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记忆?你们就是这样帮她回复记忆的吗?”
“当然是——”刚刚被杜寒凛然的气势吓到的乐彤已经镇定下来,大声地叫道。
她早已经查过资料,一个失忆的人在恢复记忆之前,势必会引起头昏脑胀,更或者头痛欲裂,而覃捷刚刚就是这种情况,说明她已经离恢复记忆不远了,所以自己看到覃捷头痛欲裂地倒卧在沙发上,并没有去安抚她,为的就是让她清醒过来。不想却被眼前的男人打断,记得自己是见过他的,奇怪——这个杜寒为什么每次都要阻止他们呢?
这当然可以用他自己是冒充老公的身份来解释,担心覃捷醒来自己就会失去她,不过他不是很爱她吗?从他注视覃捷的那双眼睛里可以明显地看出他对她浓浓的爱意,但是爱一个人需要以别人的无知来做代价吗?
“当然?”杜寒冷哼一声,怒斥道:“你们这不是增加她的痛苦,让她再次受到伤害吗?”
“痛苦?伤害?”乐彤冷笑一声,“你阻止她恢复记忆就不是伤害了吗?她是一个成年人,却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她成长的过程,她的爱情,甚至她怀孕时对宝宝的向往和期待,这一切都被你一句她从来没有来过台北给抹杀掉了,覃捷就像你杜寒的一个布偶,什么都听你的,没有自己的主见和思维,你这就不是伤害了吗?”
“住口——”杜寒突然痛苦地低吼了一声,用沙嘎的声音喃喃道:“我爱她,我用自己的生命在爱她,怎么会舍得伤害她呢?”他再次揽紧了怀中瑟瑟发抖的人儿,痛惜地以脸颊贴上她柔软的鬈发。
“爱?你这种爱太自私了!你是在用覃捷的快乐来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单威一针见血的话语直直地刺入杜寒的内心深处——“不——”杜寒大吼一声,突然抱起覃捷,不顾一切地冲出门外——“唉——这下雷隽惨了!”乐彤眼望着杜寒迅疾消失的背影,感叹一声,她从来没见过用这样独霸的方式去爱一个人的!
唉——痴情的男人!看来爱情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得无知而又疯狂!
“覃捷姊姊,你为什么又来花店里啦?杜大哥不是说让你在家休息吗?”季怡然看着面『色』苍白的覃捷,满脸的担忧。
“没关系!磊磊快要放学了,我想在这里等娃娃车。”覃捷为自己到倒了杯柳橙汁,默默地看着眼前满屋的花海,真漂亮,胀痛的脑袋似乎轻松了许多——“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季怡然搬来把椅子,坐在覃捷的对面,她这两天好奇地翻了下网页,专家说失忆的人情绪一发生变化,就预示着可能要恢复记忆了。
“没有——”覃捷茫然地摇了摇头,喃喃道:“只是觉得脑子里『乱』的很,有许多熟悉的和不熟悉的影子在眼前晃来晃去的,赶都赶不走!”
所以她才离开家,来店里坐一下,她发现越是一个人,越是安静,脑子就会越发地混『乱』,头似乎也比先前痛了许多。
“覃捷姊姊——”季怡然忽然叫了一声——“嗯——”覃捷转向她,慢慢地喝着果汁。
“没什么!”季怡然欲言又止地顿住了要说的话,其实她想问问覃捷有没有怀疑过杜寒到底是不是她的老公的,但一想到那可能会让她更加的烦恼,还有这样对杜寒好像也很不公平,他是那样地爱着覃捷!所以她还是把自己的好奇心给及时地收起来,唉——还是静观其变吧!
“要下雨了——”覃捷茫然地望了一眼外面阴沉沉地天空,似乎还刮起了大风。
“娃娃车也该到了!已经五点钟了,如果下雨就不好了。”季怡然看来一下墙上的挂钟。
“也许是路上耽搁了吧,通常这个时间磊磊已经到家了。”覃捷叹了口气,自己居然连花枝都不想修剪了,心情好烦躁,好像有一阵阵的不安正向自己袭来。
这时电话铃响起,季怡然接起电话,看了覃捷一眼,“找你的——”
“哦——”覃捷拿起话筒放在耳边:“喂——你好!我是覃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