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不走了?覃捷看着眼前怒气冲天的女人,那她包里装的该不会是夜宿的行李吧?
“你笑什么?”乐彤转头看了一眼掩嘴偷笑的季怡然,居然敢笑她——“妮妮——”她叫着自己的小女儿,正顽皮地揪扯花朵的小女孩马上乖乖地扭到妈妈的跟前,伸出小小的手臂,乐彤举起女儿一把塞到季怡然的怀里:“你现在的任务是把我女儿照顾好,别打扰我和覃捷的谈话。”
嘎?季怡然哭丧着小脸,看着怀里正抓扯自己头发把玩的小女孩儿,“唉哟——”她忍不住哀叫一声,“我的头发——”
一旁愣愣地观看这一切的覃捷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覃捷姊姊,你终于笑了耶!”季怡然再也顾不了怀里调皮的小女孩,惊喜地看着覃捷,这几天她沉静得令人发慌,现在居然笑了,为了覃捷姊姊,她心甘情愿做一天的保姆!
“你在做什么?”
“叫我乐彤,我姓钟!”乐彤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真是荒唐,居然要向自己日夜相处了五六年的好友做自我介绍,郁闷——“乐彤,你干什么?”覃捷乖乖地叫了一声,讶然地看着乐彤从包里往外一件一件地拿东西,奇怪——现在是大白天,干嘛要那么早地把夜宿的用品拿出来?
“你上次不是说要证据吗?我今天可是有备而来的,把能证明我们俩是好友的证据全拿了出来!”
哦——覃捷也蹲下来,帮她把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摆在沙发上……“你曾经穿过的衣服,仔细看一下是不是和你现在的爱好相同?”鹅黄『色』的连衣裙,宽松的运动装,“还有你睡觉时不能穿睡衣,只能穿着运动装才能入睡!”
“这个你也知道?”不知为什么,自己的心好像在砰砰直跳。一种前所未有的惶然与不安在她心底蠢蠢欲动——“切——我们俩同住一套公寓,生活了三四年,这点习惯能瞒得过我吗?”
“我们的毕业留念薄,你签过名的——”乐彤翻开扉页,“第一页就是你的签名,仔细看一下笔迹是不是你的?”
“笔迹?”覃捷愣了一下,想起了那本日记本,头似乎有点隐隐作痛,一个人纵然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但写字认字是断然不会忘记的,那是一种习惯和本能,掂起笔就能写出来的!
“再看一下我的影集相册——”乐彤翻开一页页的照片,一张张两人的合影照片赫然映入眼帘,有毕业班的集体照,毕业时的学士服照,还有一张张不同环境下与乐彤的合影……“这些都是真的吗?”覃捷的嘴唇在微微地颤抖——“傻瓜,我也必要骗你吗?”乐彤转过身来,忽然一把抱住覃捷,声音近乎哽咽:“老天——你到底受了什么样的伤害,居然会把以前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覃捷的脑袋似乎更加的痛了,她无力地靠在乐彤的肩上,缓缓地阖上眼睛,喃喃道:“可是杜寒说我们一直住在台南的乡下,根本就没有到过台北!”
“你不相信所有的人,只愿意相信杜寒一个人,你自己不觉得奇怪吗?”一道低沉冷峻的男『性』嗓音传入耳膜,一字一句像根钉子一样深刻地刺入她惶然的心底——覃捷缓缓地抬起头,是那天王雅楠让自己送花给他的单威——他怎么也来了?记得他好像对自己说过他是自己的同学,自己上学时真的有这么帅的同学?这让她不禁怀疑他话中的真假,可是一方面自己好像又对他有一种说不出的特殊的感觉!
“覃捷,我知道一个人失忆后脑子可能变得很单纯,对事情的判断力比较差,也很简单,但你应该努力地试着去分析一下,相信你一定能明白过来的!”单威耐心地诱导着覃捷,他绝不答应覃捷就这样糊里糊涂地生活下去!
她应该有自己的思想,就像她以前瞒着自己是雷隽的妻子一样,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独特的思维,绝不能活着别人的生活圈子里,以别人的意愿为中心!
努力去想?试着去分析?以前杜寒从来不让自己多考虑这些过往的记忆,他说只要她现在快乐,过往的一切都不重要。而现在——她用力按着自己胀痛的太阳『穴』,雷隽的影子再次浮现在脑海中,他的温柔,他的霸道,他眼中的款款深情……“这是我们的家……”“你喜欢的蓝『色』,我喜欢的黄『色』……”那天他们在他公寓里的话语犹在耳边回响,那模模糊糊的场景似乎也历历在目地在眼前不停地晃动——“痛——”覃捷突然哀叫了一声,眼前一片昏眩,猝然跌倒在沙发上,“我头好痛!”
“小捷——”一进门就看见覃捷痛苦地抱着脑袋倒卧在沙发上的杜寒,几个大步上前一把抱起了她,焦急地大喊:“小捷,你怎么啦?”
“杜寒——”听到熟悉的声音,覃捷痛苦地呻『吟』着:“我头好痛!”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想她受到的磨难还少吗?为什么还要给她添加一些不必要的痛苦?”杜寒抱紧了覃捷,怜惜地替她按『揉』着太阳『穴』,墨镜下冰冷的眼眸寒剑一样『射』向面前的乐彤和单威。
“不必要的痛苦?你以为她现在的生活很快乐吗?一个人在她成长的过程中一片空白难道会幸福吗?我们这是在帮她恢复记忆!”单威冷静地盯视着眼前怒火中烧的男人,想必这就是覃捷所说的老公——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