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下

还珠之不改璂乐

求真相的和查真相的一起来了,事情看起来非常好办了。可事实完全相反,事情愈发的难办了!因为来求真相的没有按常理出牌,求真相要的根本不是真相而是要乾隆交出永璂,老太太没带其他人只带着受害者家属——五阿哥永琪并着几个嬷嬷进了乾清宫,乾隆小声的嘱咐完吴书来才笑意满满的迎上去,“皇额娘,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儿子这里?”

钮钴禄氏以往来看儿子都是心情极好的,自己的儿子是皇帝让自己成了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哪个女人不喜欢这样的儿子。但这次不一样,儿子为了个不上进的孙子跟自己呛声了,不给自己面子了,不孝顺自己了,让她察觉到自己的身份也不是那么尊贵,说话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管用。她心里各种不高兴,没有给儿子好脸色看,推开儿子探过来扶她的手,“今儿个太医院的御医到哀家这边回话,说知画的身子虚了,指不定醒不过来,皇上,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一群庸医!朕明天就去治他们的罪!”乾隆做愤怒状,乾清宫顺利的报废了个茶杯。

刚办完事情从侧门悄悄进来的吴公公忍不住抽嘴角,皇上,您演的太假了!太后的话的重点明显不在御医身上好吧,而且您摔的那个是您最喜欢的那套青花瓷杯,以后别怪奴才没有提醒您啊!

老太太被乾隆的反应憋住了话,打好的腹稿没用上,哼了几声,换了个方式开始话题,“皇上,你是一国之君,哀家只是个老婆子什么都不懂,说的话不好听,哀家不过是关心你,关心孙子们。”

钮钴禄氏的话说的乾隆心里打鼓,老太太是在跟自己道歉?是吗?当然不是!要是老太太来硬的他扛得住,老太太来这种软的招数,他就不是对手了。果然,老太太继续说,“哀家读的书少,去的地方也没你们多,但是哀家见的事情比皇帝您多!但凡在皇帝这个位子上就不能感情用事,哀家知道你宠着十二,觉得为了十二的额娘,亏欠了十二。皇帝,你要知道,你先是君后才是父啊,当年圣祖爷和那位太子感情比你和十二的父子情如何,圣祖百般不舍还不是圈了太子爷。”

“儿子……”乾隆咯噔,圈禁……皇额娘您下手还真不留情啊。皇玛法是他最崇拜的人,他的一生都在追求成为皇玛法那般的皇帝,可皇玛法快乐吗?他还记得皇玛法晚年时期落寞的背影,后悔吗?亲手圈了自己最为疼爱的儿子,天下谁都可以为了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唯独皇帝不可以,因为皇帝是君。

“哀家是永琪的皇玛嬷,也是十二的皇玛嬷,十二现在没了额娘,便只有哀家这个皇玛嬷疼着,哀家不会害了十二。可咱们皇家,没有做错事不追究的道理,太子身份尊贵尚且要追究,何况是十二。”钮钴禄氏话到了这里强硬起来,在她看来,小孙子害死了自己的重孙女和最为喜爱的孙媳妇,结果小孙子和小孙子他爹还死不承认,这怎么行!

“皇额娘这话说的像是肯定事情是永璂做的?那嬷嬷也只说见到永璂在五福晋的房中,皇额娘可是有人在你面前乱嚼舌头?”乾隆皱起眉,眼神掠过老太太身后安安静静的憔悴了不少的永琪。

“哪有人嚼舌头,这事情还有假?皇帝,你真是糊涂了!”钮钴禄氏怒火噌噌的窜高,以往她瞅着十二是个不声不响的孩子,能力不够,也不会说话,去给她请安都是规规矩矩的透着股怯生生的气,撒娇不会,哄人也不会,没想到现在能把皇帝哄得认不清东南西北,连自己的这个娘都不要了,“这桩桩件件的在一起,这件事不是十二还能是谁?!哀家也没说他便是有意的,小孩子偶尔冒失点儿,皇帝你这么偏袒与他,可就是不对了!”

