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起,一直到覃捷平安回家,你都不许离开这个房间半步!”雷隼无视母亲的强烈挣扎,粗壮的手臂一把推着母亲进入了她的房间,不顾母亲的尖声喊叫,“砰——”地一声从外面反锁上房门——豪门深似海,乐彤怎么也想不到覃捷会嫁给雷隽,自己口口声声中的花心总裁,居然就是自己好友的老公。富丽堂皇的雷家大宅,却让人有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雷夫人那双充满寒意怨恨的眼睛更是让人不寒而栗。这就是传说中的人人趋之若鹜的豪门吗?不——乐彤恐惧地捂住自己的双眼,哀叹一声,这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乱』——雷隼锁住母亲回到客厅时,眼前的景象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乱』”——几十名记者手拿相机高高举在头顶,闪光灯在不停地闪亮着拍照,一个个话筒、录音笔都几乎要戳到钟离瀚和欧阳圣的脸上去了,两个高大的男人面对这些混『乱』的记者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乐彤泪眼婆娑地偎在季扬的怀里,只是不停地哽咽着摇头,那些记者嘴里不停地提问着种种尖锐的话题——“请问雷总裁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雷总裁的妻子一直未公开自己的身份,是不是两人感情不和?”
“豪门深似海,被绑架的少『奶』『奶』是不是深闺怨『妇』?”
“这次绑架是不是雷总裁另择佳人的好时机?”
“……”“……”
雷隼高大挺拔的身影刚刚在客厅里站定,早有眼尖的记者看见,放开钟离瀚和欧阳圣两人,因为从他们两人的嘴里没有问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就马上转换目标,一下子向雷隼全围了上来——没有理会那些七嘴八舌、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凭借自己身高的优势,雷隼锐利的眼神扫向门口荷枪实弹的警察,屋子里的沙发上也赫然坐着几个像是警官级的人物,此刻他们全然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记者们,正悠然自得地品着雷家佣人们奉上来的高级红茶,就像他们是来做客的一样。
终于脱开身的欧阳圣和钟离瀚忙拉了一名记者,塞了一叠厚厚的钞票在他的手中,低声地向他打听着什么——什么?听到那名记者低声透『露』给他们的消息,钟离瀚简直忍不住要爆粗口了,但一想到对方是自己好友的母亲,终究还是吞了口口水忍了下来!
两人从人群中把雷隼解救出来,附耳在他身边小声地说了几句,雷隼几乎就要跳起来:“什么?我妈答应这些记者写一篇报道付给他们十万元奖金,那些警察也只是来应付场面的根本就不做事,而且也不许做任何的事——”
母亲这是在做什么?是怕覃捷死得太慢吗?雷隼的一张俊脸此时已变成了猪肝『色』,愤怒的脸部肌肉剧烈地抽搐着,简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还嫌雷家不够『乱』吗!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打发走这些胡言『乱』语的记者和这群没用的废物警察——金钱——果然是好用的东西,在任何的情况下都能发挥到它所能发挥的作用。
找出问题的症结,便能很快找出问题解决的办法,在那些警察和记者满意地拿了钱,作鸟兽状散去后,雷家客厅又陷入了一片可怕的宁静。
“雷隽什么时候能回来?”首先打破了这份宁静的是雷隼,他烦躁地踱了一阵方步后,忽然坐下来,手指不停地按着手机号码,人多力量大,他要把全台北最有名的侦探请来,不惜一切代价以最短的时间侦破这个案子。
“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早上,因为现在美国刚好是深夜,根本就没有飞往台北的飞机——”
“你告诉雷隽覃捷被绑架的事情后,他是什么反应?”雷隼突然很想知道这个商界精英、感情白痴的弟弟在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被绑架后的心情,虽然平时兄弟两个并没有在感情方面做过交流,可是从雷隽近来注视覃捷时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雷隽绝对是爱覃捷的,只是这个一向感情自负的臭小子一时未察觉而已,而现在——欧阳圣叹了口气,幽幽道:“还能有什么反应,一句话都没有说!”
“一句话都没有说?”雷隼蹙紧浓眉,这算什么反应,自己的老婆被人绑架了,居然无动于衷,亏自己在家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六神无主的,他小子居然远远的望着!
此时欧阳圣请到的侦探已经及时赶到,简短地了解了一下案情后,他们很快地打开带来的监控设备,一一摆在电话机旁,他们此刻正调试着监控电话的仪器——钟离瀚已经出门去找雷家的管家李嫂了,想要得到更多的讯息,就只有靠她了,因为别的佣人都是一问三不知,想必是雷夫人早已封住了所有能泄密的途径,情况比想象中的越来越糟了——雨,秋雨,凄冷的秋雨……覃捷瑟缩在角落里的毯子上,苍白的脸『色』,干裂的口唇,如门外凄冷秋雨般的心,无神的双眼注视着屋子里的某一个角落——一阵冷风吹进屋来,顺便带来星星点点般冰冷的雨丝,覃捷止不住打了个冷战,牙齿控制不住地打着架,苍白的口唇顿时变得乌紫起来,虽然穿着厚厚的运动衫,却仍是抵挡不住从门口处袭来的阵阵寒意——因为下雨,所有的绑匪都聚集到屋子里来,浓烈的烟酒味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因为没有窗子,小屋里只好开着门,以驱散狭小的空间带给人的窒息感,也许是下雨的缘故,抑或者这个地方够偏僻,这些绑匪们并不担心会有人来。
连绵的秋雨已经下了整整一夜,虽然看不到外面的天空,但从那丝丝缕缕的滴答声听来,这凄冷的雨丝毫没有停顿的征兆——覃捷无意识地抓了抓『潮』湿的毯子,似乎想把它披在肩上,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又放弃似的猝然丢下。心里明白这『潮』湿的毯子并不能给自己带来任何的温暖,相反只是会给自己增加更大的寒意!
自从昨天他们向大宅通了电话之后,就再也不愿给她吃喝。没有食物,也没有水,饥饿早已消蚀了她所有的力量,她就像一只被掏空了的麻袋般软软地靠在湿冷的墙壁上,茫然疲倦的眼神呆呆地注视着屋子里的绑匪们。
屋子里很静,这五六个绑匪此时都紧抿着嘴唇,一个个脸『色』凝重。只有绑匪老大在不大的空间里不停地踱着方步,他不断地喘着粗气,暴怒的双眼在覃捷和绑匪老二之间不停地来回逡巡着,偶尔脚步放缓时,脸上的肌肉便会不自主地跳动几下,鬓角上的那块巴掌大的瘀青此时已变成了黑绿『色』,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青惨惨的,更加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终于,当他的眼神再次落在那位正在捏着自己的下巴凝神的老二脸上时,忍不住再次地粗声嚷叫:“老二,我们真的不能再打电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