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尘封的秘密

凌晋暗暗瞥了罗夕岚一眼,才温温一笑,“果真,乞巧节桂树下将情书送予小师妹的人是你。”

旁听生罗夕岚这才参悟出,乞巧节那日,出现了一个假的凌公子。罗仙刹对凌晋一见钟情后害羞着望河灯,小师妹又绞尽脑汁的替师姐构思情书没注意真凌晋早闪人了,后来假凌晋站到树下后小师妹的情书终于写完了又风风火火的交上去,假凌晋在信中回了个约,再毁约惹怒罗仙刹,这才有了琉璃千月杯被盗这一件事。

自始至终,都在柳芊芊的算计中,说来罗仙刹和凌晋的缘分是她成就的,但她同时也被命运套路了,打死都算不出罗仙刹也整了个假的过来。

这叫啥?人永远算不过天,套路来套路去最终套路的是自己。

阿庸有种被抢了风头的感觉,那个凌晋怎么一点没有阶下囚的感觉呢?如此危机时刻形象一点不打折,他龙步转了转,“雪芙蕖,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话说。”

柳芊芊突然笑了,停不住的笑,笑得癫狂而诡异,“我在这尚书府多年,已培植了亲信,下一步便是去盗先皇的墓,毕竟当年我莫家冤案也有先皇的一份功劳,我的亲信会将先帝的尸体盗出来鞭尸,哦,你们猜我的亲信是谁?你们一定猜不到。”

老尚书摊在地上抖着,手指着柳芊芊,“毛毛,看看你的娘亲是何等的歹毒之人。”

柳芊芊微笑,“哦,对了,毛毛不是你的儿子,你这个糟老头子岂配我为你生孩子,自你与我拜堂之日起我便日日为你燃幻香,你夜夜昏睡,那些欢好全是假的,都是你梦中的幻觉罢了,哈哈哈哈……”

三毛听不太懂,不停哭喊着往娘亲怀里奔,侍卫们毫不费劲的拦着。

阿庸有些听不下去,指挥着手下拿人,柳芊芊眼含热泪望了望三毛,一瓶毒烟洒出来,众人捂鼻时,她趁机钻上机关床跑了。

大家打算冲到床下暗道去追时被凌晋拦住,暗道里必藏浮生香。看来这些年柳芊芊把他们家的卧室集体改造了,应该她在哪个屋里都能逃出去。

真相大白,可尚书府的人全被关了大牢,只因柳芊芊的一句尚书府内有她的亲信就等着掘皇坟,这个亲信查不到每个人都是嫌疑犯。

罗夕岚是幸运的,凡是同尚书府有所牵连的,只有她没失去人身自由,同时她为尚书府操碎了心,怎么求阿庸都没用,阿庸也明白柳芊芊那句话可能是污蔑,好借皇家的手将尚书府一网打尽,但这皇帝怕万一,毕竟柳芊芊这女子太过可怕,她的话万一是真的,先皇尸体被盗,他便成了皇家罪人。

不得不说柳芊芊这个人套路很邪且深。

罗夕岚陪吃陪喝陪聊三天才换来个探监的名额,她想着监狱那种地方配不上凌晋的风流倜傥。

当她揣着探监的牌子赶到凌晋的牢房时,见到的是凌晋抱着个狱卒打扮的美人深情对望着,那美人她认识,万绮楼的花魁子衿。

看来他一早就把人家从黑袍手里夺回来藏起来了,子衿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凌晋都落魄了还冒险跑来探视,这绝壁感天动地真爱无悔啊。

子衿的唇覆在凌晋的唇上时,她转身就走了,她一大活人站牢房外辣么明显,俩人愣是忘情的没看见。

她果真是来自取其辱的,浪费感情。

另一间牢房里,藿香一把利刃逼在老尚书脖颈间的大动脉上。

老尚书受刺激受多了,竟有些习惯了,他叹口气,“原来是你,柳芊芊的内应是你,真是没想到,哎,如此说来阿毛是你同她的儿子吧。”

“没错,我是芙蕖儿时唯一的伙伴,她一个人孤单单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知道她为报仇受了多少苦,我同她一样,从踏入尚书府的那一刻,便是复仇的开始。”

“你想杀我?不怕毛毛被你们牵连?”