“皇上,宫外礼亲王、睿亲王、豫亲王、肃亲王、庄亲王,和亲王联名求见!”深蓝色衣服的小太监突然冲进来,打断了母子之间的唇枪舌战,终于来了啊,乾隆松了口气,随即又严肃了表情,装出副惊讶的样子,“怎么他们一起来了?”

小太监气喘吁吁,“皇上,不止呢!宫外富察大人也在候旨等着召见。”

“他们倒是来的凑巧。”乾隆托住下巴,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朝着吴书来摆摆手指。吴书来会意了,立马也小跑着奔上来,“万岁爷,前日您不是说让善保查五福晋的案子吗?这会儿善保侍卫并着富察家小公子也等在乾清宫外呢。”

钮钴禄氏开始是惊疑不定,想着这群举足轻重的王爷大臣这个时候求见,难道是有重要的事情?吴书来的话说完之后,她明白了,这些个王爷定然也是瞧着皇帝的行为不着调来劝的。乾隆转身恭敬的扶住老太太,“皇额娘,您看巧了。儿子说过这件事儿子会查,这会儿不是有结果了?您要是不放心,觉得儿子办事不妥当偏袒了永璂薄待了老五,儿臣给您立个屏风,您也听听是怎么回事,让诸位亲王们也听听。”

“哀家没有说皇帝偏袒十二……”钮钴禄氏听出来乾隆是在埋怨自己又想解释,但是乾隆已经命人准备屏风了。那几位亲王当然不会是凑巧一起赶来的,而是乾隆早就安排好的。他们几个苦逼的亲王知道事情发生之后都想做缩头乌龟,个个埋头写称病的折子,谁料当天就接了皇帝的指令,在离皇宫最近的地方等信号。几个人莫名其妙的蹲守了三天,好不容易看到这么冷的天,紫禁城里升起了个风筝,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宫里面奔。笑话,他们已经三天没回家窝在个小客栈里还不能给别人知道,开始还能聊聊八卦,三天过后几个大男人老头早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了,共同的心声都是:皇上,您坑爹啊,您没说要等三天这么久啊!

坑爹的不止是乾隆,还有富察小公子,富察小公子是真的把自己阿玛给坑的惨了。傅恒哆嗦着身子往宫里赶,心里各种问候着自己的乖巧的小儿子,这都是神马事情啊!

几位亲王面黄肌瘦的进了宫半路遇上萧索的傅恒大人,嘻哈几句结伴而行,而这边乾隆还在召集人,“你们去传旨,把自己个阿哥都给朕叫进来,当日在场的那些人也带过来,让他们在门外候着。”随后语气突转温和,“去后面把十二阿哥请出来,说阿玛让他出来,不用藏了。”

吴书来囧囧有神的接了命令,让手下的人去找其他人,自己亲自进内殿找十二阿哥。十二阿哥日子过得挺悠闲,正趴在龙床上翻着本闲书,吴书来直接忽视了被弄得很有创意的龙床和累得高高的被子,“十二阿哥,皇上请您出去呢。”

“皇阿玛要把永璂交出去了吗?”永璂起身,有点儿慌张,皇玛嬷好像还没有走的样子啊。

“……”淡定!吴书来,你历经风雨,你要淡定,你老了,御医都说切忌大悲大喜,吴公公一番心理建设,保持着面孔没有变形,“小主子放心,皇上没打算把您交出去。”

“哦。”永璂还是不相信,走路慢吞吞,自己不想出去,不想出去。

亲王和傅恒是第一批到的,规矩的行了大礼,乾隆对这些王爷还是很敬重的,“赐坐奉茶!”傅恒找个不起眼的地方站着,瞄了眼皇帝身后那扇屏风,影影绰绰的有人的感觉,应该是皇太后老人家吧,再看看这阵仗,想想儿子说的那一串内幕,皇上是真的要把这件事拎起来说吗?

等人都来得差不多了,乾隆才把在外面等候已久的善保和福康安给召了进来,“前几日在景阳宫发生的事情,朕说过要彻查到底,善保,你把你查到的事情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