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只有等!”希望会有奇迹出现,只是这是个什么样的奇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绑架案到底该怎么收场,实在是令人头疼至极。
“他妈的——”老大骂了句粗口,气急败坏地把烟头丢在地上,又咬牙狠狠地跺上一脚,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凶恶地扫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覃捷,咬牙道:“六子,把那女人的皮包拿过来——”
“好咧——”一道尖细的声音欢快地答应着——?立刻就有一位瘦小精悍的绑匪跃至覃捷的身边,贪婪的眼睛紧紧地盯在覃捷胸前挂着的皮包上,但他的手刚刚伸出去,连碰都还未碰着那皮包,就只听“啊——”的一声如杀猪般的嗥叫从他嘴里凄惨地叫出来——?六子齿牙咧嘴般地哀叫着,乞求的目光怯懦地看着眼前正死命地扼住自己手腕的绑匪老三:“三……三哥,小弟忘了向你请示,都是小弟弟错,你……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弟这一次吧!”
正黑着脸的老三咬牙单手一推一送,那叫六子的绑匪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甩着自己几乎快要断了的手腕,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刚要挣扎着起身,一个白『色』的女用皮包已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多……多谢三哥——”他再也顾不了疼痛,拿着皮包连滚带爬地挪到老大的身边——?刚要发火的老大喉头滚动了一下,吞了口口水,暗中松了口气,抢过皮包就迫不及待地打开:“妈的,果然是一个下堂『妇』,居然连手机都没有,钞票也只有几百块。”
绑匪老大几乎是用撕的翻扯着皮包,拉链早已被扯掉丢在地上,蓦地他眼前一亮,忙碌的双手稍稍停了一下,接着就看到他青惨惨的脸上堆起了笑容,不过那笑容在他那一副尊容上却显得比哭还要难看,就看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粗短的手指,探进皮包的夹层,从里面慢慢地夹出一张信用卡来——?“哈哈——信用卡,天无绝人之路,居然还是张金卡!”老大得意地大笑一声,在众人面前扬了扬手中紧捏着的金卡。
“就以她在雷家的地位,你以为卡里会有很多钱吗?”
“乌鸦嘴——没钱我们不会透支吗?”老大怒斥了声说风凉话的老二一声,一张乌青的脸转向身边的那个六子绑匪:“六子——你现在马上下山去查询一下卡里的金额。”
“可是老大,这么大的雨——”六子哭丧着脸看了一眼门外白茫茫一片的雨雾。
“笨蛋,这样才不会被人盯上啊!顺便买一些酒菜回来——”也该活跃一下气氛了,再这样死气沉沉的下去,就算警察不找他们,他们也要自投罗网了。
“那密码?”六子迟疑地嗫嚅着。
“当然是要问那个女人了——笨蛋!”
自己当然知道要问那个女人,可是那女人面前杵着的那尊黒塔——想起刚才自己差点被扭断了的手腕,六子不由地打了个寒噤,嘴唇哆嗦了半天,却是一个字也迸不出来。
“我说老三,你到底是在看紧人质还是保护人质啊?那个女人没有被你吓到,倒是把我们自己的兄弟被你吓得屁滚『尿』流的——”绑匪老二阴阳怪气地瞟着自家兄弟,因为下雨,他早已脱了那个大大的墨镜,但仍摆脱不掉那沉闷压抑的感觉,所以他干脆搬来把椅子坐在了门口。
绑匪老三那张刀刻般的脸上仍然挂着那副大大的墨镜,让人看不出他脸上的任何表情,只看到他似乎动了下下巴,脸上的肌肉也似乎收缩了一下——?良久,就在几个绑匪再也沉不住气忍不住想要发飙时,只看见老三的嘴唇终于翕动了一下:“密码——”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似乎用了他毕生的精力般,是恶还是毒,竟然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诡异——?唉——老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叹道:“老三,你还真是惜字如金啊!”
密码?覃捷茫然地盯着那张信用卡,摇了摇头——?她实在想不出自己的皮包里怎么会突然无缘无故地冒出一张信用卡来。自己一向不喜欢大肆消费,从来不透支自己的银行卡,而这张信用卡明显不是自己的,因为自己的卡只是普通的信用卡,而眼前这张信用卡明显是银行的金卡,虽说自己从未用过,但以前与雷隽在一起时,她不止一次地看见他拿出过类似的金卡,可如今自己的包里怎么会突然冒出张金卡来?
可是密码?她根本就不得而知!
“雷太太,你不会还想保住自己卡上的钱吧?”
“我的命都没有了,还会在乎一张金卡,不过说实话,我根本就没用过这样的金卡!”覃捷淡淡道。
“真的假的?你也太惨了吧?”老二嗤笑一声。
“少废话,快说出密码来——”老大再也忍不住,居然从腰间掏出明晃晃的尖刀来,这女人也太不识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