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尘封的秘密

尚书府内的家眷暂时未被阿庸送入大牢体验生活,只被限制了自由不得出府。

阿庸道是看在凌晋前些日子叫他一声皇兄的面子上才有的福利待遇。

如今这记仇的皇帝站在尚书府大厅内逗着老尚书的那只鹦鹉,“说说,你们把叛臣余孽藏哪了?”

凌晋拱手道:“私藏叛臣余孽的罪名未免太大,恐尚书府不能承受,还请皇上明察。”

阿庸随手撒了些鸟食,“朕就等你回来亲自把这个余孽交出来。再有太后替你撑腰,余生虽只能在牢里度过可总好过被砍头。”

罗夕岚干着急,碍于古代礼节不敢插嘴,如今说到砍头的点了也顾上丢人了,忙站出来求情,“大哥,凌家对我有恩,又是忠烈之后怎么可能私藏叛臣余孽呢,肯定是眼红的人栽赃陷害,大哥你那么英明一定会还尚书府公道。”

阿庸点点她的鼻子打量她,“小骗子,你的欺君之罪朕还没找你算账,这会还有心替提别人说好话。”

罗夕岚瞬间词穷。

凌晋却不顾礼节的站过来,“这样说来,皇上早便知道叛臣余孽是谁了?”

阿庸带着几名将军挨个搜索尚书府每个厢房,连柴房厕所都不放过。

老尚书一听皇帝亲自来给他家贴封条,还不明缘由就先气倒了,老中医开了几味方子才能勉强打起点精神头,见皇帝来了,哆哆嗦嗦滚下床跪着。

阿庸笑笑,“老尚书起来吧,朕晓得那余孽定不是你。”

三毛的厢房里小家伙正抱着藿香苦恼,只因他想吃糖葫芦又不能出去买,眼见罗夕岚来了直扑过去,“仙女姐姐你去哪儿了?我好想你还想叫花鸡。”

罗夕岚汗颜,接住肉嘟嘟的小少爷,“对不起三毛,姐姐对不起你。”

三毛歪着头,“为何说对不起毛毛呢?”

罗夕岚抱了抱毛毛没说话。

尚书府的下人已挨个盘查过,经鉴定皆不是叛臣余孽,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西厢房的柳芊芊了。

没错,这是罗夕岚埋的伏笔,柳芊芊这个人确实有问题,但……只是涉足家族私人恩怨,扯不上皇帝大人亲自来抄家。

这样的改编,她不满意。

柳芊芊的贴身丫鬟道这几日夫人患了伤风面上起了红疹,服了几贴药亦不见好干脆关起门来谁也不见。丫鬟们道从未见过夫人发这么大的脾气。

阿庸拎着鹦鹉命人踢开门,“进去看看不就知晓了么。”

众人拦着,担心龙体被传染,阿庸一道不悦的眉眼摆出来,没一个人敢吱声了,一旁的寒公公竟向罗夕岚投了个求助的眼神。

罗夕岚耸耸肩,她自己头顶上还亮着个欺君的大牌子呢。

柳芊芊孤零零躺床上半死不活的模样,脑袋上缠了好几圈纱布还不忘礼节下床给皇帝请安。

还没怎样呢,尚书府的人先一个个病倒了,病的可真巧。“将你面上缠的东西摘掉。”阿庸吩咐。

柳芊芊磕头,道是自己生了红疹毁了容怕玷污了圣眼。

阿庸笑眯眯着,“我身边的这位寒公公入宫前在戏班子混过,更是练就了个绝活,是不是真的面皮他一眼便能看出个真假。”

柳芊芊一改先前的柔弱之色,一边揭开面上缠的纱布一面站起来,纱布除尽却是一脸的参差不齐的红痘子,若是不说相信没人能看出她一张红疹的脸是个假的。

接下来,她缓缓揭掉面上的皮,露出另一张完全不同的脸来。指尖晃了晃轻薄如雪的一张面皮,不屑的唇角,“我雪芙蕖号称千面夫人,凭一个在戏班子里打混的岂能瞧出我这张面皮是真是假?你们觉得我雪芙蕖在江湖上的名头是混来的?你们不过提前将我调查清楚了而已,也罢。”

凌晋一点不惊异,反而悠闲道:“真是难为千面夫人了,既要在我府演戏又要抽个时辰去古丈崖露面,其实乖乖做个尚书府夫人不好么?”

雪芙蕖对尚书夫人四个字比较敏感,立马翻脸,“混账话,当我稀罕尚书夫人这个名衔,就你那个老不死的爹哪配的上我伺候他。”

不巧她说这话时,老尚书正牵着小少爷的手颤巍巍的进来,老尚书顺了几口气才缓过来,“你,你,你……我对你一向不薄你为何……你究竟是谁?”

柳芊芊靠过来,侍卫们拦着,凌晋却让大家后退,这雪芙蕖深受重伤,在他眼皮底下已翻不出什么浪来。

“老贼,还记得莫少卿么?”雪芙蕖恨恨的问。

老尚书眼一瞪,差点又背过气去。

“二十七年前家父莫少卿为洪洞县县丞,你已是先皇身边的红人,随着先皇游历到洪桐县受到家父款待,一日醉酒后调戏了我母亲,家父盛怒之下打算向先皇告状,状书都写好了,那日你带了名人书画前来负荆请罪,请求父亲原谅你酒后无德。家父见你言辞诚恳却有悔过之心一时心软将状子暂时藏起来,不料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人第二日便带了圣旨抄了我的家,那晚你送来的名人字画乃是前叛乱之臣曹深宅中的收藏之物,皇帝连审都不审便定了我们叛乱之党之罪,我们全家三十一口被斩杀,苍天有眼,让奶娘和我侥幸逃脱。这些年来我隐姓埋名甚至为报仇拜鬼医血无涯为师,成为他炼毒的试验品,受尽苦楚,后来,当我终于可以将你杀死时突然觉得不甘心,你害死我全家我却杀你一个太过便宜你,我要你身败名裂,我要你家破人亡,我要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至亲至爱死于非命。你的妻子是被我生生气死的,你的大儿子是被我杀的尸体亦是被我盗走献给师父做成杀人工具药尸,若非你的小儿子凌晋年幼时被无极道人带走,他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柳芊芊转眸望向阿庸,“你老爹昏庸,你也比你老爹差不了多少,你以为你有这个本事能查到我是谁?是我托人将尚书府私藏叛臣余孽的密信送入皇宫,你果真来查封尚书府了,且亲自来了,不过你的初衷也不单纯。”她一指头指向罗夕岚,“你不过想同凌晋抢这个女人罢了。”

罗夕岚躺枪,躺的很尴尬。

凌晋又闲闲敲着扇子来解罗夕岚的场,对着雪芙蕖道:“想必我儿时的那场大病也是拜夫人所赐,幸得师父将我带入无极山修行,但自我回了尚书府也不少得你算计,且不说你在我房间装了暗器打造密室燃毒香,恐怕就连罗仙刹都是被你一手算计到尚书府的。”

柳芊芊媚眼一转,“没错,我知你是无极老人的徒弟不好对付,才千方百计把罗仙刹引来,我派人放出消息尚书府藏有稀世宝物琉璃千月杯,再有乞巧节的那封情书做媒,果然将罗仙刹同你凌二公子的缘分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