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排血印。
岳小甫咬完了人,还很不高兴地瞅着他,“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比上帝还伟大,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你们的天使受伤。”
楚江南『摸』『摸』她的脑袋,“我也不希望你受伤。”
“看来还继承了上帝的博爱。”
楚江南苦笑,“小甫,可不可以试着和柔好好相处,其实这些年她也一直对你很愧疚,不敢面对你,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曾建华都没办到的事,还是有人不死心。
岳小甫又瞅了楚江南一眼,“你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管别人。”
似嗔非嗔的一眼,楚江南情难自禁地拥住她。
岳小甫推他,义正言辞,“不是要结婚了吗?都是有『妇』之夫了,注意一点!”
楚江南:“……”
刚才是谁又要抱抱,又要亲亲的……
“抱歉,是我不对,以后会注意的。”
“嗯。”岳小甫点头,表示对他的态度很满意。
不要试图跟岳小甫将道理,尤其是喝醉的岳小甫。
遇到这种情况,唯一的方法就是哄……
已经过了四年,他发现自己对于她的一切竟然还是丝毫没有忘记。
二楼娱乐房。
里面正在唱歌,门被推开,岳小甫和楚江南这两个很微妙的人一起进来,于是气氛顿时也变得很微妙。
客人中不乏知道当年一些事情的人,一传十十传百,早已不是秘密。
沈乐天,钱飞,冷透三个人坐在一侧;唐宝和方青青窝在另一侧沙发的角落里;曾建华坐在沙发中间,左边是岳寒念,右边是曾柔,其他都是一些岳小甫不太熟悉的人。
见两人进来,曾柔一脸微笑地走过去拥着楚江南的手臂,然后又要拉着小甫坐自己的左边,也就是曾建华的右边,“小甫,坐这里吧!你还好吗?头还疼不疼?需不需要给你煮碗醒酒茶?”
岳小甫没有应,也没有坐下,径直朝唐宝走过去,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沈乐天『摸』『摸』下巴,“难道真有『奸』情……”
曾建华的面『色』明显又黑了几分。
曾柔也没说什么,兴奋地拉着楚江南,“好开心,哥跟寒念姐姐终于也要订婚了!到时候我们一起举行婚礼好不好?”
“楚江南……楚江南?”
“什么?”曾柔叫了他好几声他才有反应。
“楚江南,你怎么了?今晚一直怪怪的!”
“没事,你说好就好!”楚江南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曾建华,后者却在看着岳小甫,脸『色』似乎很差。
寒念有些羞涩地看了眼曾建华,“我也不知道曾伯伯怎么会突然宣布订婚的事情,当时还吓了一跳……”
沈乐天笑道,“哈哈,那一定是老大想给你个惊喜!”
曾建华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了,岳寒念的神『色』又是一喜。
众人见状纷纷恭贺祝福。
见曾建华的神情似乎也不是非常高兴的样子,虽然他不管什么场合都是这一副面瘫表情,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实在是很诡异。
于是沈乐天极力拉气氛,“小狐狸,你准备礼物了没有?”
岳小甫正在唐宝手里抢一个剥好皮的芒果,听沈乐天叫他,有些『迷』茫地抬起头,“没有。”
听到岳小甫说没有,曾建华原本上挑期待的眉头全都收敛紧蹙了起来。
选错话题了……
沈乐天干笑着补救,“小狐狸,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的礼物可都送过了,你迟到不说还什么都不带,这说不过去吧!”
“我有什么都没带吗?”岳小甫反问。
“那你带了什么东西?”沈乐天虚心求教。
“不是把曾建华给你带来了么。”岳小甫终于把芒果抢了过来。
从来没有人注意过她的感受,她又为什么要处处小心曾忌。
众乐乐不如她独乐乐!
沈乐天嘴角抽啊抽,看来小狐狸今天是诚心不肯好好合作了,不过他就是喜欢挑战有难度的事情。
“呵呵,不开玩笑了,咱说正事儿,哥对你这么好,过生日礼物总是要送的吧!”
