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会,钱坤才揉着惺忪的睡眼跑了进来,迷迷糊糊地答应道:“掌柜的,来了,来了!您吩咐!”
“把那个死y头绑了,拖到厨房去,给我接着打!真是气死我了!”袁娇娇的脸黑沉沉的。
“是,掌柜的!”钱坤一边答应着,一边就像拎着个小鸡子似的,将胭脂从床上拖了起来,然后往厨房拖去。
“袁妈妈,求求您,别打了,别打了,会把胭脂打死的!她还病着呢!”我跪倒在袁娇娇的面前,苦苦地哀求着。
“病?她有病还那么大的力气,不是欠打是什么?你们谁也别求了,求也没用,今天要是不把她给治服,那我这个‘怡春院’还怎么开下去?”袁娇娇说完,就愤愤地走了出去。
我和严妈也跟着走出了房间,想去厨房看看胭脂,走在前面的袁娇娇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说道:“都快天亮了,你们不打算睡觉了?君言,你还赶紧上楼去?”
我无奈地往楼上走去,可是我的心却一直都还记挂着胭脂。我故意放慢了脚步轻轻地往楼上挪动着。
夜,沉沉的暗夜!黎明前的夜是这般的寂静和冷漠!楼下厨房里传来了鸡毛掸子挥舞的声音和袁娇娇的骂声,还伴着胭脂声声低低的呻吟。
我无心回屋去歇息,便瞧瞧地走到金花的屋门口,轻轻地敲着金花的门,小声地叫着:“金花姐,开开门,开开门啊!我是君言,你快开门啊!”
隔了一会儿,屋里传来了金花的声音:“是君言啊!怎么了?你怎么不睡觉啊?”随即,门被打开了。
“金花姐,你赶紧想个法子吧,胭脂又被拖到厨房去了,正在挨打呢!快想个办法救救她啊!她还在发烧呢!”我还没进门就着急地说道。
“别着急,进来说!”金花一把将我拉近了屋子,我把胭脂吐药和打翻药碗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金花。
“这个胭脂也太倔了!刚才那么多人才好不容易救下了她,袁娇娇也给她请了大夫瞧病!可是她自己怎么就是不想喝药呢?莫非她是存心找死,存心不活了?”
我被金花的话吓了一大跳,夜的凉气袭来,我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那怎么办?怎么办啊?金花姐,你赶紧想个法子啊!”
“袁娇娇这会一定是不会再听人劝了,还能有什么法子?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金花一边说着,一边在屋子里踱着步。
“对了,有了!那个包下胭脂的吴爷不是还在穿红的屋里过夜的吗?现在或许也就只有他能去救胭脂了!”金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