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大结局

29大结局

林晓艾收回落在不知名处的目光,转到语焉的身上,她冷冷地看着语焉,冷声说道:“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姐,你就让滕锐放了我!”

语焉惊讶地看着她,她真不明白,林晓艾做了这些恶事之后,怎么会一点不惭愧,反而还昂首挺胸,理直气壮的样子呢?

语焉咽了一个哽咽后,终于叫起来:“我们是姐妹,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仇视我……你把我卖给人贩子,让毒蛇咬我,还让我和滕锐差点出车祸……你做了这么多坏事,就没有一点点内疚吗?”

“那是你们欠我的!你妈妈欠我的……凭什么你就一定比我幸福?小时候你抢了我妈妈,自从你出生后,你那个妈妈就很少来看我,后来我被人扔进了河里,四处流浪,过得是什么生活你知道吗?……长大了你抢走了我的男朋友……”林晓艾的脸上依然一片冷漠,原本甜美的声音此时有点撕哑。--

“你男朋友?滕锐?”语焉瞪大眼睛看着晓艾,接着她苦笑了一下道,“你连他都要一起害了!你还敢说是你男朋友?”

林晓艾冷冷地看着语焉,好一会儿之后,她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微笑,那种冷酷扭曲的微笑,声音也跟着阴森恐怖起来:“既然我得不到他,那就毁了他,谁也别想得到他,特别是你!”

语焉幽黑的眼睛盯着那张扭曲的脸,心的地方突然空了,她突然觉得滕锐说得对,也许把林晓艾关起来更合适,她决不允许林晓艾去害滕锐!眼前一片黑暗,语焉闭了闭眼,平静一下自已的情绪,然后她毅然转身离开。

看着语焉毅然离去的背影,林晓艾终究还是慌张了,她向着那个已经到了门口的背影叫道:“你还说我们是姐妹,可是当你姐姐落难的时候,你却一走了之,这和我拿毒蛇咬你又有什么不同?”

语焉一楞,停下脚步,她慢慢地转身看向林晓艾,她看到她脸上的冷酷和扭曲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那种绝望在那美丽得令人窒息的脸上,尤其令人不忍。

语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呆呆地站着,看着林晓艾,晓艾闭了闭她美丽的眼睛,一行泪水轻轻地滑落下来:“我是狠,难道命运对我不狠吗?”

语焉的鼻根处酸酸的,她眼神飘忽地看着眼前这个她叫姐姐的女人,心的地方随之软了下来,她慢慢走回到晓艾的身边,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好半天才说道:“答应我,不要再害人了,我现在就去找滕锐,让他想办法让你出去!”

林晓艾美丽的眼睛看着她,眼底明显有一份期待。语焉拿出手机,给滕锐拨电话,滕锐正坐在车上和两个警察在聊着什么,突然接到语焉的电话,滕锐眼锋微微一闪,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他慢慢地点开接上。

果然对面传来语焉轻轻的声音:“滕锐,我姐姐……她知道错了,她以后不会再做害人的事情了……她答应我了,这件事情能不能就这样算了?”

滕锐闭了闭眼睛,坚定的口气跟着响起:“不行!……语焉,你该出来了!”

滕锐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这一边,林晓艾就站在语焉的边上,那一声“不行”她也听得清清楚楚,失望和痛苦迅速笼罩了她美丽的脸蛋。

语焉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电话的那一头,滕锐已经挂了电话,没有一点犹豫,语焉微微皱着眉头放下手机,她抬眼看向林晓艾,看到她脸上的绝望和痛苦,语焉的心也跟着痛了一痛,翕动着唇瓣,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你先忍耐一下,我回去再好好和他说说……”

这时,两个警察从院子里往里面走来,林晓艾的脸色慢慢地变得苍白,她略有点呆滞的目光从两个警察的身上转回到语焉的身上,眼底的仇恨又清晰地涌上来,她眼角的余光扫向沙发茶几上,那一把放在水果篮里的水果刀。

林晓艾冲过去拿起那把闪亮锋利的水果刀,拿在手里看着。

“姐,你想干什么?”语焉大吃一惊,幽黑的眼睛盯着晓艾手里的那把水果刀,声音有点擅抖,“你不要想不开,有什么事情我们还可以再商量的……”

林晓艾慢慢地逼进语焉,脸上露出一挂冷笑:“你怕什么?怕我自杀?”

“林晓艾,放下你手中的刀!”刚进门的警察看到林晓艾手中的刀,眉头一皱,大声喝道,接着又向着语焉叫道,“萧小姐,你快走开!”

话音刚落,林晓艾已经把雪亮的刀子架在语焉的脖子上,她的人跟着转到语焉的身后,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对着两个警察吼道:“出去告诉滕锐,给我准备一辆车子,我要离开这里,否则我杀了萧语焉!”

两个警察呆了一呆,两个人耳语一番,其中一个迅速退出门外,另一个依然站在原地,双方僵持着。

萧语焉脸色苍白,脖子上刀锋的冰冷一直渗透到她的心,她的心也跟着冰凉;

这时滕锐大踏步地匆匆闯进门来,他紧皱着眉头,眼神如刀,狠狠地刺向前面拿着刀搁在语焉脖子上的女人,那种冷酷和锋利使得林晓艾微微擅抖了一下,躲了躲他的目光,哑声叫道:“我要车子,我要离开这里!”

“林晓艾,你想和我耍冷酷?是不是太蠢了!”滕锐的声音带着咄咄逼人的蔑视。

“滕锐,我是斗不过你,但是,萧语焉的命在我手里!”林晓艾的声音有点擅抖,她手上稍稍用了点劲,语焉雪白的脖子上,雪亮的刀锋上,就出现了一丝细细地血线。

语焉稍稍闭了闭眼,脖子上的疼痛哪里比得上心的疼痛!接着她就听到滕锐低低的怒吼声:“林晓艾,你住手!”

“我要车,我要离开这里!”林晓艾再次哑声叫着。

滕锐漆黑的眼睛看着语焉,他看到她一脸麻木的疼痛,那脖子上血线显然没有让她觉得疼痛,她的痛在心里!她幽黑的眼睛此时静静地看着滕锐,但是那眼底明显有着乞求,乞求他成全她的唯一的亲人!

滕锐看懂了!他的眼波微微一动,想快速掏枪的想法被强行按下,他咬牙切齿地、头也不回地对身边的一个警察吩咐道:“给她准备一辆车!”

