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祈祷不祈祷的,我才没有!”知道他们医生从来不相信鬼神一说,心中也更没有上帝,钟静蕾极力否认。
“我也不是不相信你的祈祷,不过——”欧阳圣双手斜『插』进医生白袍的口袋,满脸揶揄的笑意,“只不过你可以把我当成神仙来祈祷,说不定还希望大些,因为只有我才能掌控你爸爸手术的成功或者失败!”
切——这个自大的男人!自己把身子都交给他了,难道还没有祭拜他吗?还是真的要自己杀猪宰羊地给他上贡品?
“不好好地和我说话,在那里胡思『乱』想些什么?”欧阳圣忽地脸『色』一凛,伸手挚起她小小的下巴让她对视着自己——“我才没有胡思『乱』想——”她敛下有些慌『乱』的眼神,紧张地偷瞄了一下手术室的四周,这里出出入入的护士很多,她甚至已经看到了两个护士的窃窃私语,心中不由地一惊,猛地抬起眼睛,“欧阳医生,你该进手术室了!”
“不忙——他们正在麻醉,你到底在怕什么?”不知为什么,看到她如受惊的小鹿般左右躲闪着自己,他不禁一阵心痛,语调放柔了许多。
“你这样让别人看见会议论的——”任谁看了他们现在暧/昧的姿势,都会往歪处想的,更何况他们是真的有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你以为我会怕?”欧阳圣无所谓地一笑,痞痞地挑了一下剑眉,“信不信我在这里吻了你?”
“嘎?”她蓦然愣住,下一秒钟,欧阳圣狂妄又霸气的唇已覆上她的小嘴,强悍地深吻了一会儿,又猛然间把她推离,食指邪侫地点了又点她嫣红的唇瓣,“等着我的好消息,也等着你爸爸的好消息——”
说完,欧阳圣猛地放开她,头也不回地离去。
呃?钟静蕾愣愣地看着那道摇摇晃晃的玻璃门,不敢相信刚才有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形从这里一闪而过,自己不会是在做梦吧?
“喂——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勾引欧阳医生!大家一直都很奇怪欧阳医生为什么会那么爽快地答应给你爸爸做手术,原来是你这个女人拿自己的身体做了交换。”突然一个凶恶的护士气势汹汹地走向她,不分青红皂白地指着她的鼻子将她臭骂了一顿,临走时又不解气地推了她一把,这才悻悻地走进手术室。
哼——医院里那么多的漂亮护士轮换着追了欧阳医生那么多年,却没有一个入得了欧阳医生的眼,如今却被一个不起眼的黄『毛』丫头抢了先,她们怎么会咽得下这口恶气?
钟静蕾娇小的身子因为被别人一推,不由自主地摇晃了好几下,最好终于再次站直了,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那个护士恶毒的话语,这才终于相信欧阳圣居然在医院里当作那么多护士的面强吻了自己。
这男人疯了吗?还是一辈子不想娶老婆了?
漫长的等待是最难熬的,钟静蕾努力摒弃脑中烦『乱』的思绪,等待中的一分一秒都是无尽的煎熬。钟静蕾站了坐,坐了又站,来回不停地踱着步子,饭没有吃一口,水没有沾唇一滴,终于盼到手术室的红灯灭掉,那扇阻隔她与爸爸的玻璃门突然被打开了,护士推着做完手术的爸爸走出手术室。
“爸爸——”她呼喊着扑上去,一把握住爸爸的手。
“手术很成功,你可以放心了,钟小姐。”一位护士温柔地一笑,安慰着紧张的钟静蕾。
“真是太好了!”爸爸——我们终于又可以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
然而她很快就敛去了惊喜的表情,只觉背脊一阵阵地酥麻,似乎有一双锐利的眼睛穿过背脊的肌肤直直地望进她的心底深处——转过头来,欧阳圣一双深邃的黑眸正幽幽地凝注着自己,他疲惫地斜倚在手术室旁的墙壁上,那双『迷』人的眼眸里似乎隐藏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哀怨神情!
这是爸爸手术后的第三天,他依然是没有醒来。钟静蕾也已经在他床边守了三天,只除了去欧阳圣的公寓做钟点工外,别的工作她一概没有去找,这是自她爸爸患病以来,自己做得最少的工作,只为了能日夜守着爸爸,亲眼看着他苏醒过来,可是在预期的日子里,却没有看到预期的希望。
她应该去找欧阳圣的,可心底老是有一个结阻止着自己的脚步。自从手术之后,欧阳圣就真的如契约上所说的,没有再找过自己,他依然会每天来查看爸爸的病情,却从不多说一句话,那张刚毅如刀刻般的脸上总是一副淡淡的神情,让人有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