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不用让谁来告诉自己这是什么状况,就已经豁然明白现在自己所处的尴尬境地!
天啊——这样尴尬的场面是她始料未及的,又是紧张,又是所不知所措,但更多的情绪是——喜悦。老天——她居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而不是愤怒!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笑,不是苦笑,她确定自己的脑子此时此刻是无比的清醒——她想开怀地大笑!在这一刻,浑身的感觉似乎是一种从来没有的轻松愉快,她自由了,终于不用去想她早已经是别人内定的未婚妻了。
刚刚还紧绷得快要断了弦的神经倏地放松,钟静蕾怀着一颗近乎雀跃的心情低眉看了一眼怀中美丽的捧花儿,这捧花应该是属于别的女人,那位怀着宝宝的母亲更应该得到它——“不会吧,那个新娘子一定是昏了头了,要不就是脑筋秀逗了——”人群中的惊语不断,个个大睁着一双双不可思议的眼睛,讶然地望着面前惊人的一幕。
“该死——那个新娘子为什么不揪住新郎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大声质问?”始作俑者更是义愤填膺,只恨不得自己跳上台去帮那位新娘做完未做的事。
原来众人看到的不是电视剧中常见的那种嘶声痛哭的片段,只见新娘面带微笑快步走向那位孕『妇』,双手把捧花交到她的怀里,更为震惊的是她居然伸出手臂拥抱那位本应该是自己情敌的可怜的女人。
是的,她夏芸芸是个可怜的女人,自己怀胎六甲,但宝宝的爸爸却在和别的女人结婚,而且是先前经过自己同意的,就连新娘身上的婚纱都是她一手挑选的,她岂止是可怜,简直就是可悲可恨!
泪水大颗大颗地湑然落下,当然不是钟静蕾的,因为此刻的她正把小脸儿埋在人家的肩头偷笑,不管了,说她坏心也罢,骂她愚蠢也无所谓,该死的——她就想在这个感动得痛哭流涕的女人肩头上偷笑!
不过,怎么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人和她一样也在偷偷地笑,是用手掩着英挺的鼻子偷笑,不会吧——钟静蕾努力控制自己不去往那个恶魔身上去想,刚想抬头去搜寻那道诡异的人影,却在这时听到一声恼人的怒吼——“聂远——你还傻愣着干什么?”是刚刚那位第一个发出怒吼声音的中年男人。
他好凶哟!钟静蕾直觉地瑟缩了一下小小的身子,然而几乎是在同时,紧贴着自己身子的那位女人也跟着颤抖起来——“你这样会吓着孩子的——”不知为什么,钟静蕾首先想到的是她腹中的小生命,孩子何其有错,却要随着母亲受到如此难堪的境遇,她丝毫不知自己所处的尴尬境地,却仍要为别人掬一把同情的眼泪。
夏芸芸干涩的嘴唇似乎动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来,她无声地掩唇,泪眼婆娑地望着向这边走来的聂远,不知那个决定自己生死的男人走向的是她,还是——她?
“聂远,你这个腻子,别忘了你给我的承诺!”聂政的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连一个怀孕的女人都搞不定,居然让她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来搞破坏!
聂远紧抿着嘴唇,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双腿似有千斤似的沉重,这些天他所受到煎熬并不比夏芸芸的痛苦少。
几步之遥,聂远却感觉自己似乎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今生无缘,我们来生也要相见!这是芸芸常常挂在嘴边的话语,那么现在呢?他们是否有缘?
眼看前面的路已经到了尽头,聂远双眼一闭,大手一捞——当他睁开眼时,夏芸芸的娇躯已然依偎在自己的怀里,不过是太过紧张,太过惊吓,她惨白着小脸儿几乎已经昏厥过去。
“喂!你为什么——”惊叫的当然不是那位已经近乎昏『迷』的夏芸芸,而是那位理应是被凉凉地晾在一边的新娘子。
此刻的她正满脸控诉地瞪视着紧紧抱住自己身体的那个男人,该死——他怎么会突然地冒出来?
“为什么?当然因为你是我欧阳圣的女人。”简简单单地回答,欧阳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计划到此应该可以划上一个句号了,他终于确定了聂远执意要娶蕾蕾的原因,他真的是为了一己私利,想稳稳地坐上总经理的宝座。
啊?人群中再次发出一阵阵此起彼伏地唏嘘声,原来这场婚姻闹剧的失败者终究还是那位居心不良的聂家大少爷,他以为自己可以左右逢源,名利双收,却不知自己的新娘早已是名花有主的人了!
“你是谁?”问话的是被气成猪肝儿脸『色』的聂远的爸爸聂政,他早已经注意到了这位在人群中与众不同的男人,也发现他一直在关注着钟静蕾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