车子很快就到了,林晓艾拉着语焉往车边靠去,滕锐和两个警察只能远远地看着,林晓艾盯着远处的滕锐,伸手先打开驾驶室的门,接着又很快地打开车子后座的门,把语焉推了进去后,自已迅速钻入驾驶室,点上火,车子迅速开动。

她还想带走语焉?!滕锐冷笑一声,紧抿嘴瓣,眯起双眼,掏出枪,瞄准,“砰、砰”两声,车子的两只后轮迅速瘪了进去,车子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

滕锐跟着快步追过去,边跑边举枪,又是一声枪响,驾驶室方向的前轮也跟着瘪去,车子一下子往驾驶室方向倾斜,接着就撞上路边的一株大树。

两个警察已经快速向车子靠拢,滕锐跟着也跑到了撞在树上的车子边,他拉开车子的后门,迅速把语焉拉出来,两个警察也已经拉开前门,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林晓艾。

由于后轮瘪了,车子是以不快的速度撞上大树的,因此林晓艾并没有受什么伤,语焉坐在后座,只是受到点轻微的震动,更是毫发未损!

语焉靠在滕锐的怀里,苍白着脸,闭上眼睛,她再没有勇气睁开眼睛看一眼身边那个被警察带走的女人!

警车响着警报开走,越去越远,渐渐消失在耳边,周围一时间又是一片安静,语焉依然闭着眼睛靠着,滕锐的下巴摩蹭着她头顶的发丝,柔和的声音响起:“语焉,我们走!”怀里的女人依然反应,滕锐的唇角微微勾起,他伸手抱起她,回头往小楼里走去……

回到京城,已是夜间,从机场里出来,坐上滕锐停在机场里的车子,语焉依然默然无语。滕锐不时地转头看她,只见她双眼空洞地望着窗外,长长的眼睫毛一动不动,似乎凝结了,滕锐心的地方轻轻地疼了疼。

借着红绿灯,滕锐踩下刹车,伸出手握住她的小手,声音轻柔:“语焉,在生我的气吗?”

语焉长长的睫毛这么闪动了一下,这才慢慢转头看着滕锐,她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不安和关心,心顿时柔和下来,那是滕锐啊,我这一生最爱的男人,林晓艾要对付的是我,可是他也陪着我受伤害!我怎么能够再让他难过不安呢?

想到这里,语焉向着滕锐展开一个笑容,轻声说道:“没有,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我只是有点儿难过……”说到后面半句,声音不由自主地又有点儿哽咽。

滕锐的唇角色勾起,漆黑的眼睛看着她,眼底满是柔情,轻声说道:“想哭就哭……”这时红灯变绿灯,滕锐放开语焉的手,踩下油门,车子依然向前行驶。

而语焉,终于哭出声来,她双手捂着脸颊,眼泪就从她的指缝间流出,就像那次怀孕来京城找滕锐的那个晚上一样!

滕锐的心动了动,车子慢慢地往路边滑去,停下来,滕锐伸手打开双跳灯;然后他转过身子抱住语焉的肩膀,把她抱到自已怀里坐着,双手收紧,让她紧紧地贴在自已的胸前哭泣,他的脸颊贴在她头顶的发丝上……

好一会儿,女人的哭泣声渐渐地变成抽泣声,再过一会儿就没有声音了,只是静静地躲在男人的怀抱里;而女人在男人胸前留下的那一片咸咸粘粘的东西,却一点点地渗入到男人的肌肤里……

男人想起刚认识女人不久时,那一次在酒吧喝酒,女人趴在他的肩膀上哭的时候,也把他的衬衣弄得一塌糊涂……想到这里,男人的唇角渐渐勾起,他低头亲了亲女人的发丝,带着点戏谑道:“语焉,你又把我的衬衣弄脏了,你又得帮我洗衬衣了。”

已经哭够了的女人微微楞了楞,哭得微红的眼睛在他的怀里闪了闪,终于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男人:“你说什么?”

男人漆黑的眼睛看着女人微微红肿的眼睛,唇边的笑意更深了:“我们刚认识不久的时候,你把我从京城叫过去陪你喝酒,你喝多了,趴在我肩膀上哭,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结果我只好把你带回我的酒店,那天晚上,你就睡在我的床上……那是你第一次睡在我的床上吧!”男人看着女人的眼底柔情四起!

想起来了,结果第二天起来,这个男人还要她帮他洗衬衣,说是因为那衬衣是她弄脏的!语焉的脸忽地有点红,她掩饰地把头继续埋进他的胸口:“那时候,你老是欺负我!”

“可是现在,是你老是欺负我!”男人又亲了亲女人头顶的发丝,语气里满是宠溺,女人的唇角终于挂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两个人又静静地相依了一会儿,男人充满宠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语焉,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嗯!”怀里的女人轻轻地嗯了一声,男人的唇角勾起,还没等怀里的女人坐起身子,他已经迅速伸手挂入档位,踩下油门,车子跟着开动起来。

怀里的女人一惊,抬头看向男人:“滕锐,让我先过去!”

“就这样吧,我喜欢你粘在我身上……”男人扬唇轻笑,漆黑的眼底闪着光,似乎在回忆往事,“那一天你被当成礼物送给我的时候,我也这样抱着你开过的,还记得吗?”

语焉当然记得,那一回滕锐军演回来,他的部下把她当成礼物从h市用直升机送过来给他,那天晚上,滕锐带着她回城时,不仅当街拥吻,还抱着她开车回去,也就是在那一夜,她把她的第一次给了他……

想到这里,语焉的脸红了红,没了声音,静静地趴在男人的怀里;男人的笑意更深了,他一边开车,一边稍稍低下头亲了亲女人的发梢:“你想到什么了?怎么不说话了?”那语气里明显带着点暧昧。

“我……我没想什么……”女人的脸更红了,她掩饰着。

刚好又一个红灯,滕锐一脚踩下刹车,他伸手托起女人的后脑勺,用他漆黑的眼睛盯着她,用他高挺的鼻梁扫过她的鼻尖,唇角勾起,好听的磁性的声音中带着点邪魅:“咳咳,你想到那一夜,我们第一次上床的情景对不对?”

