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捷,我的诚意在每天的鸡汤中你还看不到吗?我知道自己伤害你很深,这些不是简单地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但我以后会弥补,真的,我会诚心诚意地弥补自己的过错,我不该把对你母亲的怨恨加诸到你的身上,更何况那种怨恨根本就是我自己在自寻烦恼,居然和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女人争风吃醋!”
覃捷仍是紧抿着嘴唇,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满满的震惊,耳边响起的话语好像她根本就听不到,她为什么就不能坦然地说声原谅的话呢?只是喉头一直堵得满满的,心中一直有一个潜在的声音在不停地阻止着自己,让她只能那样呆呆地望着满脸歉疚的婆婆,久久地说不出话来——?唉——雷夫人暗暗地叹息一声,心中的失望溢于言表,她缓缓地转过身子,抬起沉重的脚步,向前面的电梯走去——?“你——”一道声如蚊蚋的声音终于从覃捷的口中发出来,声音虽小,却足以让雷夫人听得真真切切!
正欲走进电梯的雷夫人蓦然驻住脚步,迅疾地回过头来,她终于看见覃捷向自己走来了,那脚步是那样的缓慢,好像正努力地克服着巨大的压力,但她终于还是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来了——?“你可以到家里坐坐的——”覃捷终于说完了那句话,很艰难,但她还是克服了自己。
“覃捷——”雷夫人简直是喜极而泣,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噙满激动的泪花,她知道自己已被原谅,只是要给覃捷时间,让她慢慢地接受。
“走吧——妈!”雷隽终于松了口气,一手拥着覃捷,另一只手拉起自己的母亲,这两个都是自己这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他不想失去其中的任何一个。
“老公——”大家终于在客厅里坐定后,覃捷望着婆婆带来的那一锅温热的鸡汤,求救的目光看向雷隽。
“怎么了?鸡汤不好喝吗?”雷夫人的目光从孙子的身上转移到皱着一张小脸的覃捷——?“覃捷刚刚已经吃了我给她做的甜点了,可能口里有点儿腻,老婆,我替你喝掉!”雷隽一改母亲来之前对覃捷的拒绝,主动端起汤碗,就要把鸡汤悉数灌进肚内——?“老公——我喝!”覃捷一把抢过雷隽手中的汤碗,那可是婆婆精心熬制了一个下午的爱心鸡汤,自己怎么可能让她失望呢?
好奇怪——自己煲的鸡汤真有那么好喝吗?王雅楠手提着保温杯乘坐在电梯中,直往十五楼的病房。一路上,她就这样有一下没一下地盯着自己精心煲的鸡汤,怀疑的心思越来越大。单威都快喝了一个月了,从来不说腻,而且每天一到这个时间就紧催着自己快回家给他煲汤,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奇怪——以前为什么从未见他对哪一种食物这么有兴趣过呢?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十五楼,王雅楠走出电梯,再次提高了自己手中的保温杯,要不自己亲口尝一尝?可是万一难喝得要命——她可没有那个信心再给他做第二次!算了,单威都喝了一个月了,想必自己的手艺也没有那么差了!还是赶快拿给他喝要紧,每次等自己煲好烫回来时,单威可都是一脸期待的模样呢!
她驻住脚步,推开虚掩着的房门——?“我回来了,单威!”
王雅楠放下手中的保温杯,眼睛四处寻找着单威的踪影,奇怪——人呢?以前他可是很快就迎上来呢,为什么今天看不到他的人影?
“单威——”她再次轻唤了一声,目光落在病床边置放着的轮椅上,当然是空的,旁边倚着那双他用来复健的拐杖——?难不成被护士推着去做检查了?不会呀,这轮椅,这拐杖,都还好好地放在病房里,心中不由一沉:“单威,你在哪里?”
怎么了?为什么还没有回应?他一个人根本就动不了,为什么会突然不见?王雅楠迟疑地迈动脚步,慢慢地向身后的门口退去——?“我在这儿——”
正当王雅楠退到门口就要走出门时,忽然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他一个人呆在浴室里?不会吧——?王雅楠几乎是用跑的一路奔进浴室,天啊——她惊呆了!
只见单威正跌坐在马桶边,一条腿屈起,而另一条腿也就是那条伤腿则是直挺挺地伸着,手掌用力按在伤腿上,另一只手扶着马桶,显然他正努力地想站起来,却没有成功,一脸的挫败情绪!
“单威——”王雅楠痛惜地低唤一声,扑通一声跪坐在他的面前,“你怎么会在浴室里?”
好大一会儿,一直紧绷着一张面孔的单威终于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紧张的人儿,轻扯了一下唇角,凄然一笑:“你说我怎么会在浴室里?”
“可是你的腿?”王雅楠疑问的目光落在他直直地伸着的左腿上,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有没有摔伤?用不用让医生过来?”
“先别忙——”单威一把抓住正欲起身的王雅楠,“我先自己感觉一下,以免让医生看到我出糗!”
单威再次蠕动了一下沉重的身子,背部与手肘处传来的抽痛,让他的身体和面部表情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真的受伤了?”见状,她紧张地冲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