藿香坦然一笑,“芙蕖深受重伤,她师父又被封印没人能救得了她,她不过强撑着身子罢了,如今仇怨算是报了,皇上为了同你二儿子争夺女人是不会轻易放过尚书府的,而我的儿子……若我们去了他孤苦伶仃于世上……还不如同我们一起,我们一家黄泉路上结成伴。”

老尚书淌着泪,湿了一胡子,“我一直把阿毛当成亲儿子看,你忍心带他赴死我却不忍心,多年前我护驾有功先皇赐我一道免死金牌,但只能救一个人,便让阿毛用了罢,不枉叫了我多年的爹爹。”

藿香拿刀的手一抖,“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不会杀你?”

“我如今这把年纪还能活多久,再说皇帝虽不会轻饶尚书府,但他知晓尚书府亦是被蒙在鼓里定不会滥杀无辜,老夫顶多被贬官而已,恰好老夫早已有了辞官归隐之心。”

“此话当真,你当真会救阿毛一命?”

“会。”

本来藿香同雪芙蕖商榷好,必要老尚书命丧天牢,要凌晋恨着小皇帝,可眼下他却有些下不去手,口中喃喃着:“芙蕖家几十条人命丧于你手,你死也不冤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如今忏悔又有何意。”

老尚书释怀一笑,不解释什么,闭上眼睛等待受死。

牢房深处传来犯人自杀的消息,两名狱卒抬着尸体走过,雪芙蕖从牢房的缝隙中见了,仓惶冲出去,藿香,怎么会是他。

她袖子一挥揭了□□露出本来的一张脸,她打伤了狱卒不许任何人靠近,抱着藿香的尸体大哭大叫。

凌晋大大方方走过来叹口气,“看来尚书府的管家比你有良心。”

雪芙蕖一口鲜血喷出来,“是我们命不好,到死也没能报了仇。”血红的眼睛瞪着凌晋看,“即使我做了厉鬼也不会放过尚书府的每一个人,尤其你那欺世盗名的贼爹。”

“我不相信我爹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凌晋内力撑开一道屏障,将一众欲冲过来的狱卒隔离在外,他将老爹请出来,重新站到雪芙蕖面前时才道:“虽然孩儿同爹爹儿时分隔数年,但爹爹的为人孩儿甚是清楚,当年的事必有隐情,如今藿香死了,她内脏已碎撑不了多久,爹爹何不把真相说出来。”

凌天远思虑一会,还是把那段尘封的秘密说了。

当初皇帝携着皇后娘娘也就是今日的太皇太后一同游洪桐县入住莫少卿的家宅小院,宴席醉酒后莫夫人却勾引起皇帝,这一幕恰好被他看到。欢好后莫夫人想要一个名分,皇帝贪于莫夫人的美貌,应了,但因皇后阻挠,莫夫人的愿望便成了空,恼羞成怒的莫夫人便把罪名嫁祸给凌天远,以为是凌天远先一步到皇后耳朵边上告的状,实则并非凌天远为之,而是皇后本就是心思缜密的,皇帝的言行都逃不过她的一双法眼。皇后摄于莫夫人的美色又厌于莫夫人的手段,此种人去了皇宫终是祸患便暗中派凌天远除去莫少卿一家,凌天远于心不忍,那日他本是真心实意的送礼,为了皇帝打算将这黑锅背了,不料皇后却在他的礼物中做了手脚然后再顺利的给莫少卿扣上叛臣一党的罪名,当时派人查封莫少卿一家的却是他,倘若不是他也会是别人,他瞥见莫家的奶娘抱着个襁褓中的婴儿躲进米缸里,故意装作不晓得,放了她们一条生路,却不料当年的一时仁慈竟给自己留下这么个祸端。

雪芙蕖听了,不敢相信,疯疯癫癫的笑着,哭着,骂着……往日奶娘讲的同她暗中调查的完全不同,倘若凌天远的话是真的她这一生简直荒唐,急火攻心,她摇着头质疑着一口鲜血喷出来,跌入藿香怀中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