语焉的脸更红了,“不是……”她掩饰着,但是那声音明显的底气不足,她的娇羞让男人更是心旆荡漾,男人眼底的柔情如花海般地升腾而起,他托着她的后脑勺,一低头更吻上她的樱唇。

这时红灯变绿灯,男人的唇瓣依然吮着女人的樱唇,似乎没有放开的意思,往事又在重演,他的车子就堂而皇之地停在马路当中,一动不动;女人稍稍逃离他的唇瓣,带着点喘息:“滕锐,我们先回家……”

“嗯,”男人这才放开手,他的眼底带着邪魅,声音柔和得发腻,“我们回家再做……就像第一次一样……”

女人娇嗔地推了一下男人的胸口:“你什么时候才会腻啊!”

“不会……我想我可以做到八十岁没问题……”男人向着女人眨眨眼,一踩油门,车子向着半山腰的别墅飞驰而去……

一个交警正在值勤,突然看到前面开过的一辆车子里,驾驶室里似乎有两张脸,一张英俊中带着咄咄逼人的霸气,另一张则清新纯净,紧紧地贴在前一张脸的下方;

呀,谁敢这样开车,年轻的交警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他揉揉眼睛再看,那车子已经“哗”地一声从他前面掠过,他的目光瞬间有点呆滞,一直追随着那车子远去……

第二天一早,滕锐就陪着语焉去她的小公寓里拿东西,按滕锐的说法,就是把家搬回来,虽然这个家的家当并不多,但有些东西还是需要用的,比如乐谱,比如衣物,证件等。

打开小公寓的门,狭小的空间里飘荡着淡淡的灰尘味,也许是一个星期没有人住的缘故,整个房间里似乎有一种令人窒息的闷气,滕锐稍稍皱起眉头,语焉则赶紧跑去打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透进窗来。

接着语焉就发现地上,小飘窗台上,落了不少小飞虫的尸体,语焉摇了摇头,一个星期不在,怎么小飞虫都死光了……

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滕锐否决了,最后收拾出来的,仅仅就只有一个箱包的东西,滕锐很肯定的:“能不要的都不要,重新买过……必须要的才带走……”

最后,语焉把眼睛定格在电视机上方的那一幅画上,那一幅美丽的热带花油画,她又有瞬间的失神,脑海里不断地蹦现出那天林晓艾和她一起把画挂起来的情景。

自从父母去逝后,是林晓艾突然又给了她那种亲人的温暖,那种温暖和滕锐的不一样,可惜那种亲情的温暖如此短暂,内心深处的伤心又渐渐地渗向全身……

一双大手落在楞楞的走神的女人的肩膀上,滕锐站到语焉的身边,沿着她的目光,看到墙上那一幅美丽的热带花油画,色彩炫丽得近乎妖冶,他唇角微微勾起:“什么时候多挂了一张画,我怎么都不知道?”

语焉长长的眼睫毛闪动了一下,半晌才低低地说道:“上回我个人演奏会的时候,晓艾送给我的……”那次演奏会后,语焉一直住在半山腰的别墅里,滕锐没有再来过这个小公寓,所以他一直都不知道!

“哦!”滕锐眼底的波光微微动了动,漆黑锋利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在那幅画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滕锐,我想把它带走……”语焉的声音很低,不管怎么样,她想留着做个纪念。

“我们家里不缺画,带去也没地方挂……”滕锐说这话的时候,他落在语焉肩膀上的手明显地感觉到语焉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不由地低头看向女人,那种失落的眼神令他的心明显地疼了疼。

于是,滕锐转而微微一笑道:“不过,你喜欢就带上吧,那也是你的家,你自已可以决定……”

语焉转头看了一眼滕锐,看到他漆黑眼底的温柔和爱意,她抿了抿唇瓣,靠过去,踮起脚尖,伸手摘下那幅画,滕锐默不作声地接过画,拿在手里……

的确半山腰的别墅里,已经不需要再挂画,所有该挂的地方都已经有画挂着,思考了好久,语焉把自已钢琴房墙上原有的那幅画拿下来,挂上这幅美丽的热带花油画……

那一天语焉又和往常一样坐在琴房里弹琴,可是弹着弹着,就觉得手的反应能力有点迟钝,弹出一个破音后,语焉皱了皱眉,重新来过,可是似乎依然无法完整地弹下去……

一连几天,语焉的无法集中精神弹琴,经常弹到一半就开始走神,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跟着差下来。这天中午,语焉弹到一半时,就觉得眼皮沉重,她恍恍惚惚地趴在钢琴盖上,就那样睡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滕锐匆匆从外面回来,今天他特地提早回来,他有东西要给语焉看,但是一进屋,他没有听到钢琴声,客厅里也没有人,卧室里也没有人,最后他打开钢琴房,才看到趴在钢琴盖上睡去的语焉。

滕锐皱了皱眉,他心疼地抱起女人走出钢琴房,走到楼上卧室里,把她放到床上睡,这时候女人却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到身边那张英俊霸气的脸,微微露出一点笑意,“滕锐……”她叫了一声,那声音却有气无力;她伸手想攀上他的脖子,那手居然也是有气无力。

“语焉,你是不是生病了?”滕锐伸手抱起语焉软绵绵的身体,一种担忧不由自主地升腾而起,“叫宋医生过来看看吧!”

宋医生很快就过来了,他给语焉做了细致的检查后,皱着眉头沉思了好久,才慢慢开口道:“从萧小姐这症状看,应该是中了什么毒!而且是慢性的……”

“中毒?怎么可能?”滕锐的眉头皱成了一堆,“毒源在哪里?难道有人下毒?但是我们家除了佣人,没有其他人来过!”

“不过,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这毒素还不深,吃点可以解毒的药物就可以……”宋医生又补充道,“但是,如果长期下去的话,会有生命危险!”

滕锐点点头,眼光锋利如刀:“我得先查出毒源在哪里,或者是谁下的毒!”他的脑子闪过一个个最近萧语焉接触过的人,去过的地方……最后他脑子里的图像停止在林晓艾的身上,但是,林晓艾不是已经被关起了吗?后来一直也没有接触过啊……

突然滕锐的脑子里闪过一道光亮,那幅林晓艾送的热带花油画在他的脑子里迸出,他稍稍眯起眼睛,问身边的宋医生:“能不能查出中的是什么毒?”

