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中月怕她再行上来撕扯,锄头也不捡了,忙逃往树下。

刘菊华起身追赶,却被赶来的村民拉住了,她就往地下一坐,双腿乱蹬,只是给人拉住了两臂,没真的坐下去,全身一扭一扭地哭叫。没扭几下,突然发起狂来,要咬拉着自己手臂的手,众人吓了一跳,赶忙放了手。刘菊华终于如愿以偿,“砰”地坐到了地下。许是她没料到大家竟会放手,这一下坐得猛了些,又没有准备,屁股摔得痛了。一下竟爬不起来,只“哎哟,哎哟!”的哭叫。

众人三言两语的开始劝道:

“干吗要这样子?伤了身子对自己不好。”

有的说:“天气这样热,这不是找罪受么?”

还有的说:“一人一半不是很好吗?天干年荒的,大家都分一点救命水吧。”

原来他们都听到两人的争吵,再联想到刘菊华的性格,自是猜了个十之。

刘菊华见这件事上没人帮自己,自己摔痛了也没人来扶一下,没趣得紧。

抹把眼泪,自己站起身来,拿起自己的锄头。

一瞥眼,见中月的锄头倒在地下,心念一再动,放下锄头拿起中月的锄头,举过肩头,身子往后一背,往前一甩,一松手,锄头就朝王家田里飞去。

“噗”一声,压倒不少禾苗。

这才扛起自己的锄头,恨恨地走了。

众人相视一眼,都摇头叹息,有人跑田里帮中月将锄头拣了回来,都回树荫下去了。

爬上嵩山岭,刘菊华不朝家走,径直往王家奔来。

她见兰化正抱着旺旺哄他睡觉,没有大人在,心里大是放心,跑进厨房扬起锄头就将灶上的两口锅打破,又“乒乒乓乓”地将碗柜里的碗打碎。

这时,旺旺被声音吓醒,“哇哇”大哭起来。

兰花也吓得哭起来,跑到厨房去看,刘菊华哪将两个小孩放在眼里?

照旧砸的热火朝天,用锄头死命地敲,心里将那些锅碗瓢盆都当作了中月。

兰花吓得呆了,不知怎么办才好。

好一会才想到要去叫奶奶,忙将旺旺放到床上,自己去戏台那叫奶奶。

旺旺哭得累了,加上本就要睡,不久就抽抽泣泣地进了梦乡。

晚上,又叫了几个德高望重的前辈以及村里的几个干部,在王长喜家里调解。

因为天气热,大家都在屋前空地上坐着,聊些不相干的话题。

等人都到齐了,就叫双方说一遍事情的经过,之所以要叫两个人各说一遍,是因为怕某一方的话不尽不实,这也是为了公允。

然后又叫当时在场的几位证人,加以补充纠正两人话中的不尽不实之处。但纠正中月的少,反驳刘菊华的多。

众人听到这,心里自是明白了个不离十。

这件事本来就很明显,刘菊华有错在先,中月将他“推”下水渠虽过火了点,但照当时情况这种事也在所难免,更何况刘菊华又把王家东西打得稀巴烂?

刘菊华拿出下午那件满是泥污的衣服以证明中月的暴行,不料玉芝拿出的破烂衣服比她的衣服更具有说服力。

最后刘菊华撒泼道:“我不管,他打我,男子打女人,就是蓄生!他要么打爆竹赔礼再拿钱给我治,要么我明天回家叫人来打过!反正他那么能打,连女人都打,而且三番五次的打,那就打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