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赖瘌痢无语。

刘菊华似乎觉得有些歉意,挨过来吊着赖瘌痢的脖子说:“你放心,这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我最终还不是你的老婆。”

在赖瘌痢脸上亲了一口,转身朝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说:

“他老婆今天去娘家了,不回来。正好!”

金宝仰着头听了半天,只觉父母谈的自己听不太懂,好像在说自己,又好像不是。

不一会儿,见妈妈又搞成一个鬼脸出来了,嘴巴红的像吐了血,面上白白的很吓人,跟爸爸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

晚上,一堆人坐在王长喜家里,谈论着下午的事,都觉得为了这么一点点事跑这一趟不值得。

刘菊华恨恨地瞪着中月,像是要把人吃了。

中月看了她几眼就不敢再看,心想她真像一只母老虎。

人到得差不多的时候,向保国竟然也扭着将军肚来了,大家都感奇怪:这种小事他向来不管的,今天虽也打过招呼,但也没作他的指望。

双方开始陈述当时的情况,先是中月,后是刘菊华。

中月一五一十地将当时情况说给大家听,包括怎样打金宝,怎样想再打而没打等等都毫不隐瞒地说出来。

中途刘菊华几次三番插口打断,都被众人喝止。

轮到刘菊华说了,她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上下嘴皮子一碰“噼哩啪啦”的讲开了:

“我在我新屋那听到儿子的哭声,心就慌了,马上寻着声音找到金宝。

他那时哭的唇乌面黑,气都转不过来了。这天杀的!(众人都说:不要骂人。),谁见了儿子这样不心疼?

我就问我崽是谁打的他,他哭得说不出,就指这短命鬼。你是大人,怎么打小孩子?蓄生不如!

(众人又说:你说情况就是,不许再骂人。)不骂人?谁忍得住?几十岁的人,把一个不到10岁的小孩打成那样,他是人吗?

——我当时就赶过去,气得不得了,就拉住他衣服(中月道:是扯!),拉住!拉住他衣服!他左右扭动,我就不放。

杀胚!你有种就将我打死!我娘儿俩就死你手里吧!他没扭脱,一举将我打倒在地(中月叫道:谁打你了?)。

这挨千刀的!

(众人已经知道是拦不住她骂人的了,都懒得阻止。),有种你就打死我!我让你打,来啊!——我就跑上前去让他打死,却被拉住了。

我知道,你们这是瞧我是外来的就都扯住我。都欺侮我独门独户的。”

最后两句话竟是连几位劝架的都讥刺了一下。

晶晶说:“谁欺侮谁还说不清呢!你儿子把我崽砸成这个样子现在却反过来说中月打了你?不管说到哪里去,我崽的伤你得出钱治!”

刘菊华大声道:“我儿子就好欺一些?那么多人扔石头,怎么就知道一定是我儿子?你亲眼看到了?宝,你说,是不是你砸的?”