“这个……我得回去化验后才能知道!我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佣人惊恐的尖叫声,滕锐锋利的眼光一闪,迅速往楼下跑去;宋医生不由自主地提脚也跟着往楼下走去;萧语焉一惊,她慢慢地从床上起来,穿上拖鞋,也跟着往楼下走去。

此时那个佣人正惊恐地往楼梯上跑,她苍白着脸,额头上满是汗珠,正遇上匆匆往楼下冲来的滕锐,这才稍稍镇定了一点。

“什么事?”滕锐眉头紧皱。

“蛇,蛇……”佣人惊恐地叫着,这山上有蛇很正常,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蛇进别墅的事情!

滕锐眯起眼睛,眼神如刀,他沉声问道:“是不是在钢琴房里?”

“是是是,在钢琴房里!……萧小姐的那幅画上!”佣人拼命地点头。

果然如此!眼底的阴霾骤起,滕锐略一沉思,随即迈开长腿向着钢琴房走去,佣人只是远远地在后面跟着,小声地提醒着:“滕先生,你小心点!”

宋医生微微皱皱眉头,跟在滕锐后面走去,这时候,语焉也已经下楼了,她远远地跟在两个人后面,往钢琴房的方向走去。

钢琴房的门开着,滕锐站在门口,远远地看到一条蛇正盘绕在那幅画上,那蛇的头正挂在画当中,吐着血红的细细的舌头,与画中妖冶艳丽的热带花相互映衬,邪恶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着……

滕锐如刀的眼神狠狠地盯着那幅画,脸上全是阴云,林晓艾,你真是太毒了!宋医生则吃惊地看着眼前可怕的一幕;语焉脸色惨白,她脚步如灌了铅一样的沉重,走到滕锐的身边,身体微微地有点发抖。

滕锐伸出一手抱住语焉微微发抖的身躯,他咬咬牙,回头吩咐佣人:“给我拿把锋利点的刀来。”佣人听后忙点着头往厨房跑去,一会儿,一把锋利的剁肉刀便拿了过来。

滕锐接过刀,放开语焉的肩膀,把她拉到他的身后,然后他举刀,眯起眼睛稍稍瞄准了一下,便向着那条蛇和画狠狠地扔过去;瞬间蛇被剁成两断掉到地上,画也跟着从墙壁上掉下来……

滕锐走进去,踢了踢地上的死蛇,命令佣人把它清理出去,自已则蹲下身子,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那幅画,紧皱着眉头,仔细地看着,眼底一片深遂。

“滕少……”宋医生走到滕锐的跟前,“这幅画有问题吗?”

“是的……”滕锐有点咬牙切齿,“我怀疑它是经过毒药泡过的,或者就是用带毒的材料制成的……”

宋医生倒吸了一口冷气:“是谁……怎么会这么狠毒!”

语焉吃惊地看着滕锐,眼底瞬间一片空洞,她慢慢地转身离开钢琴房,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没有意识地紧紧地抱着一只抱枕,身体仍然禁不住地发抖着。

她想起了,林晓艾送她画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地问她会不会睡在公寓里,挂好画的第二天,她清楚地记得林晓艾还打过电话,问她在哪里……

这边钢琴房里,滕锐吩咐佣人拿了个密封的塑料袋把油画装好,再拿个纸皮盒子装起来,然后把它交给宋医生:“宋医生,这幅画,就麻烦你回去帮我化验一下,是不是有毒,用的是什么毒!”

“好的,没问题,我会尽快的!”宋医生接过画,一口应承,他临走时又交代滕锐道,“我已经给萧小姐开了药了,你让她每天吃下……。”

“好的,谢谢!”滕锐边说边送宋医生走出别墅的大门。

送走宋医生后,滕锐转身回到别墅里,看到萧语焉依然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发呆,看到她苍白的小脸蛋,失神的眼睛,滕锐暗自心疼,他迈开长腿,走到语焉的边上,伸手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已的怀里。

他漆黑的眼睛盯着她,唇角勾起,柔声说道:“语焉,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只要记住,我在你身边!明白吗?”

语焉把她的脑袋往滕锐的胸口贴去,她扔开抱枕,伸手抱住滕锐的腰,闭上眼睛,半晌才低低地说道:“我知道!”

滕锐满意地笑起,他搂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好一会儿才说:“我今天提早回来,是想给你看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怀里的女人稍稍睁开眼睛,抬头看向男人。

“嗯,我带你到楼上去,东西在我包包里!”滕锐说着站起身来,连同着怀里的女人一起抱起来,往楼上走去。

楼上滕锐的书房里,滕锐从他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复印件,递给语焉:“这个,今天刚刚从h市发过来的传真,你看看!”

语焉疑惑地看看滕锐,接过传真文件,那文件上面的抬头是:xx福利院领养儿童名单,语焉楞了楞,再抬头看看滕锐,滕锐漆黑的眼睛正带着微笑看着她,轻声说道:“你仔细看下去!”

语焉重新又低下头,翻开来一看,是一张表格形式的文件,分为被领养儿童、年龄大小、领养人、领养时间、领养人住址几个栏目;语焉的眼睛快速往下看,很快地,她的眼睛定格在一个人名上。

那一栏上的人名清清楚楚地写着被领养人:张晓艾;年龄:一周岁零九个月;领养人:林子君、凌霄云;……

脑子瞬间有一片空白,语焉好不容易才从纷繁复杂的思维中整理出一点思绪,她的眼睛从那份传真文件中慢慢地转到滕锐的身上,声音有点虚弱:“你是说,林晓艾不是我的亲姐姐?”

“是的,语焉,而且她自已早就知道!还记得那次她害你被蛇咬,医生建议亲属给你输血,她当时的躲闪就让我很怀疑,就算她恨你害你,那个时候,为了保全自已的清白,她应该急着给你输血才对;可是,当时,她却躲闪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怕她的血和你的血不合!”

滕锐停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而且,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你对她那么好,可是,她对你却一点点感情都没有!”

“就因为我不是她的亲妹妹,她就要不断地害我吗?”沉默了一会儿,语焉黯然伤神地,似乎在自言自语。

“她害你不仅仅是恨你,还因为你如果不在了,她就是萧氏公司唯一的继承人!你明白吗?”滕锐的语气平静,“她为了这个,还专门咨询过专业的律师!”

语焉楞楞地看着滕锐,好一会儿才说道:“滕锐,你一直在调查她?”

“是的!自从你被蛇咬了之后!我就开始调查她了!可是,我还是没有躲过她把我的刹车片弄坏的这一招,还有就是她设计的那幅画!”滕锐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在反省自已。

好一会儿,语焉低低的声音才响起:“可是,滕锐,林晓艾,她真心爱过你!”

