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菊华一把将儿子拉到众人面前,金宝见人多,不敢说话,只把头摇了摇。
小龙见金宝摇头,气乎乎地说:“你还摇头,就是你砸的我!你以为我没看见吗?”
晶晶补充道:“他是你儿子,你要他摇头他敢点头吗?”
刘菊华反驳说:“那你儿子的话也是你教的了?是啊,你自然不会说他们几个,偏是我们独门独户的好欺侮。”
向保国提醒道:“这样看来小孩子的话可信不得,小孩子的话都不能听。”
小龙觉得真是奇怪,被石头砸的是自己,怎么自己说的话还作不得准?
那些不在场的大人们在这里说几句话就能查出砸自己的是谁吗?
向保国提高了声音说:“这件事本来就不算什么大事,小孩子嘛,那有不顽皮的?都乡里乡亲的,互相容让一下,就过去了,何必要弄得这么僵?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们大人在这咬牙切齿,没过几天,他们还不是照样在一起玩?想想看,我们大人这样值得吗?”
众人都点头称是。只有刘菊华“哼”一声,将头甩向一边。
向保国望着刘菊华说:“刘菊华,你也不要说独门独户什么的,我虽是你表亲,但也得说句公道话。自俊伟叔帮你打点,在我们嵩山岭安家落户后,谁对你有过什么坏心?
要是真有那坏心,你们还能在这里住得这么安稳?
还会让你们在这做房子?赖瘌痢你说说,我们嵩山岭全村什么地方待你薄了?
你们家境不好,这回扶贫贷款一下来,你老婆就去我那,我二话没说就给了你们5000,这还不算照顾?你自己说是不是?”
赖瘌痢坐在刘菊华旁边低着头唔唔地出个声,算是肯定的答复。
刘菊华叫道:大家待我们好,我们自然会记着,但这跟今天的事是两码事,他中月打我儿子又打我,就一定要他拿钱出来治伤。”
中月站起来刚说了一句“谁打过你!……”就被向保国伸手示意止住了。
向保国咳了一下,对刘菊华说:
“刚刚听旁边几位叔伯说,中月没打过你……”
“怎么没打,我身上到现在还疼”。刘菊华不服地叫道。
“你先别急,等我说完。中月的性格我清楚,那种情形下打你他是不会的,也许他用力大了些弄痛了你——但这跟打是不同的,至于打你儿子,他当时性急了些,打了一巴掌,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他见侄子满脸是血,那有不激动的道理?
说到这里事情就明白了,小龙的头打破了还流那么多血,当然要治。
你儿子捱了一巴掌,你也说你身上痛,那就也治吧。
谁治呢?我想请两方都给个面子,治伤的钱呢,我来出,过结呢?
也一笔勾销,大家以后还是好乡亲,就当是支持我这个书记吧!”
王长喜加了一句:“也是支持我这个村长。”
妈妈这时开了口:“小孩子打架,原本就不是什么事,我们要的是个公道,是谁扔的石子。天父一定知道,我想还有些人也一样知道,各人心里有数。我小龙治是一定要治,不过我自己治,黑狗吃肉白狗挡灾的事我们老王家可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