“不知道送什么。”岳小甫坦白回答。
“当然是哥喜欢什么就送什么了!”沈乐天引导。
“曾建华还喜欢咬人呢?你们要不要每个人都送过去给他咬几口?”
可怜的唐宝被果核卡住了,“咳咳……”
可怜的沈乐天面如土『色』,“……”
可怜的曾建华,“……”
岳小甫很怨念,上次他喝醉了发酒疯,脖子上被他啃得到现在还有痕迹,今天手上唇上又添了新伤,要不是她涂了颜『色』鲜艳的口红,根本遮不住……
沈乐天抹了把汗,“呃,小狐狸,这笑话可真冷。”
尼玛这么诡异的组合加上暴力不合作的小狐狸,让他可怎么活跃气氛啊!
“要不你就唱首歌?”沈乐天再接再厉。
“不想唱。”岳小甫无聊地托着腮。
曾柔劝道,“小甫,就唱一首吧!我听哥哥说了你是艺术系,现在一定多才多艺,好久没听你唱歌了呢!”
“你就是岳小甫?我姐姐也在a大,久仰大名!”曾柔身旁的女孩子打量着她说,语气客套,眸子里却是嘲讽。
而且“大”字别有深意的加了重音,似乎在强调这个大是某处“大”。
呵,曾柔当然想听。
别人唱歌偶尔走音,而当年的岳小甫唱歌是偶尔不走音,不过,这些后来认识岳小甫的几个人都不知道她有这样的曾经,而曾柔也并不知道岳小甫四年之后的变化。
或许,她觉得她依旧当年那个傻乎乎的女孩子,即使是被人故意取笑难堪了,也依旧当做好意,以为别人是无心,也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丑衬托了谁的美。
“来来,话筒给你!你要唱什么,我给你点。”见有人解围,沈乐天急忙殷勤道。
“我自己来。”
见她松口,沈乐天总算是松了口气。
方青青看着岳小甫,眸子有掩饰不住的担忧。
唐宝凑到方青青跟前,“别担心,小甫可不是好欺负的,估计马上就有人要倒霉了!”
岳小甫握着话筒,面容掩映在黑『色』的帽子里,刚唱了一句,曾柔困『惑』出声,“没有关原唱吗?”
沈乐天看了看,“关了呢!是小狐狸在唱。”
“哦……”曾柔惊愕地看着岳小甫。
这首歌的歌词沈乐天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听到后来已经恨不得一头撞死了。
一首歌唱完,场上知晓内情的人没有一个人脸『色』能看的。
倒不是因为岳小甫唱得难听,她的音『色』极好,把这首歌唱得凄婉动人又委屈万分。
主要是这首歌的歌词影『射』的两个人……
楚江南尴尬地坐在那里,曾柔更是已经面无血『色』。
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岳小甫这首歌是唱给谁的。
总之,这歌选得实在是……太毒了……
“够了吗?要不要再来一首?”岳小甫对着话筒说。
沈乐天咽了口吐沫,饶是巧舌如簧,此刻也是语无伦次,“不用不用,这首就挺好的……咳咳,我的意思是要不咱来几首欢快的?今儿毕竟是个好日子!你看,三喜临门,圣诞节,老大生日,订婚,对啊,还有,柔婚期也定了……”
“我的天!我到底在说什么!”说完之后,沈乐天简直恨不得自己掐死自己。
“要不我帮你掐?”钱飞同样无语地看着他,“我的天!你到底在说什么!”
冷透扫了沈乐天一眼,“每一个字都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你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我……”沈乐天以头抢地,这次真的完了,让小狐狸伤心,哥一定会宰了他去逗她开心的。
岳小甫无所谓地笑了笑,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朝着曾建华举起酒杯,“今天是我敬爱的建哥哥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岳小甫一口气喝完,又倒了一杯,“这些年,感谢你……感谢你对我的……”
岳小甫似乎在很努力的斟酌用词,曾建华专注地凝视着她认真思索的样子,眸子里有着担忧和心疼。
“感谢你对我的养育之恩!”终于,岳小甫豪迈举杯。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