滕锐锋利的眼神扫过语焉,半晌才淡淡地说道:“她最爱的永远都是她自已,当年她仅仅为了我妈妈给她的支票,她就选择背叛我!”

语焉幽黑的眼睛看着滕锐,眼睫毛跟着闪了闪,好一会儿,她才低声喃喃地:“可是,滕锐,我也曾经背叛过你,选择跟凌俊彦去美国……虽然那不代表我不爱你!”

滕锐看着语焉,唇角渐渐勾起一抹微笑,他柔声说道:“你和她不一样……你是我选择做老婆的人,可以原谅……”

语焉的唇角渐渐扬起一抹微笑,她再次低头看着手中的传真文件,仔细地看着那一栏熟悉的人名。

可是,如果林晓艾不是我亲姐姐的话,那么妈妈叫林帆交给我那块玉佩是什么意思呢?依然是想我让找到林晓艾,还是别有用意?语焉的眼底迷朦起来……

一直到晚上,这个问题始终缠绕着语焉,她在床上不安地翻来覆去,身边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他转过女人的身体,稍稍起身看着她:“你还在想什么?”

语焉看着俯在她上方的男人,好一会儿才说道:“既然林晓艾不是我亲姐姐,那么,我妈妈临走前为什么要林帆把那块玉佩交给我?是让我去找她,还是另有意思?”

滕锐勾唇一笑,他低头亲了亲语焉的唇瓣,低声说道:“这个问题,我很快就会给你答案,现在你要么好好睡觉,要么和我玩个床震什么的,你选择一个!”

“哦,我选择睡觉!”语焉赶紧闭上眼睛,滕锐笑笑,重新躺下身子,搂过女人在怀里,他的唇瓣轻轻地碰触着她软弱的发丝,手头稍稍又紧了紧,满足地闭上眼睛。这时就听到怀里的女人轻轻地声音传来,“你没有给我答案之前,我也不许你再碰我!”

“呃……”滕锐愕然,他重新睁开眼睛,“我的条件,怎么变成你的条件了?……而且还么霸道!”

“向你学的!”女人的声音低低的,唇角却抑制不住地扬出一抹微笑。

很快的,关于那幅油画的化验就出来了,那幅画是用毒药浸泡的颜料画出来的,画的后面还附有一张湿的棉纸,也全是毒药;这种毒来自于南部热带雨林里一种罕见的植物汁,那是毒蛇最喜欢栖息的植物;这种毒药泡制的画,挂在室内,它的毒性会不断地一点一点地释放出来,长期以往,人会慢慢中毒,直至无药无救。

所以语焉在钢琴房里昏昏欲睡的原因就来自于这幅画!因为山上有蛇,这幅画挂在山上的别墅里,就招来了蛇……

听到这个结果,语焉倒吸了一口冷气,幽黑的眼睛满是惊惧,她真得没想到林晓艾的用心会这么险恶,自已又差点连累了滕锐,想到这里,她不禁往身边的男人身上靠了靠,悄悄地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滕锐知道女人心中的愧疚,他低头看看粘在自已身边的女人,唇角微微勾起,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如果你觉得愧疚,可以以身相许……”

语焉脸红了红,随即很强硬地:“这个不行,我们有约在先,你得先找到我妈妈给我玉佩的原因,然后才能动我……”

男人愕然,随即可怜巴巴的:“找不到就永远不能动了?”

“是的,就这样!”女人一脸的贞节烈妇状,随即扭身离开,男人楞了片刻,才举步快速跟上……

原以为语焉只是开开玩笑,呃,她什么时候抵挡得住滕锐的诱惑了?!不过事情就这么凑巧,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使得萧语焉不是抵制住滕锐的诱惑,而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理滕锐了!

那天语焉刚刚一跨入徐刚的公司坐定,就见徐刚兴冲冲地推门而入,他的手上拿了张红红的请柬之类的东西,他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里带着点鬼魅,看着语焉笑而不语。

“什么事情?看把你乐得!”语焉看了看他手上那张红红的卡片,笑问。

“你猜这是什么?”徐刚向着语焉眨了眨眼,晃了晃手上的红色卡片。

“邀请函?”语焉淡淡地,并不太在意,现在邀请徐刚或者她去参加什么演出是很正常的事情。

“说对了,但是,这是一张世界顶级音乐会的邀请函哦……很少有人能拿得到的……”徐刚的语气里依然是那种鬼鬼魅魅的感觉。

“维也纳音乐盛典?”语焉幽黑的眼底闪出一道光彩,维也纳音乐盛典,是世界上最高档,最顶级的音乐会了,也只有大师级人物才有资格参加,徐刚就曾经参加过。

“猜对了……但是这次邀请的是我们两个人表演钢琴合奏……你也在受邀请的行列!我们将与世界上最著名的大师同台演出!”徐刚微笑着。

“真的?”语焉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徐刚;以现在徐刚的名气,受到邀请是很正常的事情了。但是对语焉这么个新星来讲,这个邀请就显得太不真切,她能参加这么高级别的音乐盛典,就直接意味着成功,到时候全世界都会在转播……

“等等,徐刚,你不是在逗我玩吧?是不是你自作主张,邀请我当你助手什么的……”语焉咽了咽口水,依然有点不敢相信。

“不是助手……你自已看吧!”徐刚笑意满满地把请谏递给语焉,语焉接过来看着,眼底的光彩越来越闪亮,就听到徐刚的声音在耳边继续说着,“接下来的一个月,就需要我们高强度的练习了,会很累,你得有心理准备!”

其实语焉不知道,她的受邀的确与徐刚有关,当维也纳音乐盛典的主管打电话给徐刚的时候,徐刚就推出他的搭档萧语焉,并把他们合奏的录像带传给主管,结果盛典主管看了以后给与了很高的评价,当即就决定邀请徐刚和萧语焉一起参加……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徐刚和萧语焉两个都泡在钢琴里,进行高强度的练习……语焉暂时忘记了一切,全身心地备战维也纳音乐会,她将要在那里向全世界展示她自已,实现她的价值……

由于太累,语焉每天晚上早早就睡觉了,常常是滕锐应酬回来的时候,语焉早就睡得推都推不醒,滕锐就附在语焉的耳边轻语:

“语焉,那个,我们好久都没有那个了,今晚是不是……”

“唉呀,别吵我……不是说过了吗,没找到我妈给我玉佩的答案,不许动我……”女人的声音往往是越来越轻,然后就没了声音,她已经又睡着了。

呃,你不理我,那就我理你……滕锐的手不安份地伸过去,想剥女人的衣裳,但看到她一脸的疲惫,终究还是不忍心了,唉!住手吧,那就关灯抱着她睡觉吧!

