕾她早就和这个男人私通了,而且当着我的面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了,而我还要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尽力地讨好她,这一切都是为了结婚。虽然我不爱她,但我也是一个男人,这样的尊严我丢不起,以前我是对她有愧疚,而现在我简直就快要恨死她了,表面上柔柔顺顺,骨子里却烂得让人痛恨的女人我绝不会在娶!”
聂远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出自己心中的积怨,让在场的所有人再一次地发出阵阵唏嘘声——“聂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欧阳圣厉声怒斥:“不是我愿意,你以为你们聂家能举办这场婚礼吗?蕾蕾自始至终都是我欧阳圣的女人,我只是想利用婚礼让你们原形毕『露』罢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按照我的计划实现,我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绝不会在这种肮脏的地方多呆上一刻的,蕾蕾——我们走!”
聂家父子在听到这一切时都惊呆了,难道——“婚礼上的『骚』『乱』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夏芸芸也是你找来的?”
“嗯哼——”已经要踏出大门的欧阳圣转过身对他们得意地一笑,几乎是用抱的拖着自己的女人离开了现场——车窗外的景物飞驰而过,只来得及看到那一团团模模糊糊的暗影,这一路上的景致大抵如此,不知道是车子根本就没有变换路线,还是她的眼睛压根儿就没有了视力。
是不希望自己有视力吗?对——这个时候她倒宁愿自己是一个盲人——什么都不要看见!只是茫然地听从别人的摆布,也好过自己大睁着眼睛去做别人踏上总经理职位的跳板。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华灯初上,星星点点的霓虹灯在车窗外闪亮,提醒自己她的视力是超级的棒。
“你这个傻女人,就这么急着去当别人的傀儡新娘吗?”这句话是谁说的?那个默默开了一下午车子的欧阳圣吗?
他为什么知道自己做的事傀儡新娘?自己对一个即将要嫁的未婚夫的了解并不比他这一个外人了解得多,那么他呢?自己对欧阳圣的了解又有多少呢?不会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脑科医生那么简单吧?
住那么高级的总统套房,不知动用了什么力量把人家的家族事业了解得那么清楚,甚至故意设了一个局让平日里精明睿智的聂家父子自动往里面钻,这样的壮举又岂止是一个小小的脑科医生所能办得到的!
想到这里,钟静蕾呆滞的目光终于有了灵气,缓缓地移动头颅,把目光调向那个正在专注地开车的欧阳圣脸上,那是一张毫无表情的冷峻面孔,薄唇紧抿,甚至不愿向自己这边多看一眼,也许他早预料得到自己就是这种惨状,所以才在结婚的这天一直紧跟着自己,现在他一定在心底暗暗地嘲笑自己吧?
车子缓缓地转了一个弯儿,然后嘎然停下——“下车——”仍是那种毫无表情的声音。
钟静蕾的身子微微地颤抖了一下,目光不期然地看到窗外那座高高耸立着的摩天大楼,凯悦大酒店——几个醒目的大字赫然映入眼帘,她的身子瑟缩得更厉害了,眼睛看向自己狼狈的穿着,直到现在自己居然还穿着那身不适合自己身材的婚纱,多么讽刺的婚纱,她当初就应该想得到的,却还是——“不——我已经辞职了!”她再次向座位里面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