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也是,一个暑假快过去了,也不回来看看。
电话也不打一个,通个消息也好啊。
妈妈就坐在戏台的阴影下想着自家的琐事,觉得今年实在是个荒年,但不管怎样,东子的房子总算竖起来了。
虽然现在物价高涨,但主体完工了,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妈妈因此深感王新意的恩德。
“积蓄2万多,从王长喜那借五千加上王长喜代手的五千,总共是3万多点。材料和工钱一起是二万七千多,这里面还剩2千多”。
妈妈心里盘算着:“二万七千多的钱,如果放在现在做,二层都不知道做不做得起来。这全赖刘部长的一句话,不然真不知道要花多少冤枉钱。”
“11亩早稻今年收了将近一万二千斤谷,差不多一万三千斤。交粮后还留了两千斤作三家的口粮,其它的都被老头子卖了。现在手里差不多一万现金,除掉以前的两千多。
卖谷的钱大概是八千,虽说水泥沙子和师傅的工资都涨了,有一万块钱肯定够。
只可惜老天不争气,要是不闹旱,下半年一茬谷总能还掉五、六千。
王长喜那一分利息的先还了,只欠合作社的五千,明年上半年一茬子谷就可以还清,再拼几年,连中月的屋都可以动工了。唉!可惜天不作美。”
转念一想:这干旱总不会年年有吧?
大不了明年拼一年的钱还债。
东子的屋至多推迟一年半年的,这也不错。
而且王长喜矿场还可以挣钱的。
说来说去还是这谷涨价涨的好。
要是前几年,只靠种田就想挣来房子,那是想都不会去想的事。
所以这几年,种田的是越来越少,都跑到外面去打工了,将田租给别人每亩只要几十斤谷,自己每年还得赔点钱交公粮都还没人愿种。
今年王长喜将那些田收拢承包了出去,那些承包了田的人可赶上好辰光了。
别人不说,单只赖瘌痢他们一伙承包的70多亩田,上半年赶上谷价好,四个人每人就分了上万下袋。
如果明年还搞承包肯定会有好多人报名,可谷价这么好,可能也有人会回来种田,不在外面打工了。
外面打工又好过了?
做牛做马的,中日中月前几年也想出去,二伯不肯,爸爸也不乐意。
一大家人在一起过日子多好啊!
干吗跑外面受罪给别人管?
妈妈在这思潮起伏,一会儿为干旱发愁,一会儿又想到以后日子定会好起来的,脸上也忽喜忽忧的,忘了时间。
“四奶奶!呜……”一个声音从回家的那条路上传来,还带着哭音。
妈妈耳尖,一下子就分辨出是兰花的声音,忙从阴影里跑出来,不停地问:“怎么了?宝,怎么了?哭什么?”
兰花仍是哭叫着奔来,一边说:“金宝他妈妈、他妈妈,打家里东西,打破好多。”
说完又喘又哭的,看得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