有时候,语焉在琴房里,滕锐静悄悄地从背后抱住她,就被她一掌推开:“去去,做自已的事去,别来打扰我……”

女人对男人的忽视,终于使男人忍受不了了,他得想办法让女人注意到他,机会终于来了——那天关于玉佩的事情,h市那边的调查总算有个结论了,滕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边发过来的调查结果的传真,微微地笑了……

这天晚上,滕锐应酬回来时,语焉依然已经睡着了,滕锐看了看床上那一抹小小的身影,无声地笑笑,径自往浴室走去……

不一会儿,滕锐就穿了件黑色的睡袍从浴室里出来,这黑色的睡袍是他新买的,那天在酒桌上,有个美眉说他那气质穿黑色一定迷死人!现在为了诱惑一下那个总是忽视他的女人,他决定试着穿穿看。

果然那黑色穿在他身上,使得他的身材看起来更显得颀长,与他英俊脸上漆黑的眼睛相互映衬着,房间里柔和的光线落在他的身上,使他的周身散发出一种致人于死地的魅力。

滕锐的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床上女人美丽的睡颜,唇角微微勾起,他的手伸向女人的胸前,只轻轻地一下,果然那女人就忽地睁开眼睛,那纤细的小手随即抓住那只偷袭她的大手,男人唇边的笑意加深。

那睁开的眼睛只是扫了一眼床边俊美地近乎鬼魅的男人,随即就蹙起眉头,扔开他的大手,嘴里喃喃地:“别吵我了,我要睡觉!”说罢又重新闭上眼睛。

呃,她居然没能感觉出我穿上黑衣服的魅力?对这样的美男居然也能做到视而不见?这也太伤我的自尊了吧!反而,反而……那女人一脸的慵懒,太诱人了!

看来自已没诱惑到女人,反过来却让女人给诱惑了!唉,无所谓了,反正不管谁诱惑了谁,结果都是一样的!算算算,直接上了……

于是男人伸手一把掀开被子,女人刚刚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时,男人颀长的身体却已经重重地压上她,修长的手指随即拉开女人的睡袍,大手直接抚上她。

女人扭动着身体,抗拒着他的大手在她身上点燃的火把,微蹙眉心:“我们有约在先,你没有找到玉佩的秘密之前,不许动我的,说话要算数!”

就知道女人会这样说的,不过今天他是有备而来,于是男人唇角一勾,停下动作,漆黑的眼睛看着身下的女人,眼底的一抹邪魅闪过,唇角的勾起的弧度加深,半晌才问道:“那如果我找到了原因呢,你要怎么样报答我?”

女人懒懒地闭上眼睛,一幅昏昏欲睡的样子:“找到原因的话,你想我怎么报答,就怎么报答……”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又要睡着了。

“那好,你现在就脱光衣服到阳台去……”男人邪魅的眼神闪着亮光,稍稍俯下身子在女人的耳边轻声细语。

“什么?”女人睡意消失了一半,再次睁开眼睛,咽了咽口水,不可思异地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你在说什么?”

“我已经找到答案了,如果你想听,想知道,就听话,你自已刚才说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男人的语气里全是得意和暧昧。

“那你先说!”女人终于完全清醒了,她幽黑的眼睛看着男人,稍作沉思即说道。

“先做!”滕锐毫不妥协。

看看男人似乎决心已定,女人不安地稍稍转头看看阳台的方向,又回头看看男人,男人一脸的坚定,眼底正带着笑意看着她,她再次咽了咽口水,问了一句很弱智的话:“脱光了去阳台干嘛?”

“干嘛?你认为是干嘛?”滕锐愕然,“总不至于脱光了去看月亮吧……”

“可,如果让人看到怎么办?”女人发音有点艰难,这个男人总喜欢别出心裁,而且不顾后果,不要脸面,可她萧语焉是要脸面的啊!

“有谁看到,阳台外面是连绵不断的山脉,除非有人在山的那边架着个万远镜偷窥……”滕锐很不屑的。

“那如果就有呢?”女人不甘心。

“你干脆点好不好?再不愿意的话,我管自已睡觉了!那秘密你就别想知道……”男人也不耐烦了,威胁女人。

“那,好吧,你……让让……”想知道真相的诱惑终于打败了羞耻感。

男人这才从女人身上翻身下来,很惬意地靠在床边,一幅等着欣赏的样子;

语焉慢慢地从床上坐起,幽黑的眼睛这才定格在他身上黑色的睡袍上,眼睫忽地一闪,奇道:“你什么时候买的黑色睡衣?”语焉不得不承认那黑色穿在滕锐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神奇,逼人的俊美冷酷扑面而来,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看到语焉花痴地盯着自已看,滕锐的唇角眼角都不由自主地露出得意的微笑,他终究还是诱惑了她!他带电的眼光看着她:“咳咳,快脱衣服……”

语焉幽黑的眼睛依然盯着眼前俊美地近乎成妖的男人,慢慢地伸手脱去睡袍,露出光洁玉润的身体,身材凹凸有致,脊背挺直,劲项修长,肩部曲线完美,长长的头发披泻下来,一直垂到那两团饱满坚挺之下,纤身细腰,小腹平坦,双腿修长白润……

在柔和暗淡的灯光下,如美丽有臂的维纳斯,如梦如幻,有一种令人窒息的诱惑;那种完美直接刺激着男人的视觉,男人漆黑的眼睛不觉有点呆滞,腹部的一团火瞬间熊熊燃烧,几乎将他吞没,他艰难地做了个深呼吸,还不忘吩咐道:“去阳台!”

