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妈虽然已经清扫了地上的汤药,可是屋子里仍旧弥漫着汤药的气息,地上也还有留有印记。
袁娇娇蹙起了眉头,指着地上的汤药,厉声问道:“严妈,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掌柜的,大概是汤药太苦,胭脂,胭脂她刚才吐了!”严妈没有说是胭脂故意用手强迫她吐的,只是说药太苦了。
“哦,是吗?良药苦口利于病!药哪有不苦的,得忍着点,不然病怎么能好呢?难怪君言又去煎熬了一副汤药,那就赶紧让胭脂喝了,都三更天了,明晚,吴爷那可还等着胭脂呢!”袁娇娇说道。
严妈从我的手里接过碗,然后端到了胭脂的跟前,可是胭脂却仍旧躺在床上,不肯坐起来。
“君言,你去把胭脂扶起来,让她喝药,不喝药,这病怎么能好呢?快!”袁娇娇命令我道。
我赶忙走到胭脂床前,伸出双手搀扶起胭脂,然后用我的后背顶着她,使她能够坐住。
严妈将汤药凑近了胭脂的唇边,可是胭脂却不张嘴。
“胭脂,忍着点,药都是这样苦的,不苦哪能治病呢?快喝,喝下去,并才能好啊!”严妈说道。
胭脂不言语,也不张嘴。
严妈侧过头去看着袁娇娇,我们大家谁也没有料到的是,就在严妈侧脸去看袁娇娇的时候,胭脂突然伸出手,将严妈端着的碗打翻了,因为严妈是一点防备也没有,那黑乎乎的汤药泼洒在被子上,碗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碎成了好几片。
我和严妈都惊呆了,只是呆呆地望着胭脂,可是胭脂却像没事人一样,眼睛望着天,也没有什么表情。
片刻的沉寂过后,袁娇娇冲到了胭脂的床前,厉声喝道:“胭脂,你别不识好歹,看来你是存心步喝药了,刚才的那碗药怕也是你故意吐出去的,胭脂,这都是你自找的,你可别怪我袁娇娇心狠,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怕是不会听话的!”
我和严妈都知道袁娇娇说的“给点颜色”是什么意思,那就意味着胭脂又要挨打了。
“袁妈妈,您就再饶胭脂一次吧!我再去熬药,我这就去!您别打胭脂了,她还在发烧呢!”我哀求着。
“不是我要打她,是她自己找打的啊!你就算是再给她熬一碗汤药,也架不住她打翻快啊!她是浑身的骨头都发痒呢!”袁娇娇恶狠狠地说道。
严妈几次都想张嘴帮着胭脂说话,可是看到袁娇娇那生气的样子,便没有发出声音。严妈也是好不容易才被袁娇娇又重新留下的,她当然也得为她自己的生计着想了。
袁娇娇看了我们几个一眼,然后走到门口,撩开门帘,对着外面喊道:“钱坤?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