女人幽黑的眼睛转到男人被欲火充斥的双眸,突然微微一笑,如冰川上的雪莲花瞬间开放,男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已,不等女人下床,他已经跳起来,直接抱起她大步往阳台外走去。

在月光下,阳台外的远山如披上一件薄薄的纱衣,朦胧悠远,近处树木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舞动,落在地上参差斑驳的黑影随之轻摆,叫不出名字的昆虫们乘着夜色使劲地歌唱。

女人的脊背碰触到冰冰的栏杆,长长的头发悬挂在栏杆外,月光下的身体,更如在牛乳中泡出来一样,发出淡淡的光晕;

男人阳刚挺直的身躯,健壮的肌肉也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他一手勾着女人的腰,一手抓住她修长的腿,那最完美,最妙曼无比的身体就在他的手下。

“嗯……”随着女人轻轻地一声低吟,那阳刚雄壮的身体和那个柔美妙曼的身体,瞬间合而为一!……月光依然如水,远山依然朦胧,树枝依然轻舞,昆虫依然轻鸣,两个身体依然剧烈的运动着,女人的长发在栏杆外荡漾……

轻轻的吟哦和喘息声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女人的身体躺在窄窄的栏杆上,大自然的清风轻轻地拂着她,男人俯着身体抱着她,亲吻着她的每地一寸肌肤,那双大手在她身上依然留恋不已,似乎还想再次挑起火焰……

男人的唇瓣经过女人的樱唇,女人微笑着:“什么时候才会玩腻?”又是老问题!

“不会,永远……”男人停下动作,稍稍抬头看了看女人,漆黑的眼底满是宠溺和笑意,接着就又低头继续他的工作。

“可你很早以前就说过玩腻了……”女人双臂抱着男人脑袋,眼底带笑,她就是要故意和他过不去了……

“你……”男人懊恼了,不再用嘴巴争辩,而是用行动表白,他把栏杆上的女人拉到地上,充满阳刚健壮的身体再次压上她,女人刚刚叫出一声“啊……”那声音随即被堵在嘴里……

夜越来越静,阳台上不一样的声音也渐渐消失,男人抱着软若无骨,筋疲力尽的女人往浴室走去,女人已经毫无招架之力,巨大的冲浪式浴缸里,她闭着眼睛,任由男人摆布……

男人眼底都是笑意,帮女人搓着身子,一切清理干净后,又用浴巾帮她擦干,再抱到床上,整个过程女人就如睡着了一样。哼,你精力旺盛,以后什么都你干!

女人侧身躺着,男人从后面抱住她,拨弄着她的发丝,抬头亲亲她的脸颊,但是她依然毫无反应,只管闭着眼睛;男人干咳两声:“咳咳,你不要听那啥玉佩的故事了吗?”

女人闭着的眼睛“忽”地睁开,对啊,把这么个重要的事情忘了,岂不是白玩了!她赶紧转过身子,面对着男人,玉藕般的手臂勾上男人的脖子,幽黑的大眼睛闪动着:“要听的,你快说!”

男人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他似乎在思索着怎么和女人说比较合适,但是女人已经迫不及待了,她勾在男人脖子的手臂摇动起来,催促着男人:“你快点说啊!”

“语焉,我说了,你不可以太伤心,明白吗?”男人说前,还是先警告一下,看着女人点点头,他这才开始说起:

“根据原萧氏公司的员工说,你爸爸突发脑溢血去逝之前,林晓艾到过萧氏公司,所以我估计是林晓艾把你妈妈和凌霄云的事情故意透露给你爸爸,致使你爸爸愤怒震惊之下,突发脑溢血……这一点已经得到了林晓艾的亲口证实!”

爸爸,爸爸,语焉一阵心痛,眼睛迅速占满眼眶,勾在滕锐脖子上的手也跟着慢慢缩回来,那个从小就无限宠爱着她的爸爸,永远地离开她了,而这个罪槐祸首竟然是林晓艾!一想到这个,语焉的心就撕裂般地疼痛起来。

“对不起,语焉……我们还是不说了,好吗?”滕锐赶紧住口,手臂跟着收紧,紧紧把语焉抱在怀里,“明天我们回去看看他们好吗……”

好一会儿语焉才止住哭泣,她抽着鼻子说:“你……继续说,我要知道真相!”

滕锐拍了拍她的背,再亲了亲她的额头,这才继续讲道:“你爸爸的突然去逝,让你妈妈非常伤心,而林晓艾应该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你妈妈的面前的,林晓艾把当年你妈妈和凌霄云挂在她脖子上的玉佩交给你妈妈的时候,你妈妈应该是又惊又喜,她一直以为林晓艾已经被戚若兰扔到水里,淹死了!”

滕锐停了一下,看看怀里的女的表情,似乎还算平静,这才又继续说道:“但是林晓艾却冷冷地告诉你妈妈,萧衍是她害死的,她把她和凌霄云的丑事都告诉萧衍了,萧衍是被气地突发的脑溢血!林晓艾还告诉你妈妈,接下来她要收拾的人是你!你妈妈又震惊又羞愧,心脏病跟着复发……这一点也得到了林晓艾的证实!”

语焉的身体有点发抖,滕锐的声音继续飘在她的耳边:

“你妈妈临走前却没能等到你,又不能告诉林帆她以前做的错事,她只能把那块玉佩交给林帆,让他把它转交给你,其实是想告诉你,是这块玉佩害死了你爸爸和妈妈,你要小心这块玉佩的主人!又或者她是想叫你去找这块玉佩最早的主人凌霄云,因为他知道真相……这部分我是推测的!”

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没有了动静,滕锐漆黑的眼睛闪了闪,轻轻地把紧紧粘在他胸口的女人拉开一点,稍稍低下头看着她,他看到她苍白的小脸蛋上,满是泪痕,眼眶还在泛红。

滕锐的心疼了,他重新把语焉抱紧,一连在她额头上亲了好几下:“嗯,我差点忘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说……唔……这可是件大喜事哦……”

果然,语焉红红的眼睛闪了闪,稍稍抬头看向滕锐,轻轻地问道:“还有什么喜事?”

滕锐的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漆黑的眼底满是光彩:“今天我和我爸妈商量过了,我们的婚礼将在下个月举行……”

语焉幽黑的眼睛有瞬间的定格,眼底的一点点光彩如烟花般慢慢地升腾,但是很快地,那些烟花又慢慢四处飘散,接着语焉喃喃的声音响起:“可是,下个月,我答应徐刚和他一起去维也纳参加音乐盛会……”

“我知道,你尽管去好了,这边婚礼我们会筹备的,你只要到时间回来参加……嗯,你看这样行吗?”滕锐的唇角依然勾着,眼底的宠溺喷涌而出!

心的地方暖融融的,语焉吸了吸鼻子,娇声叫道“滕锐”,就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再也不愿意挪开……

第二天一早,语焉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滕锐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床边看着她,看到她醒来,他的唇角开始标志性地一勾,柔声说道:“你醒了?快起来,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定会想去的!”

“去哪儿?”语焉迷迷糊糊地看着床边英俊的男人。

“去了就知道,快起来!”滕锐眨了眨眼,做出一幅诡秘的样子,语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接着就乖乖地起床了。

滕锐带着语焉飞回到h市,又开了两个多小时,车子终于在一处风景秀丽的山谷里停下,两个人下了车子,语焉疑惑地看着滕锐:“这到底是去哪儿?”

“一会儿就知道!”滕锐依然神神秘秘的,他拉起语焉的手就往山间的一条小路走去。

大约又走了二十分钟左右,语焉看到前面一片绿树掩映下,一座小小的两层木质房子,外面有一圈的栅栏围着,房前挂着几串玉米,栅栏里种了许多蔬菜,看起来温馨恬静,田园的气息扑鼻而来!

“好像是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园啊!”语焉呆呆地看着,不由地感叹一声。

“嗯,差不多,走,我们过去!”滕锐一笑,拉着语焉的手就往那小屋走去。轻轻推开虚掩着的栅栏的门,直接走进院子,院子中间一条小路直通向房子的大门,小路两边的蔬菜果实累累坠坠。

房子的大门也是虚掩着,滕锐伸手轻轻地在门上敲了敲,一会儿就传来一个男声:“请直接开门进来!”

滕锐轻轻推开门,拉着语焉的手走进去,屋子里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似乎早就在等候着了,看到滕锐和语焉进来,那个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向他们走来,他面容英俊,身材高大,虽然年近六十,却依然挺拔,隐隐可以看出他年轻时的风采;女的却依然坐在椅子上,温和地看着眼前的两个来客。

“是滕先生吗?俊彦已经跟我说起了……我们已经等了好久了!”男人伸手和滕锐握了握,那声音平静淡然,一幅与世无争,心胸无尘的样子。

语焉的眼睛有瞬间的呆滞,脑子嗡嗡地响着,俊彦说起?眼前这张似曾相识的脸,语焉迅速在脑海里搜索着,相册里那张旧照片浮上脑海,她想起来,眼前这个人是凌俊彦的爸爸凌霄云!而坐那边椅子上的女人是凌俊彦的妈妈戚若兰,她脸上可怕的伤痕已经没有了,不再狰狞,显然是动过手术!

语焉只管呆呆地看着戚若兰,耳边飘过滕锐的话:“是的,凌先生你好!这位是萧语焉!”语焉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前面的凌霄云。

凌霄云的目光转移到语焉的脸上,那目光里显然饱含着父亲般的慈爱,他微微地笑着,语焉的眼眶瞬间又有些泛红,那凌霄云轻轻说道:“语焉,我是凌伯伯,不记得了吗?”

“记得……”语焉的声音很低,凌霄云笑笑,轻轻拍拍她的肩膀,然后对两个人说道:“坐吧!”

两个人向着一边的戚若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在厅里两张竹子做的椅子上坐下。

听了滕锐说明的来意之后,凌霄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叹息一声:“当年我做错了事情,没想到害了那么多人!我害了若兰,也害了子君,没想到还害了语焉,晓艾也是我害的……”

凌霄云的脸上浮现了无尽的沧桑和悔恨,大家一时沉默着,屋内一片安静,接着就听到凌霄云的声音继续说道:“其实晓艾是我和子君收养的孤儿,那个时候,我们年轻,觉得收养个孤儿做为两个人的孩子,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却不曾想到,不能给孩子一个家,对孩子来讲,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晓艾的扭曲,对我们的仇恨,是我造成的!子君临走前交给语焉的玉佩,那玉佩上面刻有‘凌’字,应该是让语焉来找我,希望我能告诉语焉真相,避免林晓艾对她的侵害。唉,可惜我还是没能保护语焉……”凌霄云显然有无尽的悔恨。

“这件事情不能全怪你!那是林晓艾和郑一啸设下的陷阱,故意把玉佩留下,又故意带着语焉来找我,让语焉误认为子君是让她去找林晓艾……”这时坐一边的戚若兰开口了,“那天如果不是你,郑一啸已经把我杀了……”

真相已经大白,滕锐和语焉坐着聊了一会儿后,就起身告辞回家,戚若兰拄起旁边的拐杖,和凌霄云一起送两个人走出门。

语焉回头看看两个人,眼眶有点湿润,她哽咽着说道:“凌伯伯,戚阿姨,你们好好保重自已……”

凌霄云微笑得点点头:“你放心,我们住的这个地方很好,比俊彦的美国好……”

戚若兰眼波微微一动,她拄着拐杖走到语焉跟前,看着语焉,好久她才伸出一只手在语焉的肩膀上抚过,轻轻说道:“语焉,对不起!我一直很后悔破坏了你和俊彦的婚礼……”

语焉楞了楞,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旁边的滕锐漆黑眼底的刀锋一闪,随即勾唇一笑,对戚若兰说:“我很感谢你……”语焉偷偷伸手狠狠地拧了他一把……

回来的路上,语焉的心情显然好了不少,凌俊彦父母亲的结局给了她不少的安慰,她不用再为戚若兰心怀内疚;现在她在h市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去看看爸爸妈妈。

在萧父萧母的墓前,敬献过鲜花后,语焉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讲叙着她见到凌父凌母的感觉,讲叙着她的钢琴,就像他们还活着一样,好久好久……

滕锐很无语地靠在一边看着她,极尽耐心地等待着,最后差点睡着……终于,他忍无可忍,走过去抱住她的肩膀,提醒她:“语焉,你就挑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和你爸爸妈妈说!”

“最重要的事情?”语焉眉头微蹙,一幅迷茫的样子,“还有什么事情很重要吗?”

“你想想,再想想……”滕锐眼底有掩饰不住的失望。

“没有啊……”萧语焉沉思了好一会儿,依然两眼迷茫。

滕锐终于拉下脸,那张拉黑的脸终于使语焉笑出声来,她伸开双臂抱住滕锐的腰身,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转向父母亲:“爸爸,妈妈,接下来,我要向你们宣布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我和滕锐下个月要结婚了!”

滕锐的黑脸总算舒展开来,他的唇角跟着勾起,也伸出手紧紧地抱住语焉,面向萧父萧母,平静地补充道:“结婚后,我们准备生五个孩子……”

语焉的笑容凝结,仰头看向滕锐,